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一夜,莊笙曉一直都是一個好眠的人,雷打不動的睡眠,可是今日,卻失眠了。
夢中各種情景環(huán)繞,讓莊笙曉只覺得自己進入了夢魘之中,逃不開,躲不掉,甚至連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如此的,蒼白無力。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莊笙曉站在廁所的鏡子里,差點,都認不出自己了。
鏡子中的人,面色蒼白,形容憔悴,那雙大大的眼睛,本該是清亮的璀璨,可是此刻,卻好像被染了灰漬一樣,神采不復(fù)曾經(jīng)的動人,那眼簾下的青色,還有那眼中的紅血絲,都說明著,她昨晚,睡得很不好,就好像是熬夜了一樣,本就白皙的皮膚如今更是像白紙一樣,看得人都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了。
這,還是她嗎?
鏡中的自己,和記憶中的自己完全不一樣,可是莊笙曉卻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過陌生了。
就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莊笙曉啊莊笙曉,你還真的是太沒用了!
想著昨日的情景,想著自己最近的遭遇,莊笙曉不得不說她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怎么這些事情,都被她碰上了?
胡亂的洗漱完畢,莊笙曉舀出面包烤了一下,打開一包牛奶,便喝了坐在窗臺上,悠閑的吃了起來。
難得的周末,可是這,卻是她這二十多年來最糟糕的周末了,真的很坑爹。
坐在窗臺上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莊笙曉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么那么的渺小。
愛了十多年的人,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可是給她的,竟然是那致命的一擊,莊笙曉就算如今再想起自己昨日看到的那一幕,依舊覺得自己的心,都還在隱隱作痛,這就是一道無法治愈的傷口,這痛,注定要伴隨她的一生了。
浩宇,你怎么忍心那么對我,你不是最疼我了嗎?從小到大你都舍不得讓我受一點點的傷害和委屈,可是你可曾知道,你這樣的打擊,比任何的委屈和傷害,都要來得烈!
既然疼我寵我,又為何忍心,那么重的傷我呢?
浩宇,到底是為什么?
莊笙曉真的想不明白,為什么對方要這么對她!
眼角的淚,不由得又滑落了,順著光潔的臉頰落在了手上,落在了面包上,莊笙曉吃著面包,似乎都能感覺到那苦澀的味道。
都說如果是快樂的淚水,那便是咸的,自己的那么苦澀,是不是說,此刻的她,心情,早已傷到無可愈加?
她愛一個人,有錯嗎?
等一個人,又有錯嗎?
從那么久那么久之前,她就只喜歡著那么一個人,眼里心里都是他,可是為何,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局呢?
她不甘心?。?br/>
麻木的吃著東西,眼神早已不復(fù)曾經(jīng)的光彩,莊笙曉此刻,就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一樣,對外界的感知,似乎都在不知不覺間,自我屏蔽了。
“有多久沒見你
以為你在那里
原來就住在我的心底
陪伴著我的呼吸……”
帶著淡淡憂傷的手機鈴聲傳來,莊笙曉回過神來,看著桌子上的手機,走過去,看到那來電顯示,嘴角有些抽了抽,按了接聽鍵,很快,那陳酒般濃郁深沉的嗓音,就好似一首優(yōu)雅的鋼琴曲,讓人聽著,便有種心醉的感覺。
“準(zhǔn)備好了嗎?”
“???”聽著葉銘曜這話,莊笙曉怎么覺得自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呢?
準(zhǔn)備好了,準(zhǔn)備好什么呢?
“不是說了今天去見我爸媽嗎?你起來了沒有?起來了我們一起吃早飯,然后再去吧!我來接你!”
“……”有一會兒沒有反應(yīng)過來,畢竟剛起來,而且作晚還做了一夜的噩夢,莊笙曉此刻的腦子,還在迷糊著呢。
“你不是,忘了吧?”半天沒有聽到莊笙曉的反應(yīng),葉銘曜頓時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第一次,有人竟然會忘了跟他約定的事情,以前誰不是巴不得和他約會,怎么這個女人,總是讓他那么的……又氣又恨,卻又舍不得半點責(zé)怪呢?
