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仲坤果然如他所說,一夜未歸。
翌日早上,曾小福起得很早,他跑去客廳沒看到男人的身影,情緒無端有些低落。
單薄的身影呆呆的站在雷仲坤睡覺的沙發(fā)旁,雷仲紳的視線從廚房越過,一時間覺得曾小福好像長大了,明明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下意識覺得他很孤單。
徐彬大清早也發(fā)現(xiàn)了曾小福的不對勁,以往哪天這家伙不是圍著餐桌嘰嘰喳喳個不停,今天這么反常,徐彬都要懷疑這是不是曾小福本人了。
徐彬給雷仲紳使了個眼色,“怎么了這是?!?br/>
“沒事,不用擔心?!痹掚m如此,雷仲紳大概是三人之中最心疼的了。心底帶著幾分擔憂,大概也就只有他看得最明白吧。
喝完牛奶,曾小福把唇角抹干凈,小聲道:“我去訓練了。”說著,從椅子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服,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等等?!崩字偌澙瞿抢w細的手腕子,不容拒絕道:“我送你過去?!?br/>
知道對方實在擔心自己,曾小福輕輕應(yīng)了聲,隨即安靜地站到門外等候。
雷仲坤收拾好東西,出門前順手拿了一盒餅干。出了門,直接把餅干遞給曾小福,他問:“在武裝中心那里有沒有零食吃?”
曾小福習慣了默不作聲跟在雷仲坤身后走,因此當他走在雷仲紳后面,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餅干時,思緒有那么一瞬間變得恍惚。
餅干一看就是非常好吃,綠色的眼珠子在包裝袋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他吶吶:“沒有......”
雷仲紳一聽,心頭頓時就軟成一汪水了。把曾小福帶到身旁并肩而行,“下次不要低著頭走在后面,不然前面的人停下來把鼻子碰疼了怎么辦?!?br/>
“額......”曾小福想到自己似乎撞到過幾次雷仲坤的后背,白皙的臉頰騰地泛起一陣紅暈。
他羞窘道:“我、我太矮了!”說起來還是有些苦惱,為什么他喝了好些天的牛奶,個頭就是沒有長高一厘米。
雷仲紳好笑的揉上曾小福的腦袋,安慰道:“別擔心,總會長高的?!?br/>
曾小福小聲嘆氣,抬起眼睛目測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身高,小眉頭皺地更緊巴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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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福今日來得晚了一些,他沒有直接去射擊館,而是轉(zhuǎn)身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十分柔和,沒有晌午時分那種毒辣,柔和的光芒照在皮膚上非常舒服。
曾小福還沒走近,他遠遠望著,耳邊傳來新兵們晨跑時精神抖摟的口號聲。
“曾小福,你遲到了?!?br/>
渾厚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傳出,被點名的人呀了一聲,他猛地轉(zhuǎn)回身,看到雷仲坤正一臉兇悍的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冷淡淡的。
“那個......”曾小福窘迫地咬住嘴唇,他以為雷仲坤今天不會來這里的。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逆著晨光,他只需要一動不動站在那,就好像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有他撐著。
明明長得一點都不溫柔,身上無一處線條不是硬邦邦的,尤其到了那眉眼處特別兇悍,可是......
