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吧,要怎么教訓他們?”
“沖撞了我,當然不能讓他們繼續(xù)活著了。”洛克淡淡道。
“哦?!彼緳C朝守衛(wèi)走過去。
守衛(wèi)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有的舉槍射擊,有的肢體突變。其中一名武裝種朝保羅甩出一條帶著骨刺的尾巴,司機抬手捉住,大手一握,尾巴上的骨刺被他擠碎。
他隨便一拉,那名攻擊種就飛了過去摔在地上。司機大腳踩在他身上用力一抽,直接把這名守衛(wèi)的脊柱骨也給抽了出來。
片刻后,這隊守衛(wèi)死絕。聽到槍聲匆忙趕來的深美,看到地上到處都是扭曲的尸體。
從頭到尾,洛克離得遠遠的,不讓一點血滴濺到。
深美看到洛克,連忙道:“原來洛克先生來了?!?br/>
“你是誰?”
“我是辛格先生的手下。”
“哦,那辛格呢?”
“他已經(jīng)死了?!鄙蠲榔届o道。
“是嗎,我和保羅肚子都餓了,希望你準備好晚餐。”
“已經(jīng)準備好了,這邊請?!?br/>
丟下一地尸體,他們離開了。深美根本沒去問洛克為什么要殺人,以一位總參來說,這個問題根本不必去問。
如果洛克想,他就算殺光整個城市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很快有新的守衛(wèi)被派了過來,他們第一件事就是替倒霉蛋們收尸。
晚餐在大公宮殿里進行。
宮殿的餐廳里,正演奏著優(yōu)美的音樂,洛克和保羅坐在一條長桌前,深美站在他的身后。有廚師推著餐車進來,侍者把餐車打開,將里面的菜一盤盤地端上去。
這是惡魔的盛宴!
洛克用著餐,一邊還不忘點評,最后才道:“說說看吧,深美小姐,辛格是怎么死的。”
“是入侵者。”深美把白天發(fā)生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哦,這樣嗎?”
話沒完完,深美突然倒在了餐桌上。
“你竟然任由人類大搖大擺屠殺我們的食物,還放任他們離開。告訴我,深美小姐,我應(yīng)該怎么懲罰你?”
“把她處理了吧,一個廢物留著有什么用?!?br/>
說完,他揚長而去。
深美恐懼地看著前方,顫巍巍道:“你會殺我嗎?”
“你說呢?”保羅看著她。
深美尖叫一聲朝出口跑去,突然后背炸開,血肉飛濺。頓時小半邊胸部炸得血肉模糊,她摔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抬起頭,勉強看到一根插在門框邊上的叉子。
它的尾部還在搖晃不已,上面沾滿了她的血和肉屑。
深美至死都不相信,保羅僅是投出一根叉子,就要了自己的命。
推開書門的時候,保羅愣了下。這個擁有中世紀風格的書房簡直變成了屠宰場,書架上的書給扔了一地,上面零散地放著人頭,手腳,還流著血的心臟。
書桌上擺著一段脊椎骨掉在地上。另一邊,兩個護士縮在角落里顫抖著。
洛克正在一個洗手盆里洗著手,手上的鮮血很快把盆子里的水染紅。他看到保羅進來還打了聲招呼,保羅皺眉道:“你干了什么?”
“沒什么,我們親愛的皮埃爾博士剛變成一地零件而已?!甭蹇擞靡粭l毛巾擦著手。
一個護士尖叫了起來。
洛克看也沒看,只是朝她一指。她的腦袋突然漲了起來,本來還算精致的五官現(xiàn)在像個充氣的氣球般朝不同方向谷起,接著左眼像鈕扣似的彈了出去,旁邊的女人霎時間=暈了過去。
“把這兩個女人也清理掉?!甭蹇嘶剡^頭來笑道:“米羅那個家伙試圖掌控新型,可惜進行了大半年仍然毫無進展,我已經(jīng)不打算在這個計劃上繼續(xù)耗下去?!?br/>
“不過我有件事很在意,兄弟。”
保羅抬頭:“入侵者?”
