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尼這一回還真仔細(xì)想,夜晚寒風(fēng)習(xí)習(xí),雨無停征。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倆人就邊走邊問,邊走邊談,此刻可以說是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是耽誤不得時間的,可急又急不來。
這時候桑尼經(jīng)過排除再排除的回憶中,終于想到了一個人,于是欣喜道“我想到了一個人,當(dāng)時我和伯爾去給那叫啥大雜院來著的一個病人診治,那個壯漢看起來臉色黑黑的身體還很強(qiáng)壯,出口不遜那種......”
楊伯安見他想到了,就要求他一邊走一邊給自己說,這樣既可以了解情況也不耽誤尋找伯爾的時間,桑尼滿懷驚訝又帶著激動的給楊伯安介紹著當(dāng)時的情景。
他說,那天好像天上也是下著蒙蒙細(xì)雨,因為那個婦女得來胃炎疼得肚子哇哇叫,他們聽說自己已經(jīng)不再閉門便紛紛找他去給痛苦的病人進(jìn)行診治,那時間也不知道怎么,中醫(yī)西醫(yī)都很忙。
忙得好多人都顧不上吃飯睡覺,連小便都是急急的解決,而那一天他們?nèi)タ吹哪莻€婦女又剛生完小孩沒多久,需要對其做一些列的檢查,這樣才好更加有效的醫(yī)治病人,使患者能更快的恢復(fù)健康。
可是在進(jìn)行做**窺檢時,那婦女拒絕了,伯爾好說歹說那婦女終于肯接受檢查卻不知道從何來一個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拳頭就如一記飛石徑直砸在伯爾的臉上,伯爾不知道他是誰于是就狠狠的反擊了他。
在打斗中才知道自己要醫(yī)治的病人就是打自己那個男子的老婆,這讓伯爾很震驚也很憤怒,當(dāng)時桑尼見到這樣的情形露出很驚訝的神色來,他本想要去幫忙,此時伯爾已經(jīng)停止了搏斗,而是態(tài)度緩和下來給那男子介紹病癥病理。
那男子卻又來一記拳頭罵他是流氓居然借著醫(yī)生的名意強(qiáng)搶民女,而且還是他的媳婦兒,說出去那還了得啊,所以男子怎么說都不聽勸,還說要是再看他行醫(yī)就要怎么怎么樣。
伯爾見他堅持己見也就不再多費口舌,準(zhǔn)備按照胃炎的病癥給她開藥,可是剛從桑尼身上拿過藥箱就被那壯漢給一手奪過將其弄地上,然后從他家門角處拿出一個瑯頭,噼里啪啦幾錘子就打得支零破碎。
這樣的時間楊伯安曾經(jīng)在踏進(jìn)山西的時候也遇見過類似的情況,只是當(dāng)時他趕路只是說了幾句而已,沒想到這樣的事件哪個地方都有,都會遇到,有時候不禁意間就給讓自己碰上了。
伯爾當(dāng)時真是被這樣的場面給氣急了,他還說過以后真不給這樣的人治病了,就是求著他也不去,可是沒想到那個男子在他走出大雜院的時候卻出口罵道‘以后別讓老子看見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見你一次搶你一次’。
“哦,那你說這次真是他們干的么?”楊伯安側(cè)過臉來看著桑尼道。
桑尼聳聳肩“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我對此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br/>
“那你帶我去,要是真有這樣的事情,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怎么教訓(xùn)他,對了,你上次去是什么時候?!睏畈矄柕?。
桑尼摸著下巴須想了想道“大概,大概是六七天前吧,我感覺是這樣,怎么,難道這個對救伯爾有用么?”
楊伯安笑道“沒用,隨口問問而已,快點走吧。”
桑尼跟了上來“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肯定是想到了辦法,不然我們的伯爾先生,也不會因為你那次的強(qiáng)闖診所而改變他原先來中國前的注意,可以說,是你改變了他,我也很佩服你, 不如說出來讓我分享分享。”
楊伯安淡淡一笑,道“桑尼先生真會開玩笑啊,我那次只不過是被逼急了罷了,那樣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br/>
......