曾小福發(fā)現(xiàn),原來每天早上能看到這個人在眼前,心底會那么開心,仿佛有無數(shù)串泡泡冒出來,咕嚕嚕地,源源不斷。
怎么辦,忽然就很高興。
雷仲坤面上紋絲不動,他環(huán)臂看著曾小福,薄唇一掀,“還杵在這里做什么,兩公里跑完了嗎,再多站一秒加一公里。”
“!”曾小福不怕一天不停地練槍,可他非常害怕跑步。每次跑完兩公里他都想攤在地上不想動。知道雷仲坤從來不開玩笑,他收起雀躍的心情,馬上轉(zhuǎn)身跑了。
他邊跑邊回頭,只覺得身后的人多看一眼,就多高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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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煸谌巳豪锿贤侠苤?,這幾天和新兵們一起晨跑,大概是混了個眼熟,大家都對他挺照顧的。
有人看曾小福又慢慢落在最后面,故意放緩速度跑到曾小福旁邊,嘴巴一張,笑得白花花的牙齒都露了出來。
“用鼻子呼吸,盡量維持住勻速呼吸。不要用腳后跟跑,我前天和你說的,要前傾起腿?!?br/>
曾小福喘得說不上話,無力地點了下腦袋。
陪曾小福一起慢跑的人叫郭東柏,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是個實打?qū)嵉母欢D魏渭依锊幌胱屗推渌患易拥堋镆灶惥邸L流成性,在他嚴重的抗議無效下硬是被壓來武裝中心這邊,說是要鍛煉他的心志,把從前風流懶散的毛病改掉。
這郭東柏也是由消極抵抗狀態(tài)到隨遇而安,主要是他們教官的拳頭太厲害了,被打怕了。加上男人對于力量本來就帶著向往的心態(tài),因此來這里沒多久,居然還真習慣了這早起操練的節(jié)奏。
原先他被曾小福精致地面容吸引,后來看這人跟著他們跑了幾天,單薄又瘦小的人咬緊牙一聲不吭跑在后面,看久了,心也就軟了,開始主動和對方搭話,告訴他跑步要注意的事項。
等曾小??赃昕赃昱芡炅藘晒?,新兵們已經(jīng)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
他趴在鐵桿上,越過一排排新兵,目光透著迷戀落在雷仲坤身上。癡癡地看了好一會兒,恰好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曾小福收回視線,慢悠悠往餐廳走去。
他每天只需要來訓練場跑兩公里,跑完后直接去射擊館,因此能看到雷仲坤的時間并不算很長。
曾小福一步三回頭,到了餐廳后,李特恰好也在這吃早餐。
李特對曾小福頗感興趣,畢竟是雷仲坤親自帶來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對方和他們這類人都不是一掛,能不好奇么?
他對曾小福揮了下手,“小朋友,過來一桌唄?!?br/>
曾小福在窗口拿了早餐,看到李特的舉動,不怎么愿意搭理對方。
可惜李特是個非常難纏的家伙,看曾小福挑了張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他歪嘴笑了笑,馬上端起早餐,長腿一跨,自顧地往曾小福那桌一屁股坐上去了。
“小朋友,你咋不理我呢?!崩钐匮鹧b一副受傷的樣子,他塊頭大,配上那故作可憐的表情,叫曾小福幼小單純的心靈著實狠狠雷了一把。
埋頭認真的吃著自己的早餐,曾小福悶聲不吭。
“哎,我說你這小朋友,長得那么可愛,性格一點都不可愛啊?!崩钐夭辉谝獗粚Ψ綗o視,“看來你和雷仲坤學得蠻像的,性格還挺臭?!痹「H耘f沒理人,李特說完倒是自己笑了起來。
“困死了,在難民區(qū)查了一晚,屁大點的問題都沒查到,雷仲坤還不給我回來睡覺?!?br/>
李特這么一說,曾小福馬上豎起耳朵,眼睛盯在餐桌上,把關(guān)于雷仲坤的消息記在心里。
知道對方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李特挑起眉梢,故意嘆氣道:“明天還要繼續(xù)過去,真他媽折騰。”
曾小福已經(jīng)從餐桌上抬起眼睛,閃爍的目光期待看向李特,他突然想到,雷仲坤不愿意帶他去,那他可以跟著這個人過去,只要能待在男人身邊看到他,誰帶他過去都無所謂呀。
李特和曾小福對視一眼,神秘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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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結(jié)束了晨練,準備結(jié)伴去吃東西。
郭東柏今天被要求多跑了兩公里,跑完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惹到教官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到晨練結(jié)束,就在他松了一口氣準備離開時,他被雷仲坤叫住了。
前方的一輪朝陽明明瞧著那么可愛,晨光多么溫暖,可他怎么生出如墜冰窖的錯覺。
打了個寒顫,郭東柏朝雷仲坤走去,客氣問道:“教官,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雷仲坤下頷微揚,居高臨下地瞅了他一眼,聲音冷冷的,“是有一件事。”
郭東柏:“.......”
“昨天打拳的時候我觀察了你的拳法,你有不少招式都是錯誤的,今天下午你過來和我過幾招,我當面給你糾正?!?br/>
郭東柏聽完,一張蜜色的臉都嚇白了。
雷仲坤嘴上雖然只是說和他過幾招,他媽的誰不知道那幾招可以把人打得躺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啊。
郭東柏欲哭無淚,他這是招誰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