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邊,夕陽下。
陳清弦坐在草地上,手上拿著一束花枝正在給自己編織著花環(huán)。
韓行躺在草地上,腦袋枕在她的腿上,翹著二郎腿,瞇著眼看著眼前的美人~
花枝不時的碰觸著韓行的臉頰,癢癢的,韓行輕輕避開襲來的花枝,看著陳清弦如花容顏,輕輕捏住眼前的花枝,文縐縐的念道:“真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嘁~貧嘴!哪來的詞也能亂用?!弊焐险f著,臉上卻抑制不住露出滿滿的笑意。
“你說,世界上為什么突然失去電力了呢?”陳清弦歪著腦袋看著韓行。
“不知道啊,不過我覺得這個事情肯定和墨西尼亞和奧卡爾的戰(zhàn)爭有關(guān),那天我一直在關(guān)注著新聞,斷電應(yīng)該就是從墨奧戰(zhàn)場附近開始,逐漸蔓延全球的吧?!表n行仰頭看著陳清弦。
目光相交,兩人會心一笑。
“他們兩個國家的戰(zhàn)爭是怎么把全世界都搞沒電了呢?”陳清弦就像個好奇寶寶。
“不知道,應(yīng)該是他們動用了什么秘密武器吧,不過他們可能沒想到武器威力這么大吧?!表n行覺得沒有哪個國家會故意的來毀滅世界吧。
“這個世界還會有電嗎?”陳清弦看著遠(yuǎn)方的天邊,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應(yīng)該不會了吧?!表n行嘴里嚼著狗尾巴草,瞇起眼,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
“哎呀,要是永遠(yuǎn)都這樣沒有電,可怎么辦呀!”
“現(xiàn)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嘛?!?br/>
…………
世界就是這么奇妙,福禍相倚,這個末世,讓兩個原本毫不相干,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歲月靜好。
在這艱難的末世之中,一場盛大的晚會在新世界酒吧拉開了帷幕。
軍政兩界要員全部應(yīng)邀出席,慶祝軍政聯(lián)合政府的成立,酒吧門口掛著一條醒目的橫幅:“熱烈慶祝軍政聯(lián)合政府成立”。
王國華作為本次晚會的組織者和主持人,早早的在酒吧門口恭候著,王九和馮侖跟在他的身后。
噠噠的馬蹄聲傳來,李玉福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幫警衛(wèi),來到了新世界酒吧的門口。
“玉福兄,好久不見啊。”王國華笑著迎上去。
“國華啊,辛苦啊,難得讓你來攢了個局啊?!崩钣窀:呛且恍?。
“哪里哪里,玉福兄客氣了,都是我應(yīng)盡的職責(zé)嘛?!蓖鯂A客氣道。
“嚴(yán)市長呢?他來了嗎?”李玉福問道。
“早就恭候多時了,來,我?guī)ヒ娝??!蓖鯂A帶著李玉福往里面走去。
來到大廳,嚴(yán)春風(fēng)看著李玉福到了,連忙大笑著迎上前來。
“李司令,恭喜恭喜啊?!?br/>
“嚴(yán)市長,同喜同喜啊”
兩人用力的握了握手,熱絡(luò)的攀談起來。身后,王國華看著春風(fēng)得意的兩人,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酒吧里人山人海,熱鬧非凡,韓行靜靜的坐在角落里,喝著啤酒,美酒佳肴又有美人,為什么不來湊個熱鬧?
況且,他還是好奇這王九和馮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好奇心驅(qū)使著他過來看看,酒吧這他熟門熟路,沒有邀請函也難不住他,輕輕松松混了進(jìn)來。
看著晚會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異常之處,韓行放心的喝起沒酒來。
突然,韓行目光呆滯,定定的看著大廳中入口,一個著黑色晚禮服的女孩緩緩走來,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膚,配上一身黑色低胸晚禮服,高貴典雅,美艷絕倫。
是顧婷婷!
韓行呼吸止住,怎么是她?她來這干什么?
哦,對了,她的男朋友也是S市的富豪之家啊,這次可能也在邀請之列吧。
自斷電以來,快半年的時間了,韓行沒再見過顧婷婷,之前經(jīng)常會想起他的這個女神,擔(dān)心她的末世生活,現(xiàn)在看來,人家過的可比自己強(qiáng)多了。
只見顧婷婷蓮步輕邁,款款走向了大廳中央的李玉福,雙手自然的挽住了李玉福的胳膊~
韓行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遠(yuǎn)處的顧婷婷,這?怎么回事,她和這個老頭子好了?
“怎么樣,漂亮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韓行的震驚。
韓行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人,是李依依,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過來的。
“看入迷啦?你們家那小明星看到你這樣也會生氣的吧?你們男人都是這么見異思遷的嗎?”李依依一臉不屑的看著韓行。
“誤會誤會,不是看入迷了,是熟人?!表n行趕忙解釋。
“小明星?你說誰呢?”韓行突然回過味來,不悅的看著李依依。
“就你們家陳清弦啊,我前兩天看一本雜志,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那個小女朋友居然以前是明星?。 崩钜酪牢⑿χ粗n行,“你可真有福氣??!”
