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雪修煉進階,大家都極為高興。請使用訪問本站。
比起劍閣中其他弟子,姬晉、陸行風的高興勁更甚了。
只不過,陸行風心中高興的同時忽然又有點失落。心想,若然書雪修煉到大乘,飛升到仙界的話,恐怕自己不能任何時候都可以看到她了。因為到時候她的身份便是一個仙人,而自己無論怎么說,都是一個妖魔。
仙魔不同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若然自己再繼續(xù)待在她的身邊,恐怕她便會遭到其他仙人的非議了。
想到這一點,陸行風內(nèi)心便不是很高興。不過他還是勸說自己,算了,不要想那么多,應(yīng)該為她能夠?qū)崿F(xiàn)目標而高興才是。兒女私情,他固然想要擁有??墒菚膩頉]有喜歡過他,就算他怎么堅持又有什么用?到最后只怕會落得像浮丘公這般孤獨的下場罷了。
陸行風忽然想通了,就這樣默默地守護書雪,不強求,只要她開心就好。
想通了這一點,陸行風忽然便松了一口氣。
多日來的苦悶,終于也就發(fā)泄出去了。
一日,看到浮丘公竟然在院落內(nèi)抱酒大喝。心內(nèi)也想喝酒,便大步過去,走到浮丘公的身邊。
浮丘公本來不喜妖魔界之人,不過通過這幾日和陸行風的相處,他已然喜歡上了這個小子。
他知道陸行風雖然是妖魔界之人,可是他的內(nèi)心遠沒有別的妖魔那么復(fù)雜,在陸行風的內(nèi)心中,陸行風甚至單純得有點像個孩子。他只是看上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想要得到而已,就好像一個孩子看上一件玩具一樣,非要霸占起來。
這么多天的觀察。浮丘公早已然看出來這個小子和自己的徒兒一樣,都是很喜歡書雪那位姑娘的,可是那書雪姑娘卻是從來沒喜歡過他的徒兒姬晉和陸行風。
浮丘公看到了陸行風,便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徒兒姬晉的遭遇一樣,不禁為陸行風嘆了一口氣。
心想,這陸行風也是個可憐之人,情,不是你想要就要得了,還得看對方要不要給你?
感情,從來就沒有人看得清。
如果能夠看得清。他浮丘公便不必如此了。那么多年來執(zhí)念于一個女人,可是到最后,卻是被她移情而去。到現(xiàn)在。他都還記得默依離開之時的最后的那一副表情。她是那么的絕望傷心,可是那都是因為樓羅,不是為了他浮丘公。
所以的過往,都已經(jīng)成為了一抹記憶。
再也回不去了,回不起了啊......
浮丘公越想越是心酸。
“浮仙人。你喝了如此多的酒,你就不怕自己醉?”陸行風走了過來,坐在浮丘公的身邊。
“醉?要是能醉死那便更好,那樣的話也省得我會那么的痛苦了??墒俏覐膩矶际侨绱饲逍阎抑雷约涸谧鍪裁?,我還記得所有的事情。哈哈?!备∏鸸呎f。邊摸著自己身邊的畫。
這幅畫,便是他已然攜帶了很多年很多年的默依的畫像。
陸行風知道,那是默依的畫像。
他看過。所以知道。
這浮丘公自回到修真界之后,一有空,日日里都是喝酒看這默依的畫像,看起來當真是個癡情的人,也讓觀者痛心啊。
不過?,F(xiàn)在陸行風卻有點意外起來了。
只見這浮丘公,竟然伸出手來。一下子將默依的那個畫像撕碎了。繼而,手一揚,那畫像的碎末便飄忽起來,無聲地散落在院子土地上。
“你,這是為何?”陸行風吃驚地問道。真想不明白,浮丘公一向如此愛惜這幅畫,為何現(xiàn)在竟然會舍得將這幅畫像給毀滅掉?難道,他真的放下了嗎?還是決心要放下?
“哈哈,我想,我也該了斷了。這么多年來,我把自己困在一堵出不來的圍墻里邊?,F(xiàn)在,就這么和過去說再見吧?!备∏鸸笮?。
雖然此刻他在笑,可是陸行風分明看到,從浮丘公的眼中,竟然滾下了兩串晶瑩的淚珠。
這是告別的眼淚嗎?還是不舍的眼淚?
這一刻,陸行風已然沒有心思去研究明白了。他只知道,這一刻,浮丘公所說的話是真的,要不然,絕對不會舍得撕碎他一直珍視的默依的畫像。
“好,做得好,其實你早該如此了?!标懶酗L拍掌笑道。
“來,我們繼續(xù)喝酒。和過去說再見?!备∏鸸粮蓽I水,笑道。
他打開了身前的酒壺,邊笑瞇瞇地說道:“酒可是個好東西,我們一起來嘗嘗......”
“嘶......”
一條蛇在浮丘公打開酒壺的瞬間,突然爆身而出,張開大口,一口咬住了浮丘公的手指。
百步蛇,劇毒蛇......
