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影閉眼,鼻子一酸。
桌上雜亂無章,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顧沉璧路過書桌時,忍不住皺了皺眉,想往前走,卻動不了腳步,狠下心走了兩步,終于還是妥協(xié)一樣地退回來,將地上的椅子扶起放好,看著雜亂的書桌,重重嘆了一口氣。
“怎么這么亂?”顧沉璧無奈的聲音傳來。
寧清影聞言僵住,轉(zhuǎn)身看著人。
顧沉璧將桌上散落的紙張摞好,又將隨便亂放的筆擱到硯臺上,邊整理邊道:“別總是亂放?!?br/>
聲音里帶著小小的訓(xùn)斥。
顧沉璧將小碟子放在一旁,說道,“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吃肉了,把自己養(yǎng)胖點(diǎn)?!?br/>
“還有,不要熬夜?!鳖櫝凌的托牡貙⒆雷由系男×闼檎砗?,“別以為我不在就可以亂來?!?br/>
“這房間光線也不太好?!鳖櫝凌淡h(huán)顧房間,皺起眉,“堂堂魔君就住這樣的房間?”
“陰冷潮濕。”顧沉璧搖搖頭,“虧了。”
半晌后,顧沉璧看著人,說道:“過來。”
寧清影乖乖走過去。
顧沉璧拿出個玉佩,細(xì)心地系在人腰間,“這是暖玉,早就想送給你。不過當(dāng)時想著反正你一直在我身邊,也用不著這東西,就拖到了今天。”
“若是想我了——”說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接,只好笑了笑,把玉佩綁好。
看著人認(rèn)真的模樣,寧清影心都要沖破胸腔。
“顧沉璧?!?br/>
“嗯?”顧沉璧抬頭。
寧清影道:“我——”
“君上?!遍T外有人喊道。
寧清影立刻從那種情緒中回過神來,看著顧沉璧,再看了眼門外,頭腦發(fā)懵。
顧沉璧指指自己,一臉幸災(zāi)樂禍。
寧清影:“……”
慌亂之際,寧清影突然瞟了眼桌下,靈機(jī)一動,指了指桌下,示意人先躲在里頭。
顧沉璧皺眉,很明顯不愿意。
寧清影瞪過去,直接一把拉過人,簡單粗暴把人塞到桌下,垂下來的桌布剛好擋住人。自己則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整理好儀表,順便用腳把人往里踢了踢。
顧沉璧:“……”
寧清影清清嗓子:“進(jìn)來?!?br/>
門被推開,一個白胡須的老頭低頭道:“屬下見過君上?!?br/>
寧清影點(diǎn)點(diǎn)頭:“嗯?!?br/>
百草圣人道:“屬下聽說君上回來,特地過來探望?!?br/>
寧清影敷衍道:“本君一切都好。”
想著顧沉璧還在桌子底下,寧清影一心想把人打發(fā)走。
百草圣人道:“數(shù)月未見,屬下有些緊張。”
寧清影:“……”緊張就趕緊退下?。?br/>
寧清影淡淡道:“百草圣人該如何就如何,不必顧慮太多?!?br/>
“是?!庇谑前俨菔ト送白吡藥撞剑饺藢γ?,看樣子是要長談一番。
寧清影:“……”
百草圣人看了眼桌上厚厚一摞書,感嘆道:“君上剛回來就如此兢兢業(yè)業(yè),屬下感動至極。”
突然感覺小腿有些癢,認(rèn)真點(diǎn)還能感覺到某只毛爪子撓來撓去,寧清影不動聲色地踹過去。
顧沉璧順勢捏住人的腳。
下一秒,鞋就被脫下。
寧清影:“咳咳?。?!”
“君上怎么了?”百草圣人問道。
寧清影冷靜道:“……暫無大礙?!?br/>
顧沉璧故意撓人的腳心,寧清影受不了癢,想著對面坐了一個人,只得忍住,但越忍越癢。
腳被人按著不能動彈,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臉上卻毫無波瀾。
百草圣人道:“當(dāng)初有傳聞?wù)f君上魂飛魄散,屬下特別擔(dān)心,云游也是為了找法子?!?br/>
寧清影點(diǎn)頭微笑,腳下的動作卻毫不含糊,狠狠踹著某人。
百草圣人還在繼續(xù)匯報:“殷墨本能繼任魔君,但沒找到魔珠。按照族規(guī),得圣物才可勝任魔君,殷墨不得不退回孤闌山。”
寧清影點(diǎn)點(diǎn)頭。
顧沉璧按住人的腳,手向上摸去,隔著薄薄的里褲在人大腿上刮了刮。
寧清影僵了一下。
顧沉璧又將手轉(zhuǎn)到人大腿內(nèi)側(cè),惡作劇一樣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撓癢癢。
寧清影:“……”忍住那股顫栗。
百草圣人又說了些自己云游時如何如何,但此時寧清影已經(jīng)什么也聽不進(jìn)去。
百草圣人突然道:“君上看上去氣色不太好?!?br/>
寧清影敷衍:“近來有些食欲不振。”
桌下那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溫暖干燥的手直接貼在自己腿上,肌膚相貼,寧清影腿猛地一軟,差點(diǎn)癱在桌子上。
百草圣人見人臉色不好,不由分說摸上人的脈搏,診斷了一會兒,皺眉道,“君上脈搏很亂,莫非此刻內(nèi)心燥熱?”
