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的中午，太陽躲躲閃閃。
徐紅萍坐在外間，踩著縫紉機(jī)“噠噠”地響。
二鳳站在一旁，耐心地督促著徐紅萍。
二鳳說道：媽！你的手應(yīng)該這樣扯著布，這樣縫出來的線縫比較縝密。
徐紅萍小心翼翼地扯著布匹。
徐紅萍繼續(xù)踩著縫紉機(jī)。
二鳳叫到：媽！你的背要挺直一點(diǎn)，身體要放自然一些。
徐紅萍立即把背挺直，慢慢地踩著縫紉機(jī)。
徐紅萍踩了一會(huì)，嚷道：不行！不行！我的眼睛模糊不清，看著到處都是一片花。
二鳳愣道：媽如今上了年紀(jì)，眼睛不好使，這是一個(gè)麻煩。
徐紅萍嘆道：哎！
二鳳喚道：媽，你不是有副眼鏡嗎！可以拿來試試！
徐紅萍答道：那是近視眼鏡，我戴不了多久，就得把它取下來。
二鳳回道：試試看嘛！
徐紅萍站起身，說道：我去拿。
徐紅萍喚道：二鳳坐會(huì)！小心身子，別把自己累著。
徐紅萍沖著門外走去。
二鳳隨身坐了下來。
二鳳相繼地踩起縫紉機(jī)。
片刻，徐紅萍走了進(jìn)來，疑問道：二鳳，你在縫鞋墊嗎？
二鳳應(yīng)道：是的。
徐紅萍論道：我叫你這段時(shí)間不要再縫鞋墊，你就是不聽。
二鳳接道：媽！你不用擔(dān)心！我閑著也是閑著。
徐紅萍辯道：你要是閑不住，你就屋里走走，站站也行。
何必再去摸這個(gè)縫紉機(jī)！
二鳳喚道：沒事！就一會(huì)嘛！
徐紅萍回道：二鳳多站站；多走走，對自己生產(chǎn)的時(shí)候，會(huì)有很大的幫助。
二鳳停下手中的活，應(yīng)道：我知道了！
徐紅萍手上握著一副眼鏡，走到縫紉機(jī)前，緩緩地坐了下來，說道：二鳳，咱們開始吧！
徐紅萍順手把眼鏡戴上。
二鳳站起身，問道：媽！戴上這副眼鏡如何？
“哦！怪了，戴上它看得這么清新！”徐紅萍叫道：
二鳳接道：看得清就好。
徐紅萍論道：過去戴上它一會(huì)，就會(huì)頭暈?zāi)垦！？磥?！“時(shí)間催人老”一點(diǎn)也沒有錯(cuò)。如今，我就是不服老，也是無可奈何。
二鳳搭著徐紅萍的肩膀，喊道：媽！你哪里老了！你還是那么年輕、漂亮。
徐紅萍笑道：二鳳別逗媽開心了！媽不是妖怪！哪有不老的道理。
何況！二鳳都將成為人母，媽怎會(huì)不老？
二鳳輕輕地推著徐紅萍的肩膀，喚道：媽！你別說這些喪氣話！媽在二鳳的心里，永遠(yuǎn)都是那個(gè)端莊、慈祥的好媽媽。
徐紅萍踩著縫紉機(jī)，微微地笑道：二鳳，你跟了石頭之后，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樣，說得媽媽心里暖洋洋。
二鳳應(yīng)道：媽的意思是說！二鳳不跟石頭的話！二鳳就是一無是處。
徐紅萍舉起手，指著二鳳，回道：你呀！
二鳳微微地笑了一下，問道：媽！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石頭？
徐紅萍答道：沒看見。
不過，聽你爸說：石頭與大虎就在門口跑步。
二鳳接道：哦！
二鳳反問道：爸在干嘛？
徐紅萍應(yīng)道：你爸會(huì)去干嘛！就是一個(gè)人坐在大廳里面——圍著火盆看書。