“沒錯,雖然是米羅的爛攤子。不過這里既然已經(jīng)由我接手,他們在樂園殺人,這就很嚴重了?!?br/>
“帶上幾只追蹤者,把他們的腦袋帶回來,我要把他們插在外面示眾。
保羅走后,洛克搖動一個銀鈴。片刻后,一個狼頭男人走了進來,對書房里如同地獄般的畫面視而不見,戴著白手套的手在胸前輕按,鞠躬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要廣播,我要樂園的居民都聽得到我的聲音。”
“我立刻去準備?!?br/>
片刻之后,夜晚降臨的盧森堡市里響起了洛克的聲音,“晚上好,我親愛的子民們。大概你們還不知道我是誰,我叫洛克,以后你們可以叫我洛克大人,我是這個城市新的管理者。鑒于目前資金缺乏,所以我決定做出一點修改?!?br/>
“修改?什么修改?”
“什么呀,這是?”
“聽上去讓人很不安啊。”
樂園的居民紛紛停下手上的事情,他們或在餐桌前,或在商場里,但無一例外地豎起了耳朵。
然后洛克的聲音繼續(xù)響起:“你們聽好了,我們要縮減樂園的居民人數(shù)。暫時,就縮減一半好了。不多吧,我還是很仁慈的。”
“縮減人數(shù)?為什么要這么做?”
“天啊,那被拋棄的人不是要離開樂園了?”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抱住旁邊的男人道:“不,我不要和你分開,親愛的?!?br/>
人們亂成了一團,人人惶恐不安,這時洛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大家一定很關(guān)心,接下來居民的數(shù)量要怎么縮減。那么,我來告訴你們好了。樂園的居民們,從現(xiàn)在開始樂園會關(guān)閉,任何試圖離開樂園的行為都會受到守衛(wèi)們無情的攻擊。想要繼續(xù)生活在樂園里,那么你們只有一個選擇?!?br/>
“拿起你們的刀,你們手中所能夠找到的一切工具,然后殺死一個你看得到的人。沒錯,只需要一個。只要你殺死一個人,你就可以得到繼續(xù)在樂園生活的資格。”
“游戲時間是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有足夠的時間?!?br/>
“以上就是我要說的話,那么,請開始你們的游戲吧!”
廣播結(jié)束,樂園的居民仍一臉震驚。
餐桌邊,一個男人握緊了用餐的銀刀,突然把它刺進了旁邊女人的胸口。女人吃驚地看著他,有些遲頓地低下頭,像是不敢相信這個朝夕相處的男人就這樣殺了她。
殺戮就這么悄然開始,為了活下去的資格,他們不惜自相殘殺。
盧森堡市里到處都有尖叫聲、慘叫聲和怒罵聲。各種聲音混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混亂的曲子。‘
洛克站在一個小陽臺,閉著眼睛,像一個指揮家般揮動著雙手。
與此同時,一輛雪佛萊行駛在公路上。
威靈頓開著車,汽車里正播放著重金屬音樂,狂野的樂聲填補了公路的寂靜。威靈頓手握方向盤,不時拍動著方向盤,并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微微擺著身體。
“你的心情看上去挺不錯的?!本S妮擦拭著一把步槍,在座位上還擺放著軍刀、彈匣、手槍等物。
威靈頓調(diào)整了下后視鏡,便于看到維妮的身影:“你的心情不好嗎?中士。”
“從我走出那扇門開始,就已經(jīng)不是中士了。天啊,我竟然背叛了軍方,現(xiàn)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本S妮攤手,然后把彈匣裝進了步槍里。
“你對于林祀了解多少呢?”
“我知道他隱藏了身份,他是一個異種。原因嘛,我沒問,但我知道他人不壞,也許就足夠了?!本S妮檢查完步槍,開始拿起匕首擦拭起來。
威靈頓卻是一笑:“你這個朋友,遠比你想像中要麻煩。很多人想要得到他,萊因如是,現(xiàn)在聯(lián)盟的軍情處接手,應(yīng)該也不會放過他。”
維妮忍不住問:“為什么?”
