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的陽光灑在高山一角,溫暖著山林石樹,可背陽的陰蔭處,卻意外的寒意盛然。
陶雨綺在關(guān)押三圣母的石洞前徘徊,少了楊戩,她壓根進不去,只能苦座在石壁前,放聲大喊眉山六將之一的張伯時的名字;
她聲音不小,很快就引來了在周圍巡視的草頭神,那二人一看,是上次二爺帶來的姑娘,都紛紛行禮作揖,小聲請安,:
“小的拜見姑娘,請問姑娘,我家二爺是否隨姑娘一起來了”
“哦,楊戩在灌江口呢,我跟康安裕來的,他把我放在華山,就被眉山的兄弟給叫走了,所以我就自己走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姑娘您來此,是作何用意”
“我來找楊戩她妹打聽點事情,麻煩幫我開一下洞口的結(jié)界,我不會弄”
“好的姑娘,請稍等一下”
話落,兩個巡山的小神連忙去了屏障,給她開出路來;
陶雨綺溫婉一笑,點著小頭道了個謝,就大步跨著走了進去,手里拿著長劍的模樣,又是一副俠女的打扮。
既然楊戩不肯說他跟楊嬋之間的故事,那,陶雨綺就只能來華山問問楊嬋,這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故事,能讓自恃目空一切的楊戩,只能把自己的妹妹關(guān)在這華山之下。
進了洞內(nèi)一看,前方駐守的幾個草頭神也紛紛朝她行禮,且試探著與她寒暄幾句,:
“姑娘,您是只身一人前來嗎二爺為何不跟姑娘一起來呢”
“你家二爺一來華山就變了臉色,還是不來的好,在家遛狗呢,哮天犬一天到晚都纏著他,玩的可開心了”
“原來這樣,對了姑娘,還不知怎樣稱呼您”
“叫我陶雨綺就行”
“雨綺姑娘好,您是來找三圣母的吧,她被鎖在華山已久,您能多過來陪陪她也好”
“哦,她被關(guān)押多少年了啊”
“算算日子,三圣母被抓的時候,沉香還只是襁褓中的嬰兒,如今沉香都快成年了,已有十六余年,她也被關(guān)了如此之久”
“切,你們整天說你家二爺有多厲害多厲害,連自家妹妹都保護不了,這也是厲害”
陶雨綺反嘲一聲,真是枉費那小子了的不可一世。
幾個草頭神聽到她對楊戩的評價,也只能是苦笑一聲,喜怨皆之,喜,是喜終于有個敢如此評論二爺?shù)墓媚锍霈F(xiàn),讓二爺不再孤單沉悶;
怨,是怨她,看不懂二爺背后的心酸,便開口解釋,:
“二爺其實很照顧三圣母的,起初將她關(guān)起來,也僅僅只是因為玉帝說,三圣母一旦悔改,這鐵鏈就會自動松開,還她自由,哪想,這一關(guān),就是這么多年,如今,鐵鏈無法打開,二爺他呀,也是一直生活在自責(zé)當中”
“既然這樣,去求玉帝,讓他撤了法力,對外聲稱已經(jīng)悔改不就行了”
“雨綺姑娘你真是說來輕松,玉帝他是何等人物,頒下的法旨豈會輕易收回”
“那說到底,還是你家二爺廢物,一開始為什么要鎖住三圣母,搞得現(xiàn)在出這么多事”
她撇撇嘴,到頭來,楊戩還得讓她想辦法解開封印的結(jié)界,要是一開始就直接護短,現(xiàn)在哪來這么多事
被陶雨綺這么一說,幾個草頭神也急了,連忙給楊戩解釋,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雨綺姑娘不是的,二爺才不是廢物”
“你閉嘴,雨綺姑娘跟二爺是什么關(guān)系,還用得著你來多嘴”
“雨綺姑娘你要相信二爺,他當然是想保護三圣母,但是當時的情況吧,是二爺不喜歡三圣母的相公劉彥昌,才出此下策的”
一聽到這,陶雨綺忍不了了,厲聲打斷了他們的述說,:
“好笑,人家的相公,他不喜歡關(guān)他什么事哦不喜歡就把妹妹關(guān)起來,是他找對象還是他妹找對象等回了灌江口,看我怎么收拾他”
“這雨綺姑娘,您別急,聽我等解釋啊”
“還有什么解釋的我跟他沒完”