二鳳說道：媽！你把這個(gè)底子縫好以后，我就教你縫鞋墊。
“啪啪啪”門口響起了一連串地鞭炮聲。
二鳳喊道：媽！來了客人。
徐紅萍趕緊站了起來，喚道：二鳳小心地呆在這里，外邊有我們呢！
徐紅萍沖著門外走著。
二鳳嚷道：媽！麻煩你幫我準(zhǔn)備一個(gè)火箱。
徐紅萍問道：二鳳是不是很冷？
要不！你去客廳烤火？
二鳳回道：一般冷，一般冷，我呆在這里就行。
徐紅萍毅然地走出客廳。
站在客廳，徐紅萍見著王警官、法警官，還有敏兒來了，喊道：敏兒，你來了。
敏兒回過頭來，叫道：伯母，新年好！新年好！
王警官禮道：大嫂好！
徐紅萍應(yīng)道：好，好，好，大家都好。
法警官禮道：姥姥好！姥姥好！姥姥新年好！
徐紅萍瞟了一眼法警官，說道：你們先坐一會(huì)，我去煮點(diǎn)水酒。
王警官、法警官紛紛辭道：不用麻煩！不用麻煩！
大虎叫道：兩位警官不用麻煩什么！
王警官、法警官齊道：沒什么！沒什么！
徐紅萍喚道：石頭，你去給二鳳準(zhǔn)備一個(gè)火箱。
石頭立即沖著廚房走去。
敏兒問道：伯母，二鳳姐現(xiàn)在在哪里？她是不是要生了？
徐紅萍接道：二鳳距離分娩的時(shí)候，還有兩個(gè)月，她現(xiàn)在呆在里面。
敏兒答道：既然這樣！我也進(jìn)去看看。
敏兒急匆匆地走進(jìn)去。
徐紅萍緩緩地跟上。
“敏兒，你走慢一點(diǎn)，二鳳就在外間呆著。”徐紅萍跟在敏兒背后，叫道：
敏兒停了下來，問道：伯母，外間是在哪里？
徐紅萍走到敏兒的面前，應(yīng)道：外間就在廚房的旁邊，那間縫鞋墊的屋子。
敏兒接道：哦！咱們走吧！
徐紅萍走到外間門口，見著二鳳坐在縫紉機(jī)前，認(rèn)認(rèn)真真地縫著鞋墊，她不僅嚷道：二鳳，你又在縫鞋墊，我叫你歇息一段時(shí)間再縫。
二鳳喚道：媽！我會(huì)小心??????
“二鳳姐，你在縫鞋墊??！”敏兒鉆到徐紅萍的前面，嚷道：
二鳳回道：敏兒，過來！過來！咱們聊聊！
徐紅萍喊道：你們先聊，我進(jìn)去煮點(diǎn)水酒。
敏兒答道：伯母少陪了。
徐紅萍轉(zhuǎn)過身來，正要走。
“媽！你且讓讓！我要進(jìn)去?！笔^提著一個(gè)火箱，叫道：
徐紅萍趕緊躲了一下，沖著廚房走去。
石頭踏進(jìn)外間，說道：敏兒進(jìn)來了。
敏兒應(yīng)道：我進(jìn)來看看二鳳姐。
石頭提著火箱，把它遞給二鳳，喚道：敏兒，我去給你鍬個(gè)火箱。
敏兒答道：算了！今天也不是很冷。
二鳳接過火箱，把火箱遞給敏兒，嚷道：敏兒，給。
二鳳說：今天雖然天氣不錯(cuò)。
但是，坐在家里的話！還是有點(diǎn)涼意。
你先暖暖手。
敏兒笑道：二鳳姐還是自己拿著火箱，我要是拿了這個(gè)火箱的話！石頭非找我拼命不可！二鳳姐現(xiàn)在有了身孕！若是二鳳姐受了涼，我豈不成了一個(gè)罪人？
石頭答道：一個(gè)火箱而已！敏兒把它說得如此嚴(yán)重！我再去鍬一個(gè)就是。
石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二鳳拍了拍凳子，喚道：敏兒，快快坐下。
敏兒謝道：謝謝二鳳姐！我就不坐了。
二鳳說道：敏兒休要客氣！
敏兒回道：真的不用了，我站著比較舒服。
二鳳笑到：呵呵??????