某處一所大雜院里,那個粗壯的大漢背著一袋的洋芋頭子往里喊道“他娘,幫幫手,真可累死俺了。”
那個婦女將懷里的孩子輕輕放在搖籃里,那孩子感覺自己換了環(huán)境剛閉著的眼睛又睜開,張開大嘴哇哇的哭起來。
可是這個婦女只是在嘴上逗著“好娃不哭,乖,阿媽在這兒呢,他爹,你哪里弄來的這么多芋頭?”說著便過去接住壯漢肩上的袋子,合著大漢慢慢將袋子放在地上靠角之處,然后接過壯漢手里的傘將其掛上。
這個壯漢拿了把剪子將袋撿了個口,然后將里邊的芋頭倒了出來,接著便蹲下去對那些大個的好一點兒的看著光鮮的芋頭進(jìn)行一番挑選,把那些壞的差的又扔在一旁,或者是將那些實在爛得無厘頭的芋頭直接扔出去。
“他娘,這回俺們可是賺大發(fā)了,你知道這芋頭能賣多少錢一斤嗎?我告訴你,大頭說了,這一口袋的芋頭要是全部是好的像這個的話,能賣個五六塊大洋呢,聽說是賣給那些老外?!眽褲h有些高興的看著又抱起孩子的婦女道。
“你說要是俺再去弄他一兩口袋,今年的衣服還有你的藥費以及娃的衣服不都有著落了么,俺尋思著,俺們今年不能比老五家窮酸,明兒個要還下雨的話,俺就去將這袋好的買個使館區(qū)那些老外,說不準(zhǔn)還能掙更多的錢?!?br/>
婦女看著正在興頭上的壯漢,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道“他爹,這事兒就別去了,那樣危險,俺很擔(dān)心你?!?br/>
壯漢一拂袖子無所畏懼道“他娘,你就別擔(dān)心了,你剛生完孩子不久需要補(bǔ)充營養(yǎng)壯壯身子,俺要是不去掙一點將你身體拖垮了咋整,你說是吧,再說俺只是再去搞他一點點而已,這可是他們倉庫的存貨?!?br/>
婦女拉著壯漢的棉衣有些害怕道“他爹,俺最近兩天心里老是晃悠悠的,俺真怕出什么意外,你別去了好不好?”
大漢放下手里活計看著她,然后笑了笑道“沒事兒,俺心中有分寸,你別說了,孩子睡了,你去給俺弄碗面來吧?!?br/>
婦女點點頭,便將懷里已經(jīng)睡著了卻還喊著奶頭的嬰兒輕輕放在搖籃里,然后用那些破舊的粗布棉衣,以及其他的那些破舊棉被裁剪而成的小棉被給他蓋上后,才走進(jìn)后院。
此時大漢很高興的清理著一個又一個光鮮的芋頭來,臉上盡是笑容“俺今年還要搞他一筆大的,這些就俺們吃了?!?br/>
“你甭吃了,原來是你們這幫狗雜碎將倉庫里的芋頭給偷走的。”正當(dāng)壯漢高興之時,忽然從外面闖進(jìn)來一個陌生男子惡狠狠的跟他說著,身后似乎還有幾個大漢,他這一鬧將剛睡熟的嬰兒又給驚醒了使勁兒的哭著。
壯漢手不禁哆嗦了一下然后去抱著大哭的嬰兒理直氣壯的問著“你們這是不是走錯門了,俺啥時候偷走過你們拿什么倉庫的芋頭啊,你別,別血,血口噴人?!?br/>
“那你這洋芋頭是從哪里來的?”這男子指著地上的洋芋問著他道,然后還撿起了一個拿在手中看。
壯漢道“這是俺從鄉(xiāng)下老丈人那里帶來的,咋啦?”
