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從劇組出來就看見了路邊上停著的車。
是序秋開過來的。
她抬步準(zhǔn)備往那邊走,卻感覺到一個熾熱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
她偏了偏眸,就看見劇組旁邊的墻上靠著一個人。
青年漫不經(jīng)心的倚著墻壁,一條長腿微微曲起,眼神看著這邊。
不是陸潯又是誰?
然而莫空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垂了垂眸,就上了車。
序秋和成歡都已經(jīng)坐在車?yán)锪?,此時都緊張的看著她。
“沒事吧?”序秋問。
莫空:“沒事,只是有點淤青,過幾天就好了?!?br/>
序秋松了口氣:“那就好,最好別讓我逮到是誰在威亞上做了手腳,老娘剁了他!”
莫空眼底閃過什么,沒說話。
序秋熟練的發(fā)動車子,問:“去哪兒?”
莫空看了眼車窗外依舊站在原地沒動的某人,然后閉上眼,道:“小離那邊?!?br/>
序秋的車躥了出去。
陸潯就這么看著車離開,好半晌才笑了聲,也走了。
—
莫空回到家,蘇衍早就回來了,此刻正在廚房里和莫離一起忙活。
聽到門開的聲音,蘇衍從廚房里走出來,笑道:“回來了就準(zhǔn)備吃飯吧?!?br/>
莫空略一點頭,然后走到餐桌坐下。
蘇衍也坐下了,莫空問道:“有沒有不舒服?”
蘇衍:“沒,挺好的?!?br/>
“那就好?!?br/>
三人于是吃了飯,莫空回了房間就收到了導(dǎo)演的消息。
大概意思就是讓她參加殺青宴。
莫空想了想,回了一個好字過去,然后切換界面發(fā)消息給葉次。
[系統(tǒng)不在線]殺青宴明天。
[葉次]好,那么后天我們就出發(fā)?
[系統(tǒng)不在線]可,你訂一下機票。
[葉次]嗯。
莫空直接在床上躺到了第二天的宴會時間快到了才起來。
她洗澡的時候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也就只有一點淤青而已。
問題不大。
莫空這么想著,然后到了換衣間,隨便挑了一件衣服關(guān)上,下了樓。
蘇衍和莫離都已經(jīng)走了,她一個人弄完了東西吃,然后打車去了現(xiàn)場。
殺青宴在酒店里舉辦,莫空剛剛走進酒店,就看見已經(jīng)有很多人到了。
包括蔣輕。
莫空能這么快注意到蔣輕完全是因為這位主兒在她進來的時候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又極其讓人不舒服。
莫空也沒管,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撐著旁邊的扶手,懶懶的看著門口。
說是看其實也不對,因為這位主兒的眼神是沒有聚焦的。
完完全全就是在發(fā)呆。
很快主演團隊和節(jié)目組都已經(jīng)來齊,大家圍成幾桌開始吃飯。
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莫空沒太大興趣,吃了一點就坐到了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酒。
期間她還抬頭看了一眼蔣輕。
這是……蔣輕的最后一次機會。
莫空輕笑了一聲,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過從她詭異的神色來看,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的。
很快,蔣輕就不負(fù)眾望的走了過來,端著一杯酒,笑到:“莫老師,之前在劇組的時候多有沖撞,抱歉,我敬你一杯。”
莫空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好啊。”
說著接過她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
蔣輕見狀,笑起來:“謝謝莫老師了?!?br/>
莫空沒說話,她手里把玩著那只還裝著酒的杯子。
酒水在里面微微晃動著,帶起一片漣漪,紅色襯得她的手更加白皙的如同透明一般。
莫空很快就感覺到身體里一股燥熱躥起來,連帶著她的臉都紅了些。
見狀,蔣輕似乎是擔(dān)憂的走上來,道:“莫老師,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休息吧?!?br/>
莫空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好啊。”
于是蔣輕和莫空二人就上了樓。
身后,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這一幕,帶著點疑惑和擔(dān)憂,隨后那雙眼睛的主人跟著他們的身后上去了。
陸潯剛剛踏上最后一節(jié)樓梯就看見前方不遠(yuǎn)處,女生坐在地上,單腿曲起,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頭埋在那只手里。
陸潯快步走過去,將莫空扶起來:“怎么了?”
莫空抬眸看他,臉色雖然潮紅,但是眼神卻異常清明。
“報警。”
陸潯愣了一下,又聽見莫空重復(fù)了一遍。
不過這一遍略帶些不耐煩。
陸潯報了警,然后扶著莫空進了旁邊的房間。
等將莫空放到床上,莫空抬眸掃了一眼他,發(fā)現(xiàn)人耳尖都紅了。
陸潯看著莫空臉上不正常的紅,道:“你是不是中藥了?!?br/>
莫空“嗯”了一聲,剛準(zhǔn)備說自己可以用靈力去藥,這位主兒就突然走過來,又拉著她進了浴室。
然后指著浴缸。
莫空:“……”
莫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站了進去。
陸潯將花灑打開,給人澆了一個透心涼。
莫空:“……”
陸潯將花灑打開以后便轉(zhuǎn)過身了,估摸著水滿,摸索著將花灑關(guān)掉,就出了門。
莫空:“……”
莫空有些無奈,不過也是放松身體泡進浴缸里。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身體里的燥熱才消下去,莫空裹著旁邊的浴袍走出去,就看見陸潯正坐在床上。
陸潯解決完事情以后就回到了房間,無所事事地等著莫離出來。
所以當(dāng)莫空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過去。
女生的發(fā)梢還滴著水,從鎖骨上面流下去,沒入浴袍之中。
她的皮膚白皙得病態(tài),看起來有一種病弱美人的感覺。
陸潯就看了這么一眼,然后猛地垂頭,耳尖又染上了一抹紅。
莫空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陸潯,問:“警察來了?”
陸潯老老實實回答:“來了。剛剛調(diào)了監(jiān)控視頻,的確有她給你下藥的錄像。”
莫空沒說話,陸潯頓了一下:“但是她最后為什么推開你自己進去了,警察百思不得其解。”
對,本來蔣輕是帶著莫空到了那個房間門外的,結(jié)果還沒開完門,就突然推開莫空,還搶了莫空手里的酒一口灌下去,自己進去了。
陸潯的聲音微沉:“你是不是知道她給你下藥了?”
調(diào)監(jiān)控的時候其實他看見莫空在蔣輕下藥那段時間一直盯著蔣輕的方向,眼神似笑非笑的。
莫空無所謂的態(tài)度:“知道了又怎么樣?”
陸潯刷的站起身來:“萬一我沒跟上來,你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聲音里帶著點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