羅涵說完輕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看向顧太太:“這實在太完美了,這個計劃如果成功實施的話,那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羅毅先生所吸引,沒人來注意你了。”
“而你確實也成功了一半?!绷_涵一邊說著,一邊瞄了一眼坐在最靠邊的周警官,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周立在羅涵開始推理之后,就一直很認真地盯著羅涵,聽著他推理的內(nèi)容,越聽越心驚,羅涵對案件的陳述跟自己的想法關鍵點都與自己的長得不太一樣,仿佛為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此時被羅涵的眼神突然這么一瞄,再聯(lián)想到之前羅涵在調(diào)查案件時自己的態(tài)度,覺得臉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羅涵見狀,緩緩收回了放在周警官身上的目光,再次看向顧太太:“這個計策設計得太完美了,完美到令你忘乎所以,以至于你在將東西收拾到化妝包里時將那副從老管家那里帶來用來偽裝自己的金絲眼鏡也一并裝進了化妝包里,而這恰好是這一整個案件的唯一破綻,我正是從這一點才注意到你,如果不是如此的話,顧太太,你可能真的可以完美脫罪?!?br/>
“之后參加完宴會的葉梓瀾小姐返回了酒店,你們便開始喝香檳慶祝惡作劇的成功,而你就在遞給葉梓瀾小姐的那杯酒里放入了致死量的安眠藥,這也是為什么葉梓瀾小姐的助理說當天晚上看葉小姐回旅館之后顯得很疲憊,倒頭就睡的原因,但她不知道,自己這么一睡,便永遠也不會再醒來了?!绷_涵輕嘆一聲,顯然他對于葉梓瀾,那位美麗溫婉動人的小姐,她的死也是抱有遺憾的。
“與此同時,丁老先生的死就在當晚就被家里的老管家發(fā)現(xiàn)了,但他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也沒有告訴其他人,而是對丁老先生家中的財物起了歹心,決定息事寧人,讓丁老先生家的女傭來作為尸體的第一發(fā)現(xiàn)人,來趟這灘渾水?!?br/>
“之后丁老先生家中的這位老管家走出宅邸,可能是為了將財物找個地方藏起來,可就在他藏匿完財物返回丁老先生的宅邸時,碰巧被來偷首飾,在外放風的羅毅先生看見,當時正好是晚上,又沒看清正臉,只能從身形和衣著來判斷那個鬼鬼祟祟進入丁老先生家中的人是誰,正好這個老管家外形跟楊明導演很像,于是羅毅先生便告訴了我們楊明導演案發(fā)當天曾經(jīng)在丁老先生的府邸附近出現(xiàn)過。”
“而至于那位老管家,他在后面幾天,聽聞兇殺案接連被曝出,加上自己又偷拿了丁老先生家中的錢財,做賊心虛之下,干脆跑路了?!?br/>
“以上便是丁老先生之死,葉梓瀾小姐之死和老管家逃跑的全部細節(jié)以及來龍去脈?!绷_涵微微喘了口氣,耷拉著眼皮。
“接下來,就是第三起謀殺案了?!绷_涵的眼睛驟然睜開,其中夾雜著無盡的怒火,好似想要將面前的顧曉雨吞噬一般。
“那位年輕的美妝店老板,小潘的死,毫無疑問也是我們顧太太干的好事兒?!绷_涵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至于她為什么要對一個跟本案毫無相干的人下手呢,原因就是小潘在和顧太太的幾次攀談中,很可能已經(jīng)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了。”
“我想當時小潘和顧太太,啊不,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是偽裝成顧太太的葉梓瀾小姐在陳博士的家中相談甚歡,他們的話題據(jù)他自己所說牽扯到了美妝,藝術等話題,其中那位在陳博士家中的‘顧太太’對美妝,電影藝術之類的話題都說得頭頭是道,但對西歐的雕塑卻知之甚少?!?br/>
“而那天在顧太太家里參加午宴的時候,眾人圍坐在一起,探討藝術類話題,其中也涉及到了西歐雕塑,細心的小潘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顧太太跟陳博士家的那位‘顧太太’簡直判若兩人,眼前這個不僅對眾人提出的有關西歐雕塑的問題對答如流,甚至還長篇大論地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br/>
“能造成這樣的情況的原因其實很明顯,葉梓瀾小姐是一個普通的演員,雖然在美妝和電影藝術方面頗有造詣,但對于其他藝術方面,特別像西歐雕塑這種抽象的國外藝術方面,還是知之甚少,而顧曉雨太太本人就不同了,身為一個當了幾十年國際級別影后的人,像國外藝術這方面必定也是了如指掌。”
“于是小潘先生就想把他的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我,奈何當時我有一些事情,在廚房里解決,于是他就想告訴我的助手小沐,但不巧的是,這一幕正好被顧太太給偷聽到了,直接上前打斷,還拉走了小潘,小潘也是怕駁了主人的面子,便沒在說話,直接跟她走了,并和我們約好在午宴結束后電話里說。”
“后來宴會結束,我給小潘打去了電話,中途聽見了他那邊有敲門聲,而來者正是你,顧曉雨太太!你肯定不希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謊言被揭穿,所以前來殺小潘滅口?!绷_涵平靜地看著眾人,包括那位已經(jīng)面如死灰的顧曉雨太太。
“不虧是s市的名偵探,這點小把戲果然是騙不過你?!鳖檿杂晏珡膭偛诺浆F(xiàn)在都一直保持著沉默,如今終于開口說話了。
羅涵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幾乎騙過我了,顧太太,你錯就錯在不該行兇殺人,因為只要你敢動手,我無論如何都會將你繩之以法的?!?br/>
顧曉雨嘆了口氣,慘笑道:“現(xiàn)在說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犯下一個錯,就必須用無數(shù)個錯誤來彌補,而當我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犯了錯時,就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填補空缺了。”
她這邊說著,周警官這邊已經(jīng)有幾個身穿警服的小伙子上前來,拿出手銬拷在了顧曉雨的兩只纖細的手腕上。
羅涵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的盯著被押送走的顧曉雨,眼神閃爍,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些什么。
。。。
后來警方申請了顧太太住所的搜查令,在其中搜到了用來假扮葉梓瀾小姐的黑色假發(fā),本案也算是正式告破。
案子破了,我和羅涵終于是能放心在小鎮(zhèn)上痛痛快快的玩了兩天,臨走時,羅涵舍不得酒店房間里的那把椅子,然后滿懷期待地去問了前臺,多少錢能賣給自己。
結果前臺說那把椅子是酒店的私有財產(chǎn),不接受買賣,于是他只好戀戀不舍的離開酒店,一路愁眉苦臉地踏上返回s市內(nèi)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