寧清影冷靜道:“練功時走火入魔?!?br/>
百草圣人點(diǎn)點(diǎn)頭,手指稍微離開一會兒,又重新摸向人脈搏,表情越來越凝重。
桌下那雙手規(guī)矩了很多,乖乖的一動不動,寧清影感受那熟悉的觸感,忍著內(nèi)心的悸動。
百草圣人突然怔住,驚嚇一樣縮回手,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寧清影:“……”
下一秒是不是就應(yīng)該跪下道聲“恭喜”?
寧清影輕咳一聲。
百草圣人如夢初醒,忙道:“屬下失態(tài)?!?br/>
寧清影問道:“脈象如何?”
百草圣人皺眉道:“君上真是糊涂,魔珠豈可隨意吞到腹中?”
桌下之人消停了好一會兒,沒再使壞,寧清影總算松了口氣,說道,“魔珠自然得好好保管?!?br/>
百草圣人搖頭:“君上太大意了?!?br/>
百草圣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微妙。
“冒昧問一下,”百草圣人道,“君上可曾與靈力高強(qiáng)者雙修?”
寧清影冷靜道:“自然沒有?!?br/>
話音剛落,桌下某個人就不爽地捏了捏人的腿。
寧清影輕輕踹了一下人。
百草圣人聞言,松了一口氣。
寧清影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雙修會怎樣?”
百草圣人沒直接回答,只是問道:“君上不是一向最討厭那群迂腐的道士?”
桌下那雙手開始在大腿內(nèi)側(cè)輕輕揉捏。
寧清影:“咳咳!??!”
顧沉璧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回青蓮山!?
百草圣人道:“眾所周知,君上雖能接受斷袖之事,但絕無斷袖之癖?!?br/>
寧清影:“……”
百草圣人又道:“甚至有些排斥男人?!?br/>
話音剛落,顧沉璧想要證明什么一樣,手往上滑了滑。
寧清影:“?。。 ?br/>
“君上怎么了?”百草圣人問道。
“沒事?!睂幥逵暗ǖ赝鲁鰞蓚€字。
顧沉璧云淡風(fēng)輕地動了動手。
寧清影險些叫了聲來。
百草圣人道:“還有殷墨之事……”
該死!顧沉璧你記著!寧清影此時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對面的百草圣人一本正經(jīng)地匯報,身下顧沉璧故意使壞,寧清影努力忍住內(nèi)心的躁動,羞恥感爆棚。
“不可貿(mào)然雙修——”
“先退下。”寧清影突然打斷人。
百草圣人疑惑道:“君上——”
“退下!”語氣十分強(qiáng)硬。
“是?!卑俨菔ト俗叱鲩T外,關(guān)上門。
屋內(nèi)安靜,刻意壓抑的喘息聲異常清晰。
“顧沉璧……”
顧沉璧輕笑:“你分明就不排斥我。”
好漢不吃眼前虧,寧清影閉上眼睛,睫毛輕微顫動。
顧沉璧突然幽幽道:“算了吧,又不是我道侶。”
寧清影:“……”
寧清影難耐地勾著人脖子,啞聲道,“顧沉璧?!?br/>
顧沉璧詳裝不懂:“嗯?”
寧清影咬牙,賭氣一般地別開眼。
顧沉璧輕笑,把人緊緊摟在懷里,額頭相抵。
寧清影勾著人脖子,仰頭吻了上去。
突然,腿有些瘙癢,寧清影下意識縮了縮,但沒躲過,該毛茸茸又不氣餒地追上來,繼續(xù)貼上,還動了動。
寧清影猛地睜眼,低頭一看。
只見某人手里攥著無比圣潔不可褻瀆的毛筆,用蘸飽墨的筆頭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撓刮。筆頭有一下沒一下觸碰著光滑的肌膚,寧清影受不了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顧沉璧。”寧清影的臉,絕對比腿上的墨水印還黑。
顧沉璧壞笑:“癢不癢?”
“顧!沉!璧!”
顧沉璧像是沒聽到,自顧自地畫了個圈。
寧清影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癢的還是氣的,咬著牙順手抄起桌子上的硯臺就朝人砸去。
顧沉璧歪了歪腦袋,成功躲開。
硯臺掉在地上,發(fā)出聲悶響。
寧清影:“你你你拿開!”
顧沉璧得意忘形道:“你又打不過我?!?br/>
今時不同往日,寧清影此刻武力值爆棚,聽到這話后,直接一腳把人踹飛。
顧沉璧!我給你臉了吧!
聞聲而來的魔族眾人親眼看到一個男人從自家君上房間里滾出來,眼珠子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