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寒而已,只是天寒好的慢,想著清靜些也能好得快些,就閉門謝客。”徐煙雨答道。
太后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來,“這是跑到我跟前告狀來了,公主府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什么事母后給你擔著?!?br/>
那就是支持她裝病的事了。
徐煙雨笑道,“謝母后?!?br/>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徐煙雨只能從太后每句話中找蛛絲馬跡,因為方才試探過她,想必讓她裝病已是極限,聯(lián)姻這么重要之事,她是不會告知自己實情的,但有一點徐煙雨敢肯定,她生活的暫時平靜即將過去。
徐煙雨陪太后用完膳,便就會公主府去,她覺得太后言不盡實,雖從始至終都是一派從容平和,卻沒有往日對她的關心,面容憔悴,思慮過多。
徐煙雨也不怪她,今非昔比,她們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母女關系,她是太后,而徐煙雨是半路冒出來的公主,縱然有血緣牽絆,但十幾年的空缺不是幾個月就能補上的,立場不同,自然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世間都是毫無隱瞞欺騙,倒也沒那么多揪心了。
徐煙雨從徐宮出來,路行至一半,所經(jīng)路段比較安靜,人煙較少時,馬車一陣晃動,頓時停了下來。
“公主,有刺客!”外頭的車夫是太后指給徐煙雨的人,所以遇事十分沉著冷靜,不見一點慌張。
“公主莫要下車,小心被傷到?!逼鋵嵻嚪蛴X得有些傷腦筋,對方的人數(shù)明顯比他們多一倍。
徐煙雨雖然未下車,可是外頭兵器碰撞的聲音,已經(jīng)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冬梅連忙護在徐煙雨的身前,欲保護徐煙雨。
這時,徐煙雨似聽到耳邊有什么風聲,腦子里雖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身子卻已經(jīng)先有了反應,拉著冬梅便低下了頭。
只見一只利箭穿透了車身,橫在她們的頭上,若不是躲得快,這支箭早就要了她的命!
徐煙雨一咬牙,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當她是病貓了!
“殺無赦!”
徐煙雨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坐在馬車里的紋絲不動,她雖然有能力親手讓這些人有去無回,但如今徐京形勢不明,她不想輕易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任何東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公主?”冬梅還是頭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一張小臉煞白,尤其是還橫在馬車里的那支箭晃著她的眼睛,即使她也算計過一些人,但她從來沒有親手沾染過血。
“無事,你忘記了還有其他人保護我們嗎?”徐煙雨按撫似地拍了拍冬梅的手,并不把外面的人放在眼里。
不過,就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這群人應該有人早就安排好的,監(jiān)視她不少時間了吧。
冬梅聽了徐煙雨的話,想想覺得自己確實太過緊張了,公主做很多事都帶著她,她自然知道公主現(xiàn)在的實力,若是連幾個小毛賊都解決不了,且不是太小瞧公主的實力了。
徐煙雨與冬梅安坐于馬車之內(nèi),馬車之外一陣撕殺卻影響不了徐煙雨的思考。
“回主子的話,殺手已經(jīng)清理干凈?!辈灰粫旱墓Ψ?,一個粗獷的男聲傳進來。
“嗯,你們退下吧。”徐煙雨掀開簾子點點頭,對大虎招來這幾個劍客的本事,徐煙雨還是比較信服的。
“屬下保護不周,請公主降罪?!笔绦l(wèi)頭的聲音嘶啞,徐煙雨見他手臂和背部受了傷,似乎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侍衛(wèi)頭聽見她的話,便如釋重負的暈了過去。
徐煙雨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愧疚,對今天的事情她也有些頭痛,關心的問了一句,“他傷勢如何?”
“性命無礙?!背龊跻饬希@侍衛(wèi)的聲音極有磁性,徐煙雨不禁看了他一眼,五官硬朗,長相也不賴。
再看了看地上的慘狀。
“已死的侍衛(wèi),好好安葬吧。”徐煙雨嘆息一聲,目光落在那幾具尸體上。
“是?!?br/>
“仔細檢查一番,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刺客,將他帶回公主府?!?br/>
那侍衛(wèi)愣了一下,旋即想到現(xiàn)在公主才是他的主子,便道,“是?!?br/>
“馬上將此事報給徐京府卿,讓他來清理現(xiàn)場?!苯裉斓拇虤⑹录?,徐煙雨自然是不會隱瞞下來,有人想要殺她,自然就得做好承擔后果的打算。
府卿,是負責一方安全的官,有調(diào)動部分的徐京護衛(wèi)權利,一切以徐京的安危為主。
“是,公主?!笔绦l(wèi)一想,這殺手估計也就一批,應該不會再有第二批了。
“回公主府?!毙鞜熡暌环愿溃R車便動了起來,駛向了公主府。
很快,徐京的府卿夏正便收到消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膽敢向長樂公主行刺,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嗎?
夏正趕到現(xiàn)場時,看到那一地的尸體,嚇了一跳,同時也對徐煙雨的能力佩服不已。
徐煙雨是王上繼位后才找回來的公主,不少人皆覺得,徐煙雨這個公主也只是虛有其表,沒有公主真正的實力,本來,夏正想的跟那些人也差不多,可看到今天這個情況,夏正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眼前這些殺手,身手應是很熟練的,要不然,也不會被指派來殺長樂公主,但是長樂公主竟然有能力將這些人都收拾了,這足矣說明長樂公主的能力。
太后給的侍衛(wèi),夏正又何嘗不知道他們的能力,一對一尚有勝算,但一對二,想要勝得如此之易,這絕對不可能,夏正嘆了一口氣,這官兒當真是越來越難做了啊。
長樂公主的身價現(xiàn)在誰不知道,太后的寵/愛戰(zhàn)旗不說,就現(xiàn)在各國來使的態(tài)度,長樂公主現(xiàn)在絕對不能惹,夏正仰天一望,正巧看到一片烏云壓來,嘆了一口氣,果真是要變天了,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公主都有這般能力。
想到此,夏正搖搖頭,便是他再不知變通,也曉得,眼前這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兒了,長樂公主如日中天,誰這么不開竅,找她的麻煩,恐怕這里面又要牽扯出一大群他惹不起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