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昊被人抱上車做了人質(zhì),我哪里還有心情去管手機,只能是拿著昊昊的外套遞給護士,“我兒子才剛做手術(shù)不久,外面的天氣冷,麻煩了!”
那護士當(dāng)即就接過了我手中的外套,蓋在了昊昊的身上,昊昊回頭望著我,張著嘴不停地喊著媽媽。
“昊昊乖,沒事的,媽媽會跟昊昊在一起的!”我不停地安撫著昊昊。
可昊昊依然情緒很失控,來了陌生人,他哭得死去活來。
護士從包里掏出一個棒棒糖,在昊昊的面前晃了晃,“小朋友,吃糖糖哦!”
昊昊卻完全沒有被吸引住,反而是一把拍開了糖,委屈地望著我,“媽媽!媽媽!”
我看向了那時刻催促著要走的醫(yī)生,“我就抱著他,你放心,我一定跟你們走的!”
那醫(yī)生看了護士一眼,護士馬上讓了出來,我抱起了昊昊,看著醫(yī)生,“容易讓你過來接我們到哪里去?”
醫(yī)生再次扶了扶他那快掉到鼻尖的眼鏡,“跟家人團聚?!?br/>
我頓時明了,是去見藍晗昱,搞得跟綁架一樣。
“走吧!”我轉(zhuǎn)身把自己的包背在了身上,跟著他們一道往外面走。
上了一輛救護車,坐在后面,我總惴惴不安。
路程大概有兩個小時,在一家精神病院停了下來,我抱著昊昊,頓時慌了神,“你們……”
“進去就知道了!”醫(yī)生超我笑了笑。
這是他的第一次笑,讓我心里發(fā)毛。
我咽了一口口水,站在原地,手偷偷地貓進了自己的包,我想要拿手機,偷偷地撥個電話。
那護士快步上來拉住了我的胳膊,“報警的話,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她的話讓我慌了,我抱著昊昊你轉(zhuǎn)身要跑,但她跟那醫(yī)生趕緊過來拉住我,強行要把我跟昊昊拉進精神病院,昊昊大哭了起來,護士從我手中把昊昊奪了過去,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
我發(fā)了瘋一樣追著她。
上樓再右轉(zhuǎn),盡頭,她停了下來,把昊昊遞回到了我手中,“進去吧?!?br/>
我抱著昊昊,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推開門。
房間很黑很暗,小小的窗戶讓屋里光線并不是很好。
床上似乎坐了個人,背對著我。
“砰!”門自動關(guān)上了。
昊昊趴在我的肩膀上痛哭。
男人起身了,他轉(zhuǎn)身,我看不見他的面容。
“藍……藍晗昱?”我有些不確定。
男人走到我面前,張開雙臂抱住了我跟昊昊,“只能委屈你們幾天了!”
果然是藍晗昱的聲音!
昊昊聽到藍晗昱的聲音,立馬止住了哭聲,“爸爸!”
藍晗昱順手從我手里把昊昊接了過去,轉(zhuǎn)身把屋里的燈打開了。
他被剪了頭發(fā),幾乎是光頭了,臉上的胡茬也被剃了去,看起來精神不少,但我卻無法相信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藍晗昱。
藍晗昱把昊昊放在床上,哄著昊昊睡著了,才是跟我說道,“這里面我已經(jīng)安排了專家,你不用擔(dān)心!”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荒蕪的園子,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我?guī)缀蹩床坏匠鞘械男鷩膛c鱗次櫛比的高樓。
背忽然被抱住了,他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委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吧,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藍晗昱似乎不敢相信,“真的?”
我點了點頭,“當(dāng)然!”
隨即,藍晗昱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身體翻了過來,用鼻尖摩擦著我的鼻尖,“對不起……”
我下意識地想要逃,心里到底有一個坎邁不過去!
藍晗昱也并未強求,站直了,“受苦了。”
忽然間不停的愧疚,讓我反而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在精神病院的那幾天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感到最幸福的幾天吧。
每當(dāng)昊昊睡下,藍晗昱總會躺在我的大腿上跟我說話,有時會說天氣,有時會說經(jīng)歷,反而讓我見到了一個最真實的他。
這天,藍晗昱在昊昊睡下時候,把昊昊抱到一旁的兒童床上睡下,自己則是翻身躺在了我的身旁,伸手捧著我的臉,他想要做的事情,我立馬明白了。
我趕緊翻身背對著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昊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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