“套用萊因的話,你那小情人身上藏著打開新世界的鑰匙。”
“罷了,先離開這里再說吧?!蓖`頓說完,忽然一陣噪音在上方響起。聲音之大,甚至連音樂也蓋了過去。跟著便見三架運輸機連同護衛(wèi)的三十多架武裝直升機越過了他們的汽車,在公路前方懸停。
維妮瞪大了眼睛:“是軍隊的直升機?!?br/>
“不必意外,他們不追來我才覺得奇怪呢。”威靈頓回頭:“看,我們可以開直升機去鹿特丹了?!?br/>
他把汽車停了下來。
直升機降落到公路上,從上面陸續(xù)跳下來一個個士兵。他們迅速拉開距離,舉槍指向威靈頓,威靈頓打開車門,對維妮道:“你在這里面等等?!?br/>
然后他下了車。
這時從飛機上又跳下來一個男人,他排眾而出,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證件:“你好,威靈頓先生。我是軍情處馬唯少尉。”
“下午好,少尉,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威靈頓松松跨跨地站在馬路中間。
“威靈頓先生,作為四階的太乙戰(zhàn)士,你應(yīng)該接受聯(lián)盟總部的監(jiān)管,所以現(xiàn)在請跟我回去,就是幫了我大忙?!瘪R唯一臉冷漠地說。
威靈頓哈哈一笑,搖頭說:“我怎么沒聽說這件事,什么時候軍方已經(jīng)接管騎士了?”
“就在你不辭而別的時候?!?br/>
“如果我不回去呢?”威靈頓問。
“請別讓我為難?!?br/>
“你們真是一群可憐蟲?!?br/>
少尉神色一愣,就是這么分神的瞬間,他看到威靈頓抬手,接著世界就四分五裂!
汽車里的維妮倒抽了口涼氣。
直到少尉的尸體倒下,帶領(lǐng)武裝小隊的士兵這才反應(yīng)過來。在他大吼著“開火”的時候,威靈頓已經(jīng)身體暴漲,化身成了巨人。他用手擋住胸口以上的地方,就這么直接朝著隊伍沖過去。
片刻之后,這支小隊全變成了肉泥。威靈頓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狀態(tài)。
螺旋槳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兩架直升機準備伸空。威靈頓用腳挑起一把槍,毫不猶豫朝一架已經(jīng)升上半空的直升機猛轟,下一刻這架直升機就炸成一個火球。威靈頓把槍朝向另一架,道:“停下來!”
機師只能無奈關(guān)閉了引擎,威靈頓這才回頭朝維妮揮手道:“下來,我們搭到順風車了?!?br/>
正打著瞌睡因為急剎車整個人滾到地上的林祀摸著腦袋站起來,看向前面駕駛室的凱特,后者站了起來,攤手說:“我也不想的,她突然沖了出來?!?br/>
他朝車前指去,只見公路上站著個女人。她似乎還抱著個孩子,一手舉著寫著“請幫幫我”字樣的紙牌。她走到車前說:“我的孩子生病了,請你們幫幫我好嗎,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抱著的孩子包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模樣,只是不斷響起哭聲,聽上去似乎真的生病了。
凱特看向林祀,林祀皺了下眉,卻是暗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女人突然把孩子一丟,摸出一把槍,朝著車門開槍。她連忙拉著林祀蹲下,車門的玻璃已經(jīng)被女人打爆,這時公路兩邊跑出來十幾個男人。
他們有的手里端著槍,抬起手中的步槍朝著車門就是一陣猛轟,車門被射出幾十個彈孔,那男人在外面叫囂道:“都給我下來,里面的家伙,你們還有這輛車都是我的了!”
“喂喂,老兄。我可不是聾子,我聽得很清楚呢。別再讓我廢話,你們現(xiàn)在趕緊給我下車!”
車下,幾個男人已經(jīng)合力撬開了車門。他們的首領(lǐng)用步槍敲打著車門的邊框。
林祀站在眾人前面,沉聲道:“你們想怎么樣?”
“聽著,你們最好聽我們的話,如果你們不配合的話,那就別怪我們殘忍了?!?br/>
林祀?yún)s是忽然唇角一動,莫名一笑。
車下的幾人頓時神色一凝,頓時下一刻,笑聲卻像一條被剪斷的線般突然停止。
只見包圍了汽車兩邊的人突然全部倒到了地上,他急忙抱緊了步槍大叫:“這是怎么回事?”
話音末落,他手里的槍突然不見了。凱特不知何時下了車,冷笑著抬槍指著他道:“老兄,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br/>
男人愣是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林祀走下車:“給我說說,你們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二十分鐘后,他們來到一個鎮(zhèn)子。鎮(zhèn)子自然已經(jīng)荒廢,入口處堆滿了報廢的汽車。鎮(zhèn)上有一個垃圾場,當然這里早已經(jīng)沒有垃圾了,只有報廢的汽車。那些打劫的男人用這些汽車砌成一個“堡壘”,當然在林祀看來,這樣的防御完全擋不住撕裂者的一波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