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起這里曾經(jīng)的主人――邵云,她無從猜測現(xiàn)在邵云人在何處,雖然短短幾天,卻已經(jīng)遙遠得像上輩子認識的人一樣。
顧念迅速把自己拉回這樣空洞地回憶里,還是操心下眼前吧,出了工作百廢待興,更重要的是,她加入文旅公司的事,還沒想楚承澤報備。
好笑的是,現(xiàn)在如果有人拿這樣的問題問顧念,顧念會覺得很無聊,她楚承澤和自己什么關系,上個班還用跟她報備。
但顧念可以嘴硬,卻騙不了自己,因為她非常確定,楚承澤不會放過她,說不定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來。
顧念想起楚承澤昨晚向皇帝一樣居高臨下地對她說,三天內(nèi)到地產(chǎn)公司報道的話。還沒滿24小時,自己就轉(zhuǎn)投了敵營。
哎,想想自己也是命不久矣。
于是一整天在辦公室以外的地方活動的時候都心神不寧,像懷揣秘密的間諜一樣,生怕被楚承澤撞見。
主動坦白還是被動等待呢?
顧念覺得自己在做世界上最難的選擇,兩邊都是錯誤,她在心理努力衡量著,那條錯誤的路通往的那個結果,讓她更能承受。
顧念心驚肉跳地想了一天,最終決定做個坦白從寬的好孩子。
“在忙嗎?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倍潭處讉€字的短信,顧念躊躇了快半個小時。
楚承澤秒回:“好,我去接你?!?br/>
顧念一看,差點嚇得從椅子上滑下來。
“不用,我去找你?!?br/>
顧念想,聰明如楚承澤,肯定察覺出了什么異常,今天怎么太陽打西邊出來,突然變得積極主動了。
下班后,顧念裝模作樣地和大家一起走出公司大門,然后佯裝忘了什么東西,又折返回來,卻趁沒人注意的時候,走進了通往地產(chǎn)公司的那部電梯。
地產(chǎn)公司里還是燈火通明,楚承澤的工作風格又再次席卷了這里,在他手底下做事,人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成為工作狂。
楚承澤果然還在辦公室里打著電話,一手還翻閱著文件,助理等在門口,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匯報。
顧念看他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覺得自己似乎約的不是時候。
楚承澤看到她,立刻匆忙掛斷了電話,拿起車鑰匙,拉著顧念就走了,動作一氣呵成,連和助理說句話的功夫否都沒有。
顧念更加覺得慚愧,楚承澤時時刻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她卻做不到。
看似美好的愛情,往往并不像眾人所想的那樣,沒對愛侶都是舉案齊眉。
在愛情中的兩人,其實常常是不對等,不平衡的。就像跳華爾茲,一方進一方就要退,一方優(yōu)雅地俯身,一方就要努力保持兩人的平衡……
但是只要雙方都甘之如飴,便能夠完美演繹出這段舞蹈。
反觀顧念和楚承澤,乍看上去,楚承澤占了上風,可顧念捫心自問,楚承澤雖然霸道,可對自己是呵護有加,基本可以說是百依百順的。
向來張揚革新,不拘一格的人是顧念。
就像這次的事情一樣。
楚承澤驅(qū)車,帶著顧念開到江城一處遠離鬧市、風景秀美的公園。臨湖遠眺,此時正當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邊。
公園里偶爾有人走過,并不影響楚承澤和顧念欣賞這壯麗的美景。
顧念和楚承澤并肩傻傻地看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楚承澤說:“這要問你啊,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我就替你找個清凈的地方,你就是兇我罵我也沒關系?”
“我?”顧念心想,自己猜得果然沒錯,楚承澤實在太敏銳了。
“我……沒什么特別的話說?!?br/>
顧念還是沒有底氣,有點臨陣退縮的意思。
“真的?那,我們也別浪費這良辰美景,做點特別的事好不好?”
楚承澤說完,壞笑著就要來摟她。
顧念趕緊擋開他,“好好好,我說我說?!?br/>
楚承澤也隨之安靜了下來,洗耳恭聽。
“我……不想……去地產(chǎn)公司上班?!?br/>
“就是這件事嗎?”
楚承澤確認了一遍。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我看你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以為你要跟我講什么大事兒。
算了,我也想過了,你要是實在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強。
再者,你天天和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無心工作了?!?br/>
“真的嗎?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顧念有點不敢相信。
“是啊。你不是總說我像看犯人一樣地緊迫盯人嗎?我虛心接受了你的提醒,我保證會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對你做那樣的事情了?!?br/>
“哇……我怎么突然覺得你這么帥,這么可愛,這么善解人意呢?”顧念忍不住發(fā)出不可思議的贊嘆,接連給楚承澤帶了一串高帽子。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也不是完全不管你,你要時刻記得,你是我世界的人,休想再起越獄的念頭。”
“那可要看,你到底是個仁君還是個暴君?!?br/>
顧念答得滴水不漏,她現(xiàn)在可不是個隨便別人給個圈就往里鉆的顧念了。
“那你往后是怎么打算的,還準備找工作嗎?還是直接做我的賢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了?”
顧念趾高氣昂地說:“當然不是,我肯定也得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啊。我今天已經(jīng)到文旅公司報道了?!?br/>
“什么?!”
楚承澤的臉色驟變,聲音也太高了八度,好像瞬間變了個人。
“怎么了?”
顧念被嚇了一跳,聲音有些顫抖。
“你到地產(chǎn)公司去上班了?今天?”楚承澤一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質(zhì)問顧念。
“是的。今天!”顧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
“你應該知道文旅公司現(xiàn)在的老板是誰吧?”楚承澤問。
“我很清楚,是程君銘?!?br/>
“你……你明明知道,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需要你來質(zhì)問我?剛才我們還說得好好的,你說要給我自由,不反對我去別的公司上班,為什么突然這樣大驚小怪啊?”
顧念也控制不住地抬高了音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