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著性子解釋了半天,隱去了樊曜光讓她嫁給左相的事情。
“?。〗隳愫脜柡?,居然敢打沈姨娘,沈姨娘可兇了!”
“老爺畢竟是老爺,一看就知道姐不是別人假扮的!”
“姐,你是不是在祠堂里遇到了神仙,然后被神仙點化了?!?br/>
“姐,阿孤好想看看當時的場景,肯定所有人都驚呆了?!?br/>
……
“咕嚕嚕~”
阿孤一怔:“姐……我去給你拿飯?”
樊零看著天邊紅霞,黑了臉:“嗯?!?br/>
突然又想起什么,她叫住起身的阿孤,“等一下,先幫我備紙筆?!?br/>
阿孤拿著飯菜回來時,看到樊零正飛快地寫著什么。
她湊上去。
“姐,你在寫什么?”
“一個方子?!?br/>
“方子?姐會寫方子?好厲害!姐一定是遇到了神仙!”
“……”
“不對,姐你寫這個干嘛?是不是生病了?”
阿孤原本興奮的臉一下子皺了起來,拉著樊零上上下下檢查。
樊零哭笑不得,這樣能檢查出什么?
她抓住阿孤的兩只手:“我沒生病,這個……是一些常用補藥,補補這些天的損耗。”
“這樣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姐生病了呢?!?br/>
阿孤呼出一口氣。
她好奇地看了看桌上的紙,突然面露難色。
“姐,其實我以前也學(xué)過一點藥材,這個冰凌草、熏陽蘚……好像不是常用藥材啊……”
“……”
“而且……姐,我第一次見到有十幾頁,藥材還是按斤算的方子?!?br/>
“……”
“姐,這些藥……應(yīng)該賣了將軍府也買不起吧?”
“……”
樊零擱下筆,“吃飯去吧?!?br/>
“好啊好啊,姐我跟你說,今天那些人給的不是包子了!拿來飯菜可好了!”
阿孤手舞足蹈的講著“晚飯變豐盛了”的事,完全把那方子忘到了腦后。
樊零跟在她身后,有些不自在——全心全意為她著想的人,她上輩子沒有遇到過。
感覺像把一個從雪地里刨出來的人扔進溫泉里。
然而這種不自在不過片刻就被擠走了――
“阿孤,你在干嘛?”
樊零看著給她圍口水墊的阿孤,滿臉黑線。
“??!我忘記了!姐的病好了!”阿孤一拍腦袋,手忙腳亂地取下口水墊。
然后又舀了一勺飯往樊零嘴邊送。
“啊――”
“……阿孤。”
“???額……”
阿孤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啊姐,我習(xí)慣了……”
樊零握上她的手,“謝謝。”
十六年不離不棄,悉心照料,這份情不容易。
她這聲謝,是替死去的那姑娘說的。
阿孤倏地紅了臉,又慢慢濕了眼眶,別過頭偷偷擦了擦。
直到她覺得看不出痕跡了,才回過頭拿起筷子。
“姐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br/>
“咳咳……”
一陣突兀的咳嗽響起,樊零手一頓,筷子差點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