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云嶸胸口的傷其實很深,幾乎破開了肺腑,隱約能窺見明顯的臟器痕跡,便是愈合之后,也會留下明顯的黑血疤痕。◆▼
大妖的爪上有毒,雖不是刻意涂抹的,毒性并不會瞬間致命,但因為這是它們自體自帶的毒物,所以并不好解,修真界這么多天才丹修,耗費心力也才研究出來幾種解毒丹。
畢竟,大妖并不好捕捉,更不要說是弄到它們的爪毒了。
只能說,甄云嶸真的運氣很好。
看了眼閉目開始自行療傷逼余毒的小師弟,洛一鳴將目光投向了垂著頭靠在巖壁上不知道再想什么的谷暨丞……這次的事情是四師弟和六師弟兩個家族得到的消息,然而,洛家那邊卻沒有給自己傳來同樣的消息。
是洛家故意忽略了,還是……根本不知道呢?
他知道這件事是小師弟率先提出來的,找了四師弟一起去向師父告知……他們幾乎是隔天就出來了,根本沒有時間準備太多東西。.ww.▼
四師弟手中的妖毒解毒丹……是什么時候弄來的?
要知道,若非獸潮的時候,這種解毒丹其實是沒有市場的。尤其是大妖之毒,因為它們并不參與獸潮的生,所以基本上根本用不上!
可是四師弟卻準備了很多,十分的完備。
那時候他抱著小師弟飛奔疾馳,四師弟就跟在身后,好不容易甩脫了大妖跟那個人修,就見到谷暨丞捏著一顆藥丸就往他嘴里塞。
“妖毒丹?”他一開始并沒有想太多,只是問道:“對癥嗎?”
不同種類的大妖,妖毒的毒性也不同。
“對的,還好那是禽妖,要是碰上沒有的,神仙也救不了他。”谷暨丞當時的表情很著急,看他攔住他的時候,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ww.●
眼里有一種讓人覺得難以理解的迫切。
那時他看著小師弟的眼神里寫著三個字:不要死。
那眼神……看起來特別悲傷,雖然一瞬間就消失了。
洛一鳴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但……他可以肯定一定不是錯覺。
吃下丹藥后,甄云嶸黑的臉色漸漸開始緩和了。
等再這個地下洞穴安置下來之后,洛一鳴才琢磨起谷暨丞的話來。
他有這些大妖的解毒丹,還比較全面。
他隨身帶著大量的傷藥粉、解毒丸、補充靈力的丹藥等等……一看就是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的。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遇到大妖襲擊一樣。◆
不……他應該只是做好了這種準備。畢竟已經(jīng)得到了獸潮提前的消息。雖然那個獸潮約定妖修那邊一直遵守著,但也不能說明這一次它們就不可能破例……
洛一鳴努力的說服自己。
閉了閉眼,將滿心的疑慮都給壓了下去。谷暨丞和甄云嶸差不多,都是小小年紀就拜師玄音宗的,他根本不可能跟妖修有關系。
他必須相信四師弟。
地下洞穴陰暗潮濕。對于養(yǎng)傷的甄云嶸來說很不利。
但他們沒辦法,在萬獸林地界,地面上是不能去的,尤其在受到了大妖的襲擊之后。
妖獸的鼻子都很靈,即便除了禽類大半的妖修視力都很差,但這也不會絲毫阻撓它們找到他們的腳步。所以,他們只能窩在這個陰暗潮濕,還有濃重腥膻味和血氣的洞穴里,等待救援。▼■.ww.■
“我去抓只妖獸進來,你留在這里照顧小師弟?!甭逡圾Q覺得有些難受。他修煉百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像個烏龜一樣盤縮在這樣的地方。
當然,他并不是因為呆不下去才說要出去的,只是甄云嶸傷口太大,流失了很多血液,即便他現(xiàn)在勉強醒來,身體機能會慢慢恢復,可若是不及時補充食物的話,很有可能血液枯變而死。他們是都可以辟谷的,所以根本沒有人想到要帶辟谷丹。而甄云嶸必須吃點東西。
妖獸肉有靈氣,血氣又極強,用來補血是最好的。
“好。”谷暨丞點點頭。
洛一鳴轉(zhuǎn)身便往外走,四師弟從來不是話多的人。不過看他這么關心小師弟,應該只是外冷內(nèi)熱吧……選擇相信谷暨丞他就不會再懷疑他,他的準備充分,也并不是不能理解不是嗎?
四師弟本來就是一個做任何事都俱細俱密的人。
他一走,谷暨丞便放松了下來,他知道之前他有些著急露出了些破綻。但大師兄并沒有因此而懷疑他,這讓他的心里有種難言的滋味。
那可是曾經(jīng)即使編造證據(jù),也恨不得將他一棍子打死的那個人??!
即使內(nèi)心一直不肯承認,但是谷暨丞也知道,自己對那份記憶……其實是很看重的。
因為很多事情都應驗了。
而他……也經(jīng)常受到那些感情的影響,讓他有時候都覺得,某個時刻的自己,都不想自己了。
他自從得到了“記憶傳承”之后,為了避開師兄弟相殘他做了很多努力。但真正的感受到了不同之后,他又有種莫名的惶恐。
改變了的話……他的記憶傳承是不是就沒有用了呢?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甄云嶸拜師的時候他并不是很在意的。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牽扯不到自己身上的改變,而且擁有一個天靈根的師弟,增強的也是無為峰的實力,他自然是愿意的。
但是,他沒想到他會把張白菓也弄到山上來。
雖然有一瞬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很可笑的錯覺,但是一冷靜下來,谷暨丞就很快清醒了。
怎么可能呢?張白菓變成甄云嶸這種事,未免太過奇幻。就算是奪舍,靈魂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性別去奪舍一個不同的人。
甄云嶸是男人,毫無以問,他的身上有很多只有男人才有的小動作。
而張白菓,從頭到腳,都是女人。
當然,她不是那種小女人類型的女子,**又懂得借勢,驕傲又總能卑躬屈膝。
他看不懂她。
“師兄。”甄云嶸張開眼睛,就看到谷暨丞靠在巖壁上,一副深思的模樣。要不是對方的眼神太空洞,他一定會以為他是在思考,而不是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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