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尊師真的是對你寵愛有加,他那老人家可是從來不因為一點點兒的小事情下山的,就算下山一年下山次數(shù)不超過十次,這次卻對你去了一次,真是讓我吃驚?!?br/>
和鄭青打鬧夠的無雙,現(xiàn)在正靠在柳樹枝頭,靠著偷著閑。
大樹之下的鄭青不以為然,“那又能說明如何?你才是游云尊師最疼愛弟子好不好,我還覺得他是看著你的面子上才會有此舉動吧。”
不過頓一頓,鄭青還是好奇說到,“你說,游云尊師對你照顧有加,是不是你這一張臉長得格外出眾?。俊?br/>
這段時間天天被鄭青說自己的長相,無雙自己也納悶了,自己真的有長得如此俊俏?
無雙雙腿勾住樹枝,一個倒掛下來,望著鄭青,“我真的長得很好看嗎?”
那些年在游云山上面,他只知道自己長相是游云尊師坐下最好看的一個,但是他覺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他好看的人,世界上絕對是會有的。
但是按鄭青說法,自己的長相真的是世間獨一無二??!
“舉世無雙?!?br/>
鄭青看著他,沒有一絲玩笑,“你真的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俊美的人,沒有之一,這樣說,你知道你多招惹人了吧。”
被鄭青這樣一說,無雙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一個翻身,騰躍而下。
就在這時候,一位小廝走來,畢恭畢敬說到:“二小姐,無雙公子,老爺回來了,老夫人讓我叫你們會大廳一同用膳?!?br/>
“好,請你帶路?!睙o雙一笑,禮貌回答。
“是,小姐公子請。”
小廝帶路走在前頭,無雙卻不在后面拍拍鄭青肩膀,寬慰到:“放寬心,沒事的。”
還沒有走進大廳,就聽到那一陣絲竹管弦樂器的聲音,伴隨著一個歌女聲音傳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無雙看著那還未天暗,就已經(jīng)燈火通明的絲竹之堂,小聲嘆了一口氣。
大堂里面,歌女剛剛唱好一首曲子,剛剛要起身作別,就聽到一位少年郎的聲音,“絲竹管弦悅耳,歌女琴技了得,可就是歌聲之中,缺少了一股韻味?!?br/>
坐在最高的鄭國公聽此聲音,正在好奇是誰敢在鄭國公府內(nèi)如此放肆。
便看到門口走進一位白衣飄飄的少年郎,走了進來,伸手彎腰,對鄭國公微微行了一個禮,“游云尊師坐下第七弟子無雙,見過鄭國公?!?br/>
這一樣貌出現(xiàn),頓時成為大堂之上最為璀璨奪目的景觀。
紅燭奪目,但也是比不過他的分毫。
鄭青也隨后走了進來,跪在地板上,磕了一個頭,開口道,“女兒見過父親?!?br/>
鄭國公點點頭到:“今日家宴,大家不必拘禮,都坐下?!?br/>
無雙和鄭青便隨著小廝引路,找到位置坐了下去。
鄭穎看到此狀,眼眸微微垂一垂,似乎有什么心思一樣。
鄭青坐到鄭穎身邊,姐妹二人對視,微微一笑。
只見歌舞起,絲竹奏。
“你便是游云尊師坐下第七弟子,無雙?!编崌f到,看著無雙的長相,略有幾分深意。
無雙笑一笑,“正是?!?br/>
鄭國公面色微黑,是常年征戰(zhàn)沙場留下的,雖算不上俊美,但是身上有一股難以表達的威嚴,特別是那深邃如枯井的眼眸,似乎可以看得懂一切。
鄭國公仔仔細細打量了無雙一會兒,便開口說到。
“你,像極了我十年前認識的一個故人,他的長相與你相似,也是如此舉世無雙,若非我曾見過他,不然,也會為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長相而吃驚的。”
聽到這兒,鄭青心里面不由得一驚,雙眸一愣,看著無雙。
知道前朝事情的人都知道,前朝宰相陌玨就是擁有一張人世間獨一無二的盛世美顏,畢竟無雙和他是父子,想必除了長相相似,那神韻,也少不了幾分的吧。
鄭國公能把陌玨和無雙想到一塊,也確確實實是挺厲害的。
那料無雙一笑,云淡風(fēng)輕,薄唇微起,明眸一閃,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國公大人說笑了,無雙那有那樣本事?!?br/>
鄭國公一笑,似乎還是想要繼續(xù)的挖下去,問道,“你上游云山之前,叫什么名字?可有父母?”
“我上游云山時,正處在硝煙戰(zhàn)亂之際,無名無姓,無父無母,幸得游云尊師憐愛,帶于游云山,賜無雙一名。”
無雙笑著說到,眼眸里面波瀾不驚,鄭青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鄭國公仔仔細細打量無雙,見他沒有一點兒揪心擾亂,便放下心中疑惑,笑笑,繼續(xù)喝著桌子上面的酒。
只是安靜看一出戲沒有多久,就聽見二房的黃蓉聲音。
“對了,聽說二小姐現(xiàn)在也去了游云山,今后是不是便是游云山的弟子了?”