面前的男子聽后微微發(fā)出一聲冷笑來,然后將傘給收了徑直來到他家里找了根凳子坐下“鄉(xiāng)下帶來的?那你這個呢絨黃麻布袋子又是從哪里來的,你少他媽的在這兒撒謊,快說,你到底偷了多少?”
此時正在后院給壯漢做飯的婦女聽到外面吵得很兇把孩子都給吵醒了,于是便將火勢蓋了蓋就匆忙出來,卻看到了那個男子手里拿的正是剛從外面扛回來的袋子,從壯漢手中接過孩子后一邊哄一邊看著他們。
然后問著壯漢道“他爹,他們這是要干什么?!彪S后轉(zhuǎn)向坐著的男子焦急的問道“你們是干嘛的???”
這男子一聽“干嘛的,我們是來抓賊的,小子,你說不說?不然老子對你可不客氣了,來人,搶她手里的孩子?!?br/>
壯漢看著那男子要去搶婦女手中的嬰兒便撩撥袖子道“你他娘的,俺跟你拼了?!?br/>
......
隨著桑尼的回憶,他們來到了某處大雜院,此時好多人都照著燈沒睡,楊伯安心想都這么晚了居然還沒睡。
可是他和桑尼都看見了某個屋里有個婦女正抱著一個孩子在那里低聲哭泣,也許她是哭得沒勁兒了,聲音都嘶啞了。
楊伯安和桑尼見后都同時一愣,桑尼說“就是她家,可是今天她家這是怎么了,是給丈夫打了還是怎么的?”
“先過去看看!”楊伯安道。
來到那婦女的身邊,桑尼很友好的跟她打招呼“桃紅,我是上次和伯爾醫(yī)生來給你治病的那個,你還記得嗎,你能告訴我你怎么了嗎,你丈夫呢,他沒在家,你告訴我他去哪兒了,我們找他有要緊事兒。”
那婦女一看是個醫(yī)生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著孩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拉著桑尼哭求道“求你救救俺丈夫?!?br/>
聽了這話楊伯安和桑尼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是來找這個人問伯爾的,怎么就要拉著自己救她丈夫了。
“你得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兒,我才有辦法幫你吧,你這樣不好,孩子著涼了就不好了?!鄙D岱銎鸸蛳碌膵D女道。
桃紅哭著將還在哭鬧的嬰兒搖了搖道“俺丈夫被人抓了,求求你行行好,救救俺丈夫吧!”
“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俊睏畈惨矄柕?,此時他倒覺得找這個伯爾先生似乎落了個空。
那桃紅搖了搖還在哭著的嬰兒然后說道“你們先坐會兒吧,俺去給你們倒杯水來?!?br/>
“不用,不用,你就說說怎么回事兒?!碑吘箺畎匕埠蜕D崴麄z聽了都覺得很令人感到震驚,完全在他們意料之外。
桃紅就一邊哄著襁褓中的嬰兒,將棉被給他又蓋了蓋,便道“俺丈夫從外地扛了一袋洋芋頭回來,就你腳下的那個發(fā)了青又有些腐爛洋芋頭,俺丈夫剛想著要好好的吃一頓,突然間便來了幾個人將俺丈夫打了一頓,接著就抓走了?!?br/>
說到這里婦女又苦求道“求求你們看在俺孩子的份上救救俺丈夫吧,他以前的錯俺替他承擔(dān)?!?br/>
桑尼全了一會兒便道“你知道那幾個人長什么樣子嗎?”
桃紅聽后想了想道“俺只隱約記得一個人來,他模樣有些壯,臉蛋黃黃的,眉毛有些粗,眼睛有點大,還有就是他的下巴有些長,穿一件短打青布棉衣,其他的俺真記不起來了,求求你一定要幫幫俺,俺在這里給你跪下了。”
“快起來,你這是干什么,抱著一孩子呢,我們其實也是來找你丈夫的。”桑尼一表認(rèn)真的說道。
可是這樣下來,楊伯安覺得要找到伯爾似乎顯得有些錯綜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