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豎庭開口:“你踩我的肩,我助你爬上去。”
說著,在呂清燕身前蹲了下來。
呂清燕皺了皺眉,深吸了口氣,然后,踩上了柳豎庭的肩膀,在柳豎庭的助力下,爬上了墻頭。
柳豎庭隨后爬上墻頭。
他的動作很敏捷,看著很輕松。
而后,他先跳了下去,讓呂清燕也跳下來。
“放心,我不會讓你摔著的。”
看她似乎有點恐高,柳豎庭表示,他會在下面接她。
雖然他不怎么愿意,但,當下,只能這樣。
呂清燕也不矯情,立刻從墻頭上跳了下來!
柳豎庭張開雙臂,接住了她,又迅速松開。
那動作,不是一般快。
就好像,呂清燕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似的……
終于從牛家出來,而且牛李氏明顯還沒發(fā)現呂清燕跑了……短時間內,應該也發(fā)現不了,因為,柳豎庭跟后出來,將呂清燕的房門鎖上了,偽裝成平時的樣子,然后,將鑰匙歸還與牛家石身上。
估計,想要發(fā)現,只能等牛家石醒來,打開房間的門進去看了……
他們一從牛家出來,就朝著村子外面去了。
為了不讓路人碰見,柳豎庭在前帶路,專走小路,就跟做賊似的。
出了村子,柳豎庭道:“我就不去羊角樹那里了,你自己過去吧?!?br/>
說完,就走了。
看著柳豎庭離開,呂清燕心里面五味陳雜。
隨后,她去了兩村之間的那棵羊角樹那里。
蔡俊澤果然在那里等了。
看見呂清燕過來,蔡俊澤等她靠近了,才開口,說:“來了?”
呂清燕點頭,盯著他看,道:“你把我叫來這里,想做什么?”
蔡俊澤見她臉上有淤青,神色也很蒼白,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那種精神氣息,說:“你這些日子,過得似乎并不如意?”
呂清燕哼了一聲,說:“看見我這樣,你是不是很高興?”
蔡俊澤搖頭,說:“我沒有?!?br/>
呂清燕一臉不信,說:“你現在,心中肯定樂開花了,覺得我這是活該,是報應,是咎由自取。”
蔡俊澤聲音淡淡地說:“我真沒你那么小心眼,怎么說,你也是陽兒的娘,我心中自然也是期盼著你能過好日子的。畢竟,只有這樣,你才能規(guī)律地過來探望陽兒,對陽兒有好處?!?br/>
現在,陽兒在他手里,他對呂清燕的恨意已經消散了……
只要是對陽兒好的,他都是支持的。
哦,除了與她復合!
這個,他是絕不會支持的!
至于其他的,只要不傷到他的利益,他都希望,她能好好的。
他對呂清燕確實沒啥情感,現在維持著他們還能好好說話的緣由,大概也是因為陽兒的存在了。
沒有陽兒這個紐帶,呂清燕是死是活,他才不想管。
呂清燕沉默了一下,看著他,隨即道:“少啰嗦這些,說吧,叫我來這里,是有什么事?難不成,就是想專門看我笑話?”
她有點懷疑,他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蔡俊澤掏出了一個錢袋,朝她扔來。
呂清燕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蔡俊澤道:“我知道,這次讓小舅把你救出來,此后,不管是牛家,還是呂家,你都沒法回去了。如此,我給你一條出路吧,拿著這些銀子,離開這里,去一個……牛家石找不到你的地方。”
呂清燕這才注意到蔡俊澤剛剛扔過來的是錢袋,就這份量,似乎還不少……一下子,她愣住了。
蔡俊澤繼續(xù):“也不要去太遠的地方,最好就在風竹府下轄的范圍內。至于去哪,你自己選擇。另外,我們約定一個事吧,以后,每個月的十五,你來我家在縣城的包子鋪,我會帶陽兒過去,讓你們每個月能夠見上一面?!?br/>
“至于為何不在村子這里讓你與陽兒見面,就你的聰明,應該想得明白,我就不多說了。”
呂清燕抿了抿唇,說:“好!”
“嗯,你走吧。”蔡俊澤沒什么想說的了。
忽然,呂清燕的眼睛濕潤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愿意出手幫她的,是蔡俊澤!