鄭青微微點點頭,笑著說到,“多謝二姨娘關(guān)心,確實如此。”
“是?。《〗阏婷?,你的大哥現(xiàn)在還在軍營里面吃苦,二哥也在田莊里面受累,就你直接到游云山上享福,真是好?。 ?br/>
聽到二姨娘黃蓉這種語氣,鄭青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過,她想要這樣子為難自己,鄭青到不介意先為難她一下。
故意裝的一股傻氣十足樣子,吃驚說到,“大哥去參軍我倒是知道,只是二哥為什么回去田莊?我怎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事情?”
“鄭青你是故意裝傻嗎?”黃蓉還沒有發(fā)話,坐在鄭青邊上鄭司憶立馬跳起來叫著。
鄭青還沒有想到鄭司憶會突然跳起來,倒是讓鄭青嚇了一跳。
“司憶,你給我坐下來?!?br/>
鄭國公似乎愿意在提到這些事情,訓(xùn)斥鄭司憶說到,鄭司憶滿腹委屈,但還是含著苦水,氣的無話可說。
看到這,無雙似乎覺得他們這些人對游云山的弟子略有一些兒誤解,便開口道:“游云山上弟子向來都是最為之辛苦的,比不上府里面小姐天天有人照顧,活的尊貴嬌氣?!?br/>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維護鄭青的話,眾人聽了,便不再開口,繼續(xù)看著藝奴的表演。
坐在墊子上,鄭青似乎有一點點兒發(fā)麻了,估計是太久沒有這樣坐著了,在這種場合坐著。
腳都發(fā)麻了,也只能動一動,輕輕摞一摞屁股。
“妹妹可是坐累了?不然出去走走?!编嵎f察覺到鄭青的小動作,關(guān)心問道。
“嘻嘻!”鄭青嘻嘻一笑,調(diào)皮極了的吐一吐舌頭,“嗯,我正打算這樣。”
鄭穎示意紅梅,讓她扶著鄭青出去,紅梅點點頭,小聲說到,“小姐,請出來吧?!?br/>
“嗯。”鄭青微微走的有一些踉蹌,好在多走幾步就已經(jīng)沒有麻木感覺。
走出大堂外面,天色已經(jīng)部暗了下來,遠離燭火地方可以看到天空中那點點星光。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了春季,與冬季想比,夜晚會稍稍暖和一些。
鄭青貪玩,便跑到遠一些的地方,沒有料到,無雙卻也隨步而來。
看到無雙跟來那一刻,也吃驚到,月色朦朧,無雙踏著月紗而來,面色微笑,看到無雙那樣,鄭青也笑著,二人對視,默契十足。
“你現(xiàn)在去邊上吧,我和公子聊一會兒。”
“是?!?br/>
紅梅應(yīng)到,微微行禮,退了下去。
“無雙公子好雅興,不知道怎么會有這個閑情逸致來這兒?!?br/>
“我想要跟你說一個事?!睙o雙笑著走向鄭青面前,面色平靜,但是內(nèi)心卻十分的不平靜。
看著無雙這半吊子樣子,鄭青好奇說到:“什么事?”
“我在過幾日就要啟程去西北?!?br/>
無雙話語一落,鄭青卻吃了一驚,“去西北?就這段時間?”
“沒錯,據(jù)我所知,經(jīng)過這八年的修養(yǎng)生息,穩(wěn)固朝綱,大順皇帝過不了幾年就會要起兵西北,滅了有關(guān)前朝一切殘余勢利,而前朝殘余勢利中,你和你素未謀面的表兄軒轅滲風(fēng)險最大,因為你們身上都有著上古軒轅皇室的血脈?!?br/>
聽無雙一說,鄭青便知道,當(dāng)今皇帝的主要目的就是殺了她和她那位前世今生都沒有見面的兄長軒轅滲。
如今與前朝覆滅已經(jīng)有八年之久,若是想要從如今安康狀態(tài)下殺了前朝的遺孤,無疑是如同海底撈針。
唯有將前朝勢利部粉碎成沙塵,才不會有死灰復(fù)燃的希望,才可穩(wěn)固朝綱。
“那我現(xiàn)在——”
“你還年幼,游云山是你目前最好去處,可以躲避著重重危機,韜光養(yǎng)晦,待八年后,重新出征,光復(fù)前朝?!?br/>
沒錯,無雙此時此刻給她指的一條路,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在這個暗藏殺機的國公府里面,鄭青的身世隨時都會被暴露。
二房三房四房都是沒有安好心的,大房嫡出對她如此愛戴,皆是因為鄭青在他們眼里面是嫡出的幼女,假若某一天知道鄭青不是正房嫡出,還有前朝血脈,指不定還會比那幾個庶房的更狠。
想到這兒,鄭青頭皮發(fā)麻,覺得還是去游云山比較好,便開口道,“行,我知道,便聽你的?!?br/>
見鄭青沒與自己對著來,無雙也算是放寬心,“剛剛游云尊師來信,說明日午間,便會親自抵達京都,登門拜訪。”
“我知道,你放心,游云尊師已經(jīng)是我的師父了,我會應(yīng)對的,不過今日客宴是為你開的,你現(xiàn)在走了這么長時間,還是快些回去吧。”
無雙笑笑不作答,點點頭便轉(zhuǎn)身離開。
鄭青站在原地,只覺得背影一片蕭條寂寞冷清。
“生于安康世道,無雙定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真是可惜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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