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外的中央戰(zhàn)場
隨著奇異吼聲驀然在天地間響起,元神圣殿和天道盟之間的廝殺瞬時停了,與唐無風(fēng)鏖戰(zhàn)的八大武神,“紅云天尊”莫滄天,“忘川之主”白覆天,“仰木尊者”齊天元……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凜冽而警惕,就連傲立藍(lán)‘色’劍河中央的唐無風(fēng)神情也凝重了起來,環(huán)視四方,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大音若希,大象無形——如此可怕,有如實質(zhì)般直攝人心的神念傳音,聲似鐘鼎長鳴……是地母古皇真身的聲音!真身現(xiàn)世了?在哪里?遠(yuǎn)處那噴吐地母涎香的巨型奧土分身深處么?!
就在元神圣殿和天道盟眾人正四面環(huán)視之際,中央戰(zhàn)場核心之域一直如老僧入定般靜靜懸立著的元帝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眼神如電,直指南方百里外橫亙在天地間的那道赤炎天河。
華光一閃,他的身影瞬時消失不見了!
就在元帝身影消逝的一剎那間,對面同樣闔眼垂目,靜靜懸立的洪祖也動了——袍袖舞動,右臂一揮。
只是看似隨意的輕輕一揮……凄厲刺耳的破空之音驟然響起,天地變‘色’,他身前方圓五里之內(nèi)霎時完全化作了一片氤氳湛藍(lán)的詭異空域!
轟然一聲震天巨響,一道金‘色’身影從湛藍(lán)空域中疾‘射’而出,飄然退到了數(shù)里之外——金‘色’錦袍,金‘色’羽冠,白發(fā)飄飛,赫然正是之前消失的元帝!
“洪老兒,你終于出手了?!?br/>
洪祖依然闔眼垂目,淡淡道:“姬沉舟,你此行的目的不是地母涎香,而是萬古寶藏吧?!?br/>
元帝冷哼一聲:“怎么?洪老兒,你對地母古皇的萬古寶藏就沒有興趣?”
“地母古皇這老怪物困在神境九階巔峰圓滿之境已有一萬五千余年了,始終也無法突破桎梏,跨入帝境。同為九階巔峰之境,它奈何不了你我。你我也同樣奈何不了它……它神體浩瀚無盡,深不可測,尋找那傳說中的萬古寶藏?zé)o異于大海撈針。你我尋覓萬載皆是無果。既是如此,又何必執(zhí)念于此——三千年前你我一戰(zhàn)勝負(fù)未分,今日既有緣得遇,不如就做個了斷吧?!?br/>
“桀桀。本源八系,金為至剛,火為至烈,水為至柔,土為至御。你應(yīng)該很清楚——到我們這種境界,本源八系相生相克之理已是趨于極致巔峰。剛克柔,金克水,你我未戰(zhàn),我已立于不敗之地……洪老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洪祖緩緩睜開了雙眼,虛空而立,緩緩說道:“不敗之地么?姬沉舟。三千年了。便讓老夫再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的不破金身吧。”
兩大絕世強(qiáng)者終于動手了!
圍攻唐無風(fēng)的八名武神神情卻反而漸漸凝重了起來,他們很清楚——鏖戰(zhàn)至今,唐無風(fēng)只為牽制,一直都以逸待勞,只守不攻,并沒有施展出他真正強(qiáng)大可怕的實力。
如今洪祖終于出手。這名震大陸的風(fēng)系巔峰武神,傳奇梟雄“藍(lán)衫客”只怕也要真正出手了!
金系九階巔峰武神——元帝姬沉舟……
水系九階巔峰武神——洪祖……
風(fēng)系八階巔峰武神——藍(lán)衫客唐無風(fēng)……
這三人才是今日元神圣殿與天道盟一戰(zhàn)孰勝孰敗的關(guān)鍵!
傲立藍(lán)‘色’劍河中央的唐無風(fēng)卻并沒有立即出手。
天道盟眾人之前早有商議。洪祖動手確是這場廝殺真正打響的號角,但此刻他卻扭頭望向了南邊那道橫亙天地間的浩瀚天河——地母古皇的神念傳音雖莫測縹緲。讓人極難判斷其真身所在,但卻依然難逃唐無風(fēng)的眼力!
地母古皇的真身……應(yīng)該就在衛(wèi)娃兒那火之世界附近!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徐緩的聲音驀然在唐無風(fēng)腦海中響起:“全力一戰(zhàn),不可分心,單憑我一人之力極難留下姬沉舟?!?br/>
唐無風(fēng)眼中倏地閃過一絲‘精’芒:“可是洪祖,衛(wèi)長空他……”
“無風(fēng),百里之距,此刻你想出手相救也已遲了——地母古皇這老怪物萬年難得一現(xiàn),此刻突然現(xiàn)身,我想其中必大有緣由。鴻‘蒙’者,天道也……一切就看這娃兒自己的造化吧。”
…………
???