“這,如果是您的哥哥,自然也不希望您嫁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一沒錢來二沒用,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什么沒錢沒力,他楊戩是二郎真君啊還用得著別人比他強有他這個靠山,他妹妹就算是嫁給一個乞丐,這輩子也不愁吃穿吧”
“這”
被陶雨綺的話堵的無語,幾個草頭神也紛紛作罷,回了崗位上,不再多說什么;
總覺得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錯,要是等她陶雨綺回了灌江口,在楊戩面前一頓破罵,那他們這些草頭神,反倒是成了罪魁禍首,這個惹不起的丫頭,還是別惹為妙
看他們都不敢跟自己講話了,陶雨綺也就放過了他們,徑直就走進了山洞深處,這巖壁上的水晶散發(fā)的微弱光芒,總是能給陶雨綺一種搖搖欲墜的危悚感。
到了水潭旁,三圣母老遠就看到了怒氣沖沖過來的人,憂心的打著招呼,:
“雨綺姐姐是怎么了二哥欺負你了嗎”
“就他楊戩這點能耐,欺負你這個做妹妹的還差不多,他要敢欺負我,我就欺負死他”
“是的,雨綺姐姐最厲害了”
她撒著嬌,一笑起來尖臉成了圓臉,帶著酒窩的臉頰里,粉嫩的肌膚總是看的人想上去啜一口。
似乎是被這可愛的笑容給擋了怒氣,陶雨綺努努嘴,懷抱長劍坐在了水潭旁邊的大石頭上,抬眸望著水潭中央的她,好奇問道,:
“楊嬋,你跟你哥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問,那混蛋都不開口,氣的我想打死他”
“雨綺姐姐的性情還真是急躁,不過,這樣才能治的住我二哥真好”
“好什么好,你別答非所問”
“這個啊”
楊嬋順著她的問題,很努力的思考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嬌柔的回答顯得幾分無奈,:
“可能是因為我相公吧,二哥總覺得他是個凡人,而我是神族,可是,我跟二哥之前也是凡人啊”
“然后呢”
“我不知道”
“啊”
陶雨綺有些無語,這就是答案了
不知道
哦這還真是個萬能答案,有什么問題都可以說不知道。
楊嬋見她浮躁的神情,又是一笑,純真的模樣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
“雨綺姐姐,你會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額我覺得還是算了,你二哥溜完哮天犬回來,沒看到我他指不定會把家里弄成啥樣,要不,我還是回去看看吧”
“好的,雨綺姐姐?!?br/>
楊嬋乖巧的點點頭,就繼續(xù)看著她。
雖然說,楊嬋的笑容真的很可愛,也很善良可人,但是見一面還行,呆上一時半刻,陶雨綺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剛才她隨口找的借口,楊嬋是看穿了,才故意不留她,還是,還是其他
怎么就是感覺說不出來呢
這時,在外帶著沉香訓(xùn)練的張伯時回來了,一同進來的還有沉香的父親劉彥昌,不過,上次陶雨綺對劉彥昌沒什么好印象,現(xiàn)在見到他回來了,更是開口辭行,:
“這樣吧,我改天再來看你,張伯時,你可以送我回灌江口嗎來的時候康大哥說,可以讓你駕云送我回去”
“當然可以,就算大哥不吩咐,伯時也應(yīng)當送雨綺姑娘回去才是只不過,伯時覺得好奇,雨綺姑娘您不是神族嗎為何不會駕云呢”
“額御風(fēng)飛行還可以,駕云,我還真沒學(xué),回去就讓楊戩教我,嘿嘿嘿”
她笑的尷尬,頓感臉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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