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青氣原本是多寶老祖修煉千年的“荒莽離合神光”,威力無鑄,然而那只血瞳射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下,多寶老祖突然覺得全身真氣一岔,所有神通都無法施展。
這么一耽擱,天狼尊主的刀氣已劈至面門。
多寶老祖心中一驚,但手下仍舊不慌,揮手扔出一個黑幽幽的鐵牌,迎風(fēng)展開化作一面磨盤大小的巨盾,擋在自己身前。
天狼尊主的刀氣劈在這鐵盾之上,擦出一溜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摩擦之聲,然后就聽砰地一聲巨響,那面厚達數(shù)寸,金鐵鑄就的盾牌,便被這一刀劈為兩半。
但多寶老祖也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又退出了兩步,離開了刀氣所籠罩的范圍。
“你……你不會是……?”多寶老祖懶得去管那塊被毀掉的鐵盾,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那血瞳,隨即緊皺著眉頭,指著天狼尊主問道。
“我是!”天狼尊主撇了撇嘴角,笑道。
“你瘋了!”多寶老祖的情緒頓時變得前所未有的激動,破口大罵道:“一旦打開了天魔通道,再想關(guān)閉便幾乎不可能,數(shù)以百萬計的域外天魔便會降臨到這一位面之上,到時候所有人能要沒命!”
“哈哈哈哈,關(guān)閉?為什么要關(guān)閉?”天狼尊主喪心病狂的哈哈大笑道:“別人的死活又關(guān)我何事?”
天狼尊主一邊狂笑,一邊從口中吐出濃厚的帶著火星的黑煙,從他的頭頂上,緩緩地生出一根彎曲的獨角。
天狼尊主眨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瞳孔分明已經(jīng)豎了起來,瞇成了一條線,這絕不是人的眼睛!
這一瞬間,他似乎已經(jīng)魔化為一個徹頭徹底的域外天魔。
天狼老祖哈哈大笑,將左手送到嘴邊,狠狠地一口咬下,在污血飛濺中,將那一大塊皮肉吞入口中,嚼吃的嘖嘖有聲。
然而在血瞳的照耀下,他手上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傷勢恢復(fù)著。
那場面既是血腥又是恐怖,他似乎已經(jīng)完全泯滅了人性,也不知痛楚為何物。
天狼老祖又是一刀切出,威力比之前又大上幾分,他全身沐浴在那只血瞳的照耀之下,仿佛沐浴著一層血光,將其內(nèi)心深處最暴虐,最瘋狂的一面完全誘發(fā)了出來。
魔,這才是真正的魔!
多寶老祖剛想有所動作,那只血瞳又詭異的眨了一下,他全身的真氣再次逆流,任何法術(shù)都施展不出來,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又揮手扔出一塊黑布。
只見那塊黑布瞬間化作一團烏云,將天狼尊主的刀光包裹其中,多寶老祖忙趁機退開幾步。
然而不到三息時間,那團烏云便告四分五裂,天狼尊主的刀光從烏云中鉆出,在天空中稍停片刻,繼續(xù)向多寶老祖劈下。
就算多寶老祖身家豐厚,法寶眾多,但若像如今這樣消耗,又能支撐到什么時候?
“血瞳現(xiàn),天魔出,九地十天盡臣服!”清風(fēng)上人慘笑著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語道:“這一場劫難吶……”
話音未落,只見白澤突然暴起,七柄仙劍帶著凜冽至極的殺氣,刺向半空中那只血瞳。
之前不出手是因為多寶老祖已經(jīng)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但如今這血瞳一出現(xiàn),多寶老祖明顯處處掣肘,后退連連,白澤再不出手就說不過去了。
眼看那七柄仙劍就快要刺中目標(biāo),那只血瞳突然又詭異的眨了一下,白澤只覺得全身一麻,所有經(jīng)脈中的真氣同時逆流,要不是他修為深湛,根基扎實,幾乎當(dāng)場就要面臨走火入魔的窘境。
而更讓他吃驚的是,他心中幾乎同時響起幾聲驚呼,聽聲音,似乎來自于那幾個劍靈童子。
果然,那七柄仙劍在半空之中同時巨震,倒飛而回,有幾柄上面神光暗淡,顯然已經(jīng)收了暗創(chuàng)。
白澤這才知道為什么多寶老祖會突然被天狼尊主壓得抬不起頭來,原來這血瞳可以封鎖人的真氣和神通,難怪多寶老祖一身的本事無法施展。
但也正是因為白澤這么一打岔,那只血瞳被吸引了注意力,多寶老祖頓時緩過一口氣來,渾身青芒大漲,“荒莽離合神光”出手,將步步緊逼的天狼老祖擊退了十余步。
“這是天魔血瞳,可以壓制修道之人的真氣和神通,千萬小心!”多寶老祖緩過一口氣,提醒白澤道,隨即沖蘇瓔珞叫道:“你先帶清風(fēng)上人走,回去通知承帝大師等人,讓他們快快前來相助!”
蘇瓔珞看了一眼苦戰(zhàn)中的白澤,有點猶豫,多寶老祖急了,大吼道:“你在這兒幫不了忙,再這么耗下去,修真界和整個人間將面臨滅頂之災(zāi)!”
聽多寶老祖這么說,蘇瓔珞這才狠了狠心,架起重傷中的清風(fēng)上人,從多寶老祖劃開的虛空通道中逃走。
見蘇瓔珞帶清風(fēng)上人離開,白澤心中反而少了一絲顧慮,大聲沖多寶老祖說道:“老祖,我們倆聯(lián)手,先殺了他再說!”
“哈哈哈哈,殺我?”不遠(yuǎn)處的多寶老祖仰頭大笑,甚是囂張,一指天空道:“血瞳現(xiàn)世,天魔通道即將打開,你們今天都得死!”
果然,他話音未落,從那血瞳的中心,似乎緩緩地張開了個口子,一個小黑點由遠(yuǎn)及近,仿佛穿越無盡的虛空,從遙遠(yuǎn)的星域投射到這個位面上來。
眨眼工夫,那個小黑點已經(jīng)變大了許多,白澤這才看清,那是一個看著很眼熟的小木盒,從外形上看,和他從天狼尊主隨身囊中得到的那個小木盒一模一樣!
當(dāng)初剛拿到那個小木盒之時,白澤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將其打開,久而久之,他也慢慢淡忘了這件事,將那只小木盒棄置于玄機囊中,幾乎快要忘記了!
而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一模一樣的小木盒,卻又讓白澤突然想起,自己手上也有這么一個,也不知里面裝的什么。
那只血瞳突然詭異的一眨,白澤和多寶老祖體內(nèi)真氣同時一窒,然而就在此時,那塊三生石上突然冒出一道奇光,準(zhǔn)確的照射在那只由遠(yuǎn)及近的小木盒上。
只聽“啪嗒”一聲,小木盒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