二鳳慢慢地踩著縫紉機(jī)。
敏兒疑問道：二鳳姐，這些鞋墊是你縫的呀（敏兒指著周圍放著的鞋墊）！
二鳳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道：是?。?br/>
敏兒追問道：這么說！手帕也是用縫紉機(jī)縫制？
二鳳答道：嗯。
敏兒夸道：二鳳姐好手藝！二鳳姐的手真是巧！
“敏兒，你接著?！笔^提著一個(gè)火箱走進(jìn)來。
敏兒喚道：石頭，你這么快就把火箱鍬好了。
石頭走到敏兒面前，把火箱遞給敏兒，應(yīng)道：一般快啦！
石頭問道：敏兒，你的爺爺近來狀況怎樣？
敏兒接過火箱，回道：爺爺?shù)臓顩r，比起之前還要糟糕一些。
石頭嘆道：人老了，加上這個(gè)病。
嗨！
石頭慢慢地向著廚房走去。
石頭踏進(jìn)廚房。
“石頭，你把這些碗捧出去?！毙旒t萍雙手捧著一個(gè)臉盆，正在往鍋里舀水酒，叫道：
石頭接道：好的。
石頭捧著碗漸漸地走出廚房。
石頭站在外間的門口，嚷道：敏兒，出去喝點(diǎn)水酒啦！
敏兒應(yīng)道：我不喝了。
石頭答道：隨便你嘍！
石頭喊道：二鳳姐，你呢！
二鳳回道：把它留碗在廚房就行了。
敏兒搶道：我也陪二鳳姐喝一碗。
石頭辯道：媽還在廚房里面，二鳳姐就跟敏兒進(jìn)去廚房喝吧！
石頭捧著碗走向客廳。
王警官見到石頭走了過來，禮道：小主辛苦了！辛苦了！
法警官續(xù)道：小主辛苦了！辛苦了！
石頭把碗放到桌上，微微地笑道：喝酒啦！喝酒啦！
唐伯趕緊圍到桌上。
大虎湊到桌旁，相繼地?cái)[著碗，喚道：你倆還不快點(diǎn)坐過來。
王警官、法警官立即坐了過去。
石頭雙手去捧火盆。
法警官叫道：小主！讓小人來，讓小人來。
石頭嚷道：你坐好！
法警官回道：是，是，是。
石頭把火盆輕輕地推向桌子底下。
“石頭，你把火盆放好了嗎？”徐紅萍捧著臉盆，慢慢地走了出來。
石頭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回道：放好了。
徐紅萍喊道：石頭坐下喝酒吧！
石頭隨身坐了下來。
徐紅萍幫著列位添酒。
大虎說道：敏兒不是呆在里面嗎！她怎么不出來喝酒！
徐紅萍接道：她在里屋喝了。
徐紅萍把酒端給王警官時(shí)，王警官禮道：大嫂有勞了！
徐紅萍相繼地把碗端給法警官，法警官喚道：姥姥麻煩了。
王警官舉起碗，叫道：唐伯，長官，小主，大家干。
法警官端著碗，輕輕地抿了一口，連忙閉上雙眼。
徐紅萍瞄了法警官一眼，不僅放下勺子，緩緩地走向里屋。
石頭喊道：王警官，法警官，你們隨便拿點(diǎn)粸花吃吃。
王警官回道：小主吃！大家吃！
大虎喚道：王警官，法警官，今天是否有事指教！
王警官、法警官連連作揖道：長官說笑！長官說笑！
徐紅萍提起一瓶洋酒，把它放在桌上，嚷道：現(xiàn)在正是大過年，你們隨意。
法警官謝道：謝謝姥姥！謝謝姥姥！
王警官說道：小人們這次前來，只為拜年！確無其它！小人本來打算初一就來，可是，初一的天空不作美，一拖拖到現(xiàn)在。
還望唐哥、長官、小主，還有諸位海涵！
石頭問道：王警官，你爹現(xiàn)在如何？
王警官謝道：謝謝小主記掛老父！老父的病情非常穩(wěn)定！有勞小主擔(dān)心！
徐紅萍幫著列位篩酒。
石頭端起碗，微微地笑道：王警官果真誠實(shí)！在我面前倒是挺會(huì)講故事。
王警官答道：小主何出此言！
石頭把碗端在嘴邊，雙眼盯著王警官，喚道：你說呢！
王警官趕緊請道：懇請小主見諒！懇請小主見諒！小人確無欺瞞小主之意，在這大過年之際，小人不想小主存有半點(diǎn)顧及之心。
石頭伸出手，揮了揮手，應(yīng)道：別說那么多！明天我就親自去府上一趟，看看老伯到底怎樣！
王警官趕緊喝了一口洋酒，把碗放在桌上，接道：小主將要登門，小人家中蓬蓽生輝。
王警官立即站起身，喊道：敏兒，敏兒。
徐紅萍喚道：你喚敏兒有何事！
王警官答道：我們幾個(gè)來了這么久，應(yīng)該告辭了。
石頭回道：你們吃碗飯?jiān)僮摺?br/>
王警官辭道：不了，不了，小主有心了。
王警官論道：如今老父躺在床上動(dòng)憚不得，他的身邊實(shí)在不能離人，小人也好回去照看照看。
石頭喚道：既然如此！王警官就請隨意。
徐紅萍跑著奔向里屋。
法警官站起身，喝了一碗洋酒，禮道：唐哥，長官，小主，你們各位保重！
王警官舉起碗，說道：小人就替老父敬各位一碗。
王警官一口把它喝下。
“爹！是不是要走了？”敏兒漸漸地走了過來。
王警官接道：是??！
王警官嚷道：小主！咱們明天見！
石頭應(yīng)道：明天見！
王警官放下碗，喊道：唐哥，長官，小主，大家再見！再見！
法警官相繼地跟上。
敏兒緊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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