南邊百里外
無比詭異的一幕——
所有的攻勢都停了。
輪回圣殿一方所有人都靜靜懸立在了高空之中,保持著各自蓄勢待發(fā)的姿勢,一動也不動,仿佛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龍炎統(tǒng)領(lǐng)”秦昊宗,“幻雷統(tǒng)領(lǐng)”莫柔,“天槐統(tǒng)領(lǐng)”司徒宏,虛金統(tǒng)領(lǐng),逆水統(tǒng)領(lǐng)、洛土統(tǒng)領(lǐng),每一個人都一動不動,神情凝滯,面容扭曲,就連實力最強(qiáng),武神七階之境的太虛長老也臉‘色’一片煞白,僵直不動的身子微微顫栗著,似乎在全力掙脫某種神秘力量的壓制!
火之世界依然熾烈燃燒著,靜靜橫亙在天地之間,六翼紫金蜈早已被收入了金之世界,依然還在核心深處的衛(wèi)長空和蕭慕白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龐大的火之世界對無影無形的神念之力的防御力雖比不上對罡力攻擊防御力那樣強(qiáng)至逆天,但卻也不弱,可即便如此,這雄渾無鑄,詭譎莫測的神念之音依然侵入了火之世界深處。
有浩瀚火海庇護(hù),武神二階之境的蕭慕白反倒是境況最好的一個,尚能勉力抵御神念之音一陣接一陣的侵襲,只是他自身的神念之力亦被無形壓制,根本無法施展瞬移神通。實力不過武仙五階之境的衛(wèi)長空則和火之世界外的輪回圣殿七人同樣境況——神念之力、本源罡力完全受制,四肢乏力,無法動彈!
“蕭……蕭慕白,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斷斷續(xù)續(xù)的神念之音緩緩在蕭慕白腦海中響起。
“大音若希,大象無形,似鐘鼎長鳴之音……地母古皇真身!主上,這是地母古皇真身的神念傳音!”
什么?地母古皇真身?!
衛(wèi)長空神情瞬間凝滯了。
就在兩人正神念‘交’流之際,火之世界外驀然傳來一聲雄渾長嘯,太虛長老赫然已經(jīng)掙脫神念傳音的禁錮,瞬間施展出了六階神境秘法——神域!
“太虛神域——斬切長空!”
空間撕裂之聲霎時厲嘯響起,一方方圓近千丈,仿似由無數(shù)道巨大溝壑雜‘亂’堆砌而成的深青‘色’神域驀然出現(xiàn)在了火之世界北邊,氤氳虛幻,玄奧奪目——千丈之距,這前所未見的奇異深青‘色’神域立時將周遭秦昊宗等輪回圣殿六人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是地母古皇真身的神念傳音!諸位,全力施展神冥秘法,齊心協(xié)力,助我一齊抗衡!”
太虛長老炸雷般的凌厲暴喝聲還未落,山崩地裂一般隆隆轟鳴聲已驟然響起——天地失‘色’,異變再生!
下方方圓萬丈緩緩蠕動著的血紅‘色’大地竟有如驚濤駭‘浪’一般狂暴噴薄而起,沖天直上,直朝數(shù)千米高空之上的火之世界和太虛神域席卷而來!
泥石漫天,血紅一片……
遮天蔽日一般升騰呼嘯而起的泥石‘亂’流之中,一個白袍獵獵的身影形如鬼魅,瞬息千米,腳踏虛空飄然而上,頃刻間便出現(xiàn)在了火之世界和太虛神域數(shù)百丈之外的高空之中。
這橫空現(xiàn)世的神秘人似是完全對另一邊的太虛神域置若罔聞,只是一瞬不瞬凝視著火之世界核心深處衛(wèi)長空那小小的身影,如鐘鼎長鳴一般低沉雄渾的聲音悠悠響起:“鴻‘蒙’……氣息?”
血紅‘色’的泥石‘亂’流之間,這白袍獵獵的身影顯然極為突兀,此刻,衛(wèi)長空才看清了這神秘人的模樣——高約十丈,身形魁偉,通體晶瑩雪白有如無暇玄‘玉’,劍眉星目,神情漠然,一頭長發(fā)赤紅如血,就連一雙瞳眸赫然也是血紅‘色’的!
這……就是地母古皇的真身?!
對峙不過片刻,這血眸巨人右臂驀然一抬,他身遭方圓萬丈的漫天泥石‘亂’流霎時便如疾風(fēng)驟雨般再度呼嘯升騰而起,伴著雷鳴般隆隆巨響聲,頃刻之間便在火之世界和太虛神域上方匯聚變幻成了一方氤氳流轉(zhuǎn),遮天蔽日的龐然天幕,將火之世界和太虛神域完全籠罩在了一片血紅光華之中……
“是血云天幕!快逃——!”
太虛神域瞬間消散,如鳥獸散,七道身影四散而出,如疾電一般朝北方天際掠去。
輪回圣殿七人都是闖‘蕩’大陸數(shù)千年的強(qiáng)者,又怎會不知這地母古皇傳說中的神通手段——這萬年老怪物的血云天幕根本不是神境六階以下的武師可以抵擋得住的!這一刻,每一個人都竭盡所能,將自身速度提到了極致!
浩瀚泥石天幕如同蒼穹華蓋一般瞬間傾瀉而下,數(shù)以千計如擎天巨柱一般的泥石‘亂’流從天幕中緩緩伸出,如群蛇‘亂’舞一般肆虐八方,方圓萬丈之內(nèi)一切都化作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橫亙天際的火之世界竟赫然不敵,伴著震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