這蛇浮丘公認得。
之前受到菩提邀請離開蒿高山來紫府劍閣一起對付妖魔之戰(zhàn)的時候,他之前便在酒中放下這蛇,原因是泡過毒蛇的酒更好喝,也更能強身健體!
沒想到,此刻過了那么久,這蛇竟然還沒死?
在打開酒壺的時刻,竟然一下子便咬傷了他!
見到面前的境況,陸行風也吃了一驚,本能地上前,想殺了那毒蛇,掌風過處,那毒蛇吃疼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去,貌似是受傷了,在地上掙扎了好久,想逃走,卻怎么也爬不動。只得在原地不斷地挪動著。
浮丘公見那毒蛇這副樣子,而陸行風還想上前了結(jié)了它的性命,馬上阻止了陸行風,嘆了口氣,說道:“算了,都怪我之前拿它來浸酒,看來它是懷恨在心,所以才會這樣。我看這小蛇,竟然還有幾分靈性,也算是具小生命,放了它吧。”
“哼,這次有浮丘公為你求情,那我便饒了你一次。”陸行風低頭對那地上的百步毒蛇惡狠狠地說道。
那毒蛇聽到他如此兇狠的話語。再看到他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身子一下子也恢復(fù)了些許活力,再不敢怠慢,慢慢地掙扎著爬進了外間的草松中,消失了蹤影。
“你沒事吧?”陸行風轉(zhuǎn)身看向浮丘公,關(guān)心地說道。
“哈哈,沒事,一點小蛇毒,焉能傷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备∏鸸笮ζ饋怼!皝?。我們繼續(xù)喝酒,別為了這小蛇而敗壞了我們喝酒的興致?!?br/>
“好,那今日我們便喝個夠。一為你終于和過去說再見,二為書雪術(shù)法進階!”陸行風舉杯高興地說道。
“你們喝酒竟然不通知我!”姬晉忽然帶著書雪進了來?!皫煾?,你最近都不怎么搭理徒兒了,徒兒好傷心啊。”
“晉兒,最近我比較心不在焉。不過為師答應(yīng)你,為師以后啊,不會再這么折騰自己了?!备∏鸸f道。
“真的?”姬晉聽言頓時一喜。繼而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紙片,心中一下子了然了。原來師父真的放下了。
放下也好,默依那樣的女人,和師父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在姬晉的眼中。魔女魔尊夫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親愛的師父呢?更何況,那女人一點都不愛師父了。師父要是再繼續(xù)堅持,那他便是傻子了。那么多年來的堅持。卻是看到了別人成雙對在一起,而自己,卻還在癡念著,期望著。見到真相的時候,師父一定很失望。不然這些日子以來怎么會這樣呢?
姬晉本來很是擔心師父浮丘公的。現(xiàn)在看到師父已然決定放心,他自然高興萬分。
所以。他接過了浮丘公遞過來的酒。
四人在院落中開懷暢飲。
酒畢,浮丘公對書雪說道:“書雪姑娘,此酒宴完了,我和晉兒也要回去蒿高山了。這小子在這邊,我怕他不能靜心修煉啊?!?br/>
“師父,你為何會這么想?”姬晉有點詫異,“這么快我們就要回去蒿高山了嗎?”他真的很不舍啊,聽到師父要帶自己回去蒿高山繼續(xù)修煉,那便說明他要和書雪分別了。
“晉兒,這么大段時間以來,你還是停留在合體期。渡劫期也快來了,我還是帶你回去蒿高山,比較好,為了迎接你的渡劫期,你務(wù)必要沉下心來好好修煉了。”浮丘公教導(dǎo)說道。
見師父如此堅持,姬晉也沒有理由反對了。師父都是為了他好,才會有這個提議。
“那好吧,師父我們回去蒿高山吧?!奔x笑著說道,“離開蒿高山這么多天了,我也甚為想念我們的家?!?br/>
“子喬,你此次回去,當記得有空要來看我啊。我等你渡劫通過的好消息?!睍┲八蛣e簇魚和泡芙,現(xiàn)在又要送別姬晉和浮丘公,心中一下子失落起來。
“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渡劫成功的!”姬晉笑著安慰她,“而且,你也要答應(yīng)我,要渡劫成功,不許失敗。”
“好。”書雪笑了起來,“我答應(yīng)你了,那我們便互相等對方的好消息吧?!?br/>
拜別了書雪和陸行風之后,浮丘公又和賴陽明和景清道別,再就是清風、幕雪、谷溪、流雨四人。之后,浮丘公便帶了姬晉親自到靈山三星洞拜別了菩提。這才起身返回蒿高山去。
這一次出來蒿高山,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可是一切已經(jīng)不重要了,過去的已然成為過去,重要的是以后怎么過,好日子還在后頭。
浮丘公心想,若然真的是如此的話,那便是幸哉了??墒窍氲綍┑奈磥碇?,浮丘公內(nèi)心還是有所擔憂,真希望自己從書雪身上看到的關(guān)于菩提的未來,不是那樣.......可是,一切都是命運,他浮丘公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又怎么去改變別人的命運呢?只怕到時候,自己能盡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