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許,哭了這么久,也該累了。要不要起來到床上休息一會兒?”
“不,我不要碰那張床,一看到它,我就想起剛才的事!”文清許已經(jīng)在方子澄的懷里哭啼了半個時辰,方子澄說盡了寬慰的溫柔話,才算勉強讓她止住了淚水。
他哪知,自己搜腸刮肚的哄勸,在她心里不過是無用書生的喋喋蠢話,自然也就看不見,半個多時辰的潸然淚下,又有幾滴,帶著真心。
“那不如,到隔壁我的房間里去吧?!?br/>
文清許點點頭,細聲細語的道了聲:“好。”
方子澄扶起文清許嬌弱的身體,像扶起一只翩然的燕。
“哎呦!”文清許一步未走,小腿一軟,又重新摔回到方子澄的懷里。
“怎么了?清許?”
“剛才和那個淫賊撕扯,好像,好像扭了腳。”
方子澄脫掉文清許的高跟鞋,果然見腳踝處,一大塊紅腫。
“呀!”文清許將腳踝一縮,輕聲道:“你,你別碰,疼!”
方子澄剛剛碰到腳踝的手,彈簧一般收了回來,不知所措的藏在背后。他只不過是想替清許揉一揉腫的越來越高的腳踝,怎么就跟自己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歹事一樣,心里發(fā)虛?
“那,我出去給你買點藥吧。”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一下!”見方子澄有離開的苗頭,文清許立刻叫住了他。
“什么事?”
“哦,那個……你總不能就這樣把我放在冰涼的地板上吧?”
方子澄連連點頭道:“是我疏忽了,一時緊張,倒是亂了手腳?!?br/>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有什么好緊張的嘛!”
“每次見到你,都會很緊張的不得了,就像小時候,見到比兇巴巴的私塾先生一樣?!?br/>
“什么?你竟然說我兇!”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其實我的意思是……”方子澄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他怎么會說她兇呢?她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可人兒。
“原來你真的很緊張?。∥覄偛藕湍泗[著玩的!”文清許換上一副巧笑,眸光射向方子澄四處躲閃的眼睛深處,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方子澄一下子便呆住了,局促的說不出話來。只聽見自己的心聲,快要蹦出了嗓子眼兒。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的沖擊著胸腔。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良久,方子澄的三魂七魄都快被這雙水杏般流轉(zhuǎn)的眼,勾到九霄云外去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如同被西方神話中的莉莉絲施了魔咒,任是十頭壯牛,也拉不會來這一顆被俘獲走的心了。
“子澄?子澄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子澄?子澄你怎么了?別嚇我!”
文清許連叫了好幾聲,方子澄才算從那雙眼眸編織的的太虛幻境中抽離出來,神魂卻都丟在了那里,再也拔不出來了。
“子澄,把我扶到你的房間吧?!?br/>
“好!”方子澄的語氣比剛才更加溫柔。不是扶起,而是直接抱起,他要證明給她看,他是喜歡她的,真心實意的喜歡,他亦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