“是大明星?!表n行呵呵一笑,“哎,話說你怎么在這啊?那邊的不應(yīng)該是你嗎?”說著遠(yuǎn)遠(yuǎn)的指了指李玉福和顧婷婷。
韓行本以為這樣能刺激到李依依,替陳清弦回敬她一次。
看著韓行一臉挑釁,李依依并不生氣,李依依微笑著說道:“我是那種目光短淺的女人嗎?我需要的是英雄蓋世的男人?!?br/>
這話聽著有點(diǎn)耳熟,看著李依依灼熱的目光,韓行扭過頭去,喝了一大口酒,壓壓驚。
李依依微笑著喝了口酒,沖著韓行擺擺手,走了。這個晚會是個難得的機(jī)會,她要趁機(jī)多認(rèn)識一些政界人士,這些人,在以后說不準(zhǔn)都會用到。
至于韓行么,哼哼,以后她有的是時間來對付他。
看著站在年近六旬的李玉福身邊,笑的花枝招展的顧婷婷,韓行覺得自己看走了眼,盛世時的超跑,亂世時的糟老頭司令,顧婷婷倒是都能拿捏的住,沒想到看起來那么清新脫俗的一個女孩,竟然是如此的趨炎附勢,愛慕虛榮。
想到當(dāng)年自己那么的迷戀她,韓行突然有種青春喂了狗的感覺,趕緊再喝一口酒,壓壓胃里的不適。
自己喝了會悶酒,想了一會,倒是也想通了,趨利避害本就是人的天性,顧婷婷一個弱女子,要想在這混亂的末世生存下去,也只能找一個靠山,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她的經(jīng)歷,怎么知道她有什么苦衷呢?這么想來,也就釋然了。
看著顧婷婷身邊的李玉福,韓行突然恍惚起來。
陳清弦呢?自己對于陳清弦是不是就是李玉福對于顧婷婷?
心猛地一抽,不會的,自己也沒有李玉福那么大的權(quán)力啊,不會存在這種權(quán)色交易吧!自己和弦子可是真心相愛的啊,為什么會冒出這種想法呢?
韓行搖了搖頭,自嘲道:“怎么還沒醉呢,就開始胡思亂想了?!?br/>
起身想走,眼前赫然立著一人,仔細(xì)一看,竟然是顧婷婷。
“這么巧,你怎么在這?”顧婷婷笑道。
“過來蹭個酒喝啊?!表n行也笑了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嗯……做餐飲業(yè)”韓行尷尬,并不想說自己就在這里工作。
“在哪啊,有時間我去給你捧捧場啊”顧婷婷開心道。
“額……在…”
“韓行,找你半天,你在這干嘛呢?”
韓行話還沒說完,李依依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一把摟住了韓行的胳膊,笑意盈盈的看著顧婷婷,“顧小姐也在這啊?!?br/>
“李少校你好?!鳖欐面枚Y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轉(zhuǎn)身落寞的離去。
李依依看著顧婷婷的背影,冷笑一聲:“哼,小狐貍精?!?br/>
韓行默默的把胳膊從李依依的懷抱里抽出來,一臉驚愕的看著李依依,“你干嘛呢?”
李依依一臉鄙夷的看著韓行道:“真是想不到啊,你這女人緣還挺強(qiáng)啊,怪不得剛才說話陰陽怪氣的,原來這顧婷婷是你以前的老情人啊?!?br/>
“什么老情人,這是我以前同事,關(guān)你什么事???”韓行怒道,這個李依依是吃錯藥了吧,怎么管的那么寬呢,真是不可理喻。
李依依看著憤怒的韓行,幽幽的說道:“是不關(guān)我什么事,我是替那個小明星打抱不平啊,男人啊,嘖嘖~”
韓行一時語塞,隨即覺得不對勁,怒道:“首先啊,我什么也沒做,只是故友重逢,聊了幾句,并沒有什么過分的行為,其次啊,我們家弦子是大明星!你不認(rèn)識那是你無知好么,別一口一個小明星小明星的!”
李依依呵呵一笑,給了韓行一個白眼,得意洋洋的走了。韓行居然和這個顧婷婷也認(rèn)識,哼,哪能再多出一個女人來?
遠(yuǎn)處的顧婷婷,不時的在往韓行這邊張望,一改剛才笑顏,眼神滿是猶豫。
看到顧婷婷時時飄來的眼神,看著那張略顯憂郁的臉,韓行默然。
這個顧婷婷應(yīng)該也不是心甘情愿跟隨那個糟老頭子的吧,她應(yīng)該也是有苦衷的吧?
看著遠(yuǎn)處略帶期盼的目光,韓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這個女孩是他以前苦苦暗戀的女神啊,心里還是有一絲感情的。
但是,他已經(jīng)有了陳清弦了啊,那個甜美可愛的女孩啊。
怎么可能會再去喜歡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