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br/>
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鈴聲,局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聲音很大。
他很快就醒了,當剛伸出手拿到手機的時候,對方掛斷了,但局長并沒有因此馬上就繼續(xù)睡去。
他解鎖手機,發(fā)現(xiàn)打來的人是瓊田,然后兩分鐘后收到了一份大小七百多兆的錄像以及一段二十幾兆的錄音。
【看樣子可能出事了?!?br/>
局長從床上爬起來,毫不在意自己那過大的動作驚醒了熟睡的妻子。
他從衣柜里取出來一套西服快速穿好,推開門離開了房間。
――十幾分鐘后,三區(qū)的ktv里――
【到底會在哪里?樓上?樓下?】
“等下收拾完了一起去吃早餐吧?!?br/>
一陣交談聲傳來,瓊田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恩,對了,你不感覺很奇怪么,那些保安不讓我們?nèi)ナ帐笆咛柗?,我聞到里面有血腥氣?!?br/>
“噓!不要問不該問的,你不知道這地方被警察調(diào)查過么,如果你還想繼續(xù)領這份不菲的工資就別問那么多。”
“哦……好吧?!?br/>
瓊田躡手躡腳的靠近之后朝房間里面看了一眼,兩名男性服務生正在收拾著房間。
【血腥氣?最近可沒有記者再鉆到這個地方來了啊?!?br/>
瓊田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因為走廊的燈光昏暗的原因,兩名服務生并沒有注意到他。
他向前走了一陣,來到了十七號房前,僅僅站在門口就能聞到一股血腥氣。
門是從里面鎖死的,瓊田右手握住微沖,拉出來收縮式槍托夾在腋下,然后左手伸過去敲了敲門。
“我說過了!你們這些該死的服務生離這里遠點!”
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吼叫著拉開了門,下一刻,子彈洞穿了他的心臟。
瓊田是一位警官,但那不意味著他凡事都需要遵守警方守則,尤其是在進行這種‘個人行為’的時候,他不介意提前結(jié)束幾個惡徒的性命。
槍是消音的,男子中彈之后倒在了地上,瓊田快步步入房間在剩下兩名身穿西服的人回過神之前扣動了扳機。
“不……不要殺我……”
一名身穿服務生制服的男孩癱坐在地上不斷的哀求著。
“我什么都沒看到,真的,我什么都沒看到……”
已經(jīng)死去的三名西服男站在男孩身前,瓊田走過去站在男孩身后,他從這些家伙的眼里只看到了漠然,對自己即將做的行為的漠然。
或許是已經(jīng)嚇壞了,男孩開始口不擇言。
“我真的沒看到!”
他哭嚎著,表情扭曲,那是因為西服男手中的手槍黑黝黝的槍口的恐懼。
“是么?你真沒看到五樓那件房間里的事情?”
“五樓?不是四樓……”
男孩已經(jīng)被嚇壞了,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道,然后沒等他說完,子彈洞穿了他的額頭。
回溯消失了,男孩的尸體冰冷的躺在地上,額頭上的槍口已經(jīng)不再流出血液,地上的血液也早已凝固,散發(fā)著刺鼻的血腥味。
瓊田伸出手使男孩的眼皮閉上,推開門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雖然男孩沒有說完,但大致上的目的地已經(jīng)得知了,但可能并不是關(guān)押女孩們的地方,因為那種地方一位服務生絕對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闖進去,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看到了毒品交易現(xiàn)場。
可能是ktv的老板認為這里的服務生都知道什么時候進什么房間,而沒想到一位新來的服務生在打掃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闖入吧。
【四樓么……】
瓊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去看一看。
一樓二樓人來人往,如果有人看守著什么房間的話一定很讓人懷疑,如果真有什么地方是關(guān)押人或藏毒品的話,要么是隱秘的地下室,要么就是更高的樓層,以一句‘上面是vip區(qū)域’就可以驅(qū)趕走普通人。
【考慮到這個服務生的死亡,四層應該連樓梯入口處都安排了人手,毒品交易不可能白天運走貨,他撞破的應該只是洽談過程,也就是說現(xiàn)在那里可能在進行著毒品交易,槍手與打手一定少不了。】
瓊田雙手緊握著微沖,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同一時間,新香港警察局總局――
“我需要搜查令,現(xiàn)在就要。”
局長坐在辦公椅上用電話與檢察院院長交談著。
“證據(jù)很明顯,但還是需要走流程,要不然……”
“閉嘴!我受夠你這些屁話了!那個外國雜碎在干的缺德事你也看了差不多了,給我答復,發(fā)還是不發(fā)!”
“你要知道……”
“發(fā)!還是不發(fā)!”
局長怒吼起來,院長沉默了。
“最快需要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那你不用發(fā)了!”