“我,我沒忘!”她剛才只是有點沒有反應(yīng)不過來,本來兩人結(jié)婚這事情都太玄乎了,這事情她都還沒有時間好好消化,這下子又要去見父母了,她反應(yīng)?p>
戳耍遣毆至恕?p>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自然也只有普通人的承受能力,這些事情都有些超出她的接受范圍了,她還有很長的時間需要消化的。
“沒忘就好,我等一下來接你,你先準(zhǔn)備一下吧!”
“好,我需要穿什么樣子的衣服呢?”
“這個隨意,做你自己就好,平常心對待,沒什么的,只是見見他們而已?!比~銘曜說到家人的時候,語氣一直都是淡淡的,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和家里人的關(guān)系很好,莊笙曉似乎抓住了那么一點點,卻也沒有在意。
畢竟這人,和她只是契約,沒必要管那么多的,不是嗎?
“好,你半個小時以后過來吧,我剛起來,正在吃早飯呢!”
“也行!”
“嗯,那,拜拜!”
“待會見!”
莊笙曉掛了電話,愣了一會兒,看著電話,雖然兩人已經(jīng)確定契約結(jié)婚了,可是莊笙曉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還有,那樣的男人,他的家人,是什么樣子的呢?會不會不喜歡她,待會給她難堪呢?
莊笙曉雖然被家里人保護的很好,很多時候都比較單純,但是,她也知道豪門最講究門當(dāng)戶對了,葉銘曜一看就是有錢人,那樣的人家,到時候她相處起來,會不會很難呢?
想著會遭受刁難,莊笙曉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后悔昨天答應(yīng)去見葉銘曜的父母了。
反正只是契約結(jié)婚,他們就不能隱婚嗎?
默默地結(jié)婚,然后默默的離婚,這樣不好嗎?
如此弄得大家都知道了,那她以后離婚,可不是有許多的困難?
心里突然就生了逃避的心思了,莊笙曉磨磨蹭蹭的收拾,卻也不敢真的如葉銘曜說的那樣,隨意就好。
畢竟要去見的,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自己穿太差了,到時候被鄙視了,她豈不是很冤枉?
所以,為了自己將來的日子好過點,她還是好好地準(zhǔn)備吧,也免得落人閑話了。
劃了一個淡妝,將自己憔悴的面色遮住了,打了淡淡的粉,莊笙曉此刻,氣色倒是好了不少,正在等著葉銘曜過來呢,結(jié)果手機又響了,以為是葉銘曜,莊笙曉直接就說道,“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來吧!”
可是結(jié)果開口的聲音,卻讓莊笙曉嚇了一跳,“曉曉,你有事情要出去嗎?”
“死丫頭,你終于是舍得給我打電話了啊,失蹤了那么久,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fā)了呢!”聽到對方的聲音莊笙曉就知道是誰了,她高中的死黨加好朋友,葉晨雨,兩人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就一直都在一個城市,莊笙曉這些年傷心難過的時候,一直都是對方陪著的,兩人的關(guān)系可以說是親密無間!
“呵呵,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所以沒有打電話給你,對不起??!”很歡快的聲音,仔細聽,可以聽出語氣中有些憂慮,但是葉晨雨隱藏的很好,莊笙曉沒有發(fā)覺。
“哼,你都不想我!”
“沒有,我很想你,不然也不會一有空就給你打電話啊!”
“這還差不多,那你現(xiàn)在忙完了沒有?”
“差不多了,本想著打電話給你說點事情的,可是你要出去,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說完準(zhǔn)備掛電話了,從莊笙曉剛才說的話來說,她今天怕是有約的,她還是不打擾了。
“哎呀,你別掛啊,你什么事情?。空f說!”似乎也意識到了葉晨雨語氣有點不對,莊笙曉有些擔(dān)心。
“沒事啦,不著急,你先去忙吧!”
“葉晨雨啊,我提醒你,我們說好了什么事情都不瞞著對方的,有事情快說!”
“曉曉……”
“說!”
莊笙曉的性子,葉晨雨知道,自己今天不說,她肯定不會罷休的,心里本來也很擔(dān)心的,也葉晨雨最終,也還是說了,因為她此刻,真的很需要有一個人陪著,而莊笙曉,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人了,“我,我好像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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