“蔡俊澤?!?br/>
見他要走,呂清燕喚住了他。
蔡俊澤轉頭,朝她看來,就見她眼眶濕紅,有淚珠滑落。
呂清燕咬了下嘴唇,看著他,近乎哽咽地說:“謝謝你!”
蔡俊澤道:“不用謝我,你應該謝陽兒,沒有陽兒,我絕不會幫你?!?br/>
頓了一下,接著說:“記住我們的約定,每個月十五,我家在縣城的包子鋪。嗯,這個月就算了,畢竟,沒幾天了。而且,你臉上有傷,我也不想陽兒看到你這個樣子?!?br/>
聽他這么說,呂清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好活著!”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期望!”
“不是為誰,只是為陽兒!”
蔡俊澤說完,就轉身走了。
這一走,頭也不回的。
呂清燕目送他的離開。
心中在落淚。
就好像,被刀子割了一樣。
這樣的情感,她似乎還是第一次體驗到。
那種難受,那種窒息……簡直無法言喻!
等蔡俊澤走遠了,她才轉身,朝縣城的方向走去。
其實,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天地雖大,但,卻好像已經失去了她的容身之所。
牛家,她不可能回去。
呂家,也一樣!
她緊緊地捏著手中的那個錢袋,這是她眼下生活的資本,等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她得想辦法做點什么,不能就這么坐吃山空。
“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我呂清燕,豈是那么容易低頭認輸的?”
她咬著牙齒,對自己說。
蔡俊澤回了家。
柳豎庭已經到隔壁去把陽兒接回來了,在院子里陪著陽兒玩,見外甥回來,不由問:“怎樣了?見到人了沒?”
蔡俊澤點頭,說:“見到了?!?br/>
隨即說:“小舅,謝謝你!”
柳豎庭說:“自家人,不必言謝?!?br/>
蔡俊澤嘆道:“你一次次的幫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br/>
柳豎庭道:“我是你舅,幫你點事,也沒啥大不了的。”
“今天五月初五了。”蔡俊澤說,“還有五天,就是你與夏姑娘,呃,也是未來的舅母,的訂婚日子了,小舅,你可準備好了?”
柳豎庭讓陽兒騎在自己的脖子上,站著身,說:“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我也不知道,還能怎么準備?!?br/>
蔡俊澤笑了笑,說:“你啊,將一顆心準備好就行了?!?br/>
至于其他的……
都有母親給他打理呢!
然后,他很羨慕地說:“小舅,真羨慕你,有個姐姐?!?br/>
看母親對小舅的事盡心盡力的,他也好想有個姐姐?。?br/>
可惜,這輩子,別指望了!
柳豎庭無奈地瞥了他一眼,說:“我還羨慕你有這樣一個娘親呢!”
蔡俊澤嘆了口氣,說:“我娘對我……簡直一言難盡!反正,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感覺,娘對小舅這個弟弟的好,遠超對他這個兒子的好。
當然,他沒有嫉妒。
就是覺得,或許,這就是當娘與當姐姐的差別吧。
身份不同,態(tài)度自然也會不一樣。
“不管怎樣,我姐是你娘,你娘也是我姐,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羨慕來羨慕去的。”柳豎庭淡淡地說。
騎在舅爺脖子上的陽兒聽著他們的討論,開口說:“爹爹,我也想要個姐姐!你給我生個姐姐吧!”
蔡俊澤斜了一眼過去,臉上都是無奈,說:“你想要姐姐,只能去夢里要了,因為,你這輩子,最多只能有妹妹,不可能有姐姐了……”
呃,或許,連妹妹也不會有……
因為,他現在沒有再娶的打算。
陽兒不解,一雙大眼睛都是疑惑:“這是為啥???”
柳豎庭則是被逗笑了,說:“因為,姐姐只能在你的前面出生,現在沒有,就是沒有了?!?br/>
陽兒:“???!”
牛家。
牛家石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還隱隱覺得有點腦殼疼。
“哎喲,怎么回事……”
“怎么感覺,腦袋像是被什么捶過?”
不過,他也不在意,慢吞吞地從躺椅上起身。
牛李氏從廚房里出來,見他終于睡醒了,說:“家石啊,你在家,也別總是睡覺,看看這院子,該掃還是要掃掃,不能總指望我一個人呀!”
“我天天在外面干活,也挺累的……”
對于兒子太過懶惰的行為,她其實也是有點懊惱的。
她每天出去忙碌,累死累活,而他就知道整天睡覺。
唉,都不知該怎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