局長掛斷了電話,按下了辦公桌上的通訊。
“安排人手包圍三區(qū)那個外國雜毛開的ktv,快速行動小組乘坐無人運輸機迅速趕過去搜救人質(zhì)。”
下達完命令之后,局長嘆口氣,開始思索如何寫自己的辭呈。
――三分鐘后,ktv――
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過后,一位槍手倒在了地上,或許是太久沒有遭受襲擊了,另外一名槍手一點也沒有戒備,走過去檢查著同伴。
瓊田再次扣動扳機,子彈洞穿另外一名槍手,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后瓊田放緩腳步開始朝著四樓走去。
“伙計,你犯了一個錯?!?br/>
剛踏上四樓,燈光突然亮了起來,等瓊田從刺眼的強光中恢復之后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包圍了。
“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會遵守那可笑的‘禁止監(jiān)控’法則的?!?br/>
ktv走廊的音響傳來了一個很刺耳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是故意或者天生的,應該是因為后天的原因。
“如果不是老板認為殺了一名警察對生意不好,這時候你已經(jīng)死了?!?br/>
瓊田冷靜的看著四周,四樓走廊的左右都是槍手,他轉(zhuǎn)過頭,樓梯下方也是持槍的槍手,不同那些身穿黑色西服用手槍的普通人,瓊田可以區(qū)分出來,這都是毒梟的手下。
“你想要什么?!?br/>
瓊田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對抗多名持有沖鋒槍的槍手,哪怕他們沒有接受過訓練或頭一次摸槍,這么近的距離只需要把手指壓到扳機上就能用子彈把他掃成篩子。
“我?哈,我想要你死!但我的老板說了,你活著比死了更有……樂趣!”
左側(cè)的槍手讓開了一條路,一位戴著口罩遮住臉的人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碗和一根注射器。
“啊哼,我來說一下老板給你的挑戰(zhàn),碗里面是高強度高依賴的‘貨’,但因為是新產(chǎn)品查出來也不會懷疑你吸毒,但那之后你會強烈的依賴這種‘貨’。”
手捧托盤的人走到瓊田面前,瓊田望去,那碗里是看起來像是未精煉的原油一樣的物質(zhì)。
“至于針管,那里面則是常見的大路貨,比煙的依賴性高不了多少,但一旦被檢驗的話必然會被查出來吸毒。”
瓊田望向針管,里面裝著綠色的液體。
“那么問題來了,你想要活命的話就必須選擇一個,然后我們會讓你離開,完好無損就像新的一樣,但前提你要交出來那個微型錄像機。”
【如果真的有監(jiān)控的話,他們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傳出去了,那么為何這么急切于拿到錄像機?看樣子他并沒有說實話,因為真有錄像機的話警方檢查的時候必然會發(fā)現(xiàn),他只是在用走廊的監(jiān)控觀察我,不過這樣的話,他們應該不會急于銷毀罪證,希望局長他能行動快一些吧……】
這兩個選擇對瓊田都沒有任何好處,如果選擇前者的話,雖然不會因此落下污點,但之后的人生基本上都定型了,瓊田知道毒品產(chǎn)生強烈依賴之后人會變成什么樣,他要么向這個ktv的幕后老板稱臣來換取毒品,亦或者因為長時間沒有攝入毒品而陷入瘋狂失去理智,最后像大多數(shù)吸毒者一樣為了毒品的錢而搶劫最后入獄,甚至被當場射殺。
第二個選擇,雖然看上去很好,但他們只需要很輕易的打個匿名舉報電話說瓊田吸毒,那么他的證詞全部作廢,并且會被勒令辭職,面臨最低五年的有期徒刑。
“當然,就像那些無趣的電視節(jié)目,我會給你思考時間,那么我開始計時,如果兩分鐘后你依然沒有做出選擇,這些人就會扣動扳機,相信我,那不會讓你死的很痛快?!?br/>
――同一時間,ktv屋頂――
幾名手持裝有高倍瞄具突擊步槍的蒙面槍手正在屋頂來回走著,突然,一個人倒在了地上,但不等其他兩人發(fā)起警報,子彈又接著洞穿了他們兩人的頭顱。
很快,一架無人運輸機行駛過來,緊挨著屋頂懸停了下來,艙門開啟之后十六名全副武裝的快速行動小組成員快步走了出來。
“c小隊守好屋頂,其他人跟我來?!?br/>
最后走出來的是一位穿著與季節(jié)不符合服裝的中年男子,他的戰(zhàn)術(shù)背心與防彈衣里面穿著的并不是長袖襯衣或者作戰(zhàn)服,而是一件運動短袖衫,露著滿是汗毛的小臂。
下達完命令,中年男子取下背在背上的g23警用全自動速射霰彈槍快步跑過去一腳踹開屋頂樓梯間的門,率先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