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嫂往門口望了望,見著戚武一臉氣憤之色,不禁問道,“這城里藥局的二人做甚么這般鬧騰?”
戚武啐了一口,“他娘的一群勞什子,也不知這些年吸了俺們多少血,這會兒在這扮菩薩?!?br/>
孫大嫂雖不知發(fā)生什么事,但她素知那些藥販子的貪婪,此刻聽了戚武的話隨之憤慨起來,是啊,如若不是這些吸血的藥販子步步壓價,她那口子哪里會勞累到咳血,令孫家淪落至此。
雖是憤慨有余,但孫大嫂還是有些擔憂,“戚大,他們畢竟勢大,俺們都是鄉(xiāng)下人,如若給了退步,那便見好就收吧,咱不能跟他們硬來。”
戚武鼻子哼聲,“哪里能讓他們這般如愿,這世間的水靈芝皆在俺這兒,還怕他們不吐點銀子出來?”
孫大嫂悲觀慣了的,心間有些憂愁,但她是知道些戚武的性子的,自己一個婦道人家,又不便多說些什么,只忍了那些不好的想法,招呼著戚武繼續(xù)把剩的半碗粥喝了。
等到三人皆吃完,孫大嫂去收拾了。
戚武去灶上舀了半海碗的粥,他知蘇凌胃口,故都是撈了些面上稀的部分,用小碟裝了些茴香花生,一碟蟛蜞醬,又另外切了些醬菜,用端盤裝了,送到臥房去。
門剛推開,蘇凌正扶著腰艱難地坐了起來,戚武一見,連忙將端盤放在一側松木柜上,幫著扶了起來。
沒想到一碰那腰,手上一疼,被蘇凌拍開來。
戚武一看蘇凌那紅通通的眼眶,心知不妙,又要好一頓哄了,當下只找了其他的話頭,
“餓了吧,快些將粥喝了,孫大嫂炒得茴香花生,甚香?!?br/>
蘇凌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掙扎著下床。
戚武看著他那雙美麗的杏目充滿著委屈,怨憤。心內(nèi)早就再一次將自己罵了一遍又一遍,可這會兒不是反省的時候,端的要讓他把粥喝了,等會兒本來身子就弱,弄得更弱了。
戚武扶了他的手肘,“俺錯了,你打俺,怎么打都行。”
蘇凌一顆眼淚又下來了。
戚武心內(nèi)咯噔一聲,連忙一把將他抱到了懷里,拿袖口給他擦眼淚,沒想到一顆擦了,又一顆淚珠子又掉下來了。
戚武無法,只能輕輕吻住那些淚珠子吞了。
蘇凌白皙的臉頰被他的胡渣子扎得痛,心內(nèi)更氣,掙扎起來,“你,你又要欺辱我了么!”
戚武道,“俺疼都來不及,作何要欺負你?!?br/>
蘇凌推他,“你,你這個騙子!”
戚武知道蘇凌說他騙子的由頭,他確實說過只要蘇凌不讓他碰,他便不碰他,他戚武雖是大字不識的一個鄉(xiāng)野村夫,但一向是個言出必行的漢子,可遇到蘇凌,他什么原則都沒有了。
這下子自己理虧,又不能解釋什么,只能抱緊了蘇凌,可蘇凌是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是自傷,戚武聽得簡直要心疼死了,可又不知自己做什么能令蘇凌開心,正焦灼間心下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當下放開了蘇凌,將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全部脫光了,躺在地上,蘇凌被他這么一下弄得都忘了哭了。
抽抽噎噎、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個赤條條的莽漢。
戚武被蘇凌看得有些臉紅,但仍舊坦然地朝著蘇凌道,“你若是覺得委屈,俺也讓你壓便是了。”
蘇凌看著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莽漢,他,他在說什么?他要讓自己去上他?
戚武看著蘇凌驚訝萬分的神情又道,“俺,俺是要定你了,你心里若是不愿雌伏,俺也無法,俺是想如你愿,但俺怎么著也做不到,若是你覺得委屈,你對俺做甚么都是應該的?!?br/>
被確認了想法的蘇凌簡直覺得被雷劈了一樣,但看見地上那個赤條條的,緊閉著眼睛一臉視死如歸神情的莽漢,心內(nèi)氣憤之余,突然有些想笑。
蘇凌一向老鼠膽,人又老實,但看著地上那個憋紅了臉的男人,一直被欺負的蘇凌,心里騰起了些惡質(zhì)的想法,
他慢慢地爬了下去,“你,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來了?!?br/>
話音未落,只見戚武臉色更是扭曲了,但他沒有動,只握住了拳頭,一副赴死的模樣。
蘇凌心頭涌起些報復的快樂,想像那人以往那般壓在他身上,但自己身量小,做不到,只得慢慢爬了上去,跨坐在戚武的肚子上面。
這一屁股下去,被折騰了一晚上的腰一陣酸軟,蘇凌哎呦一聲差點兒趴在那胸膛上,好容易咬牙忍了,雙手撐住那胸膛。
這么一著,蘇凌只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心里一激靈,頓時氣急,當下錘他,“你,你這人?!?br/>
戚武甚為尷尬,“俺,俺又不是故意,你這么一坐,俺這老二,它,他就受不了了嘛?!?br/>
蘇凌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樣子,嬌小勻稱的身子跨坐在那敦實的身體之上,蘇凌還穿著薄薄的褻衣,身上歡愛的痕跡未消,戚武見了自是狂噴鼻血,哪里攔得住自己老二的反應。
蘇凌鼓起的戲弄戚武的勇氣頓時消失了,別戲弄不成倒被反吃了,正要下來,卻被戚武捉住了腰,
“你咋不繼續(xù)?”
蘇凌躲閃道,“我,我下次再來?!?br/>
身子一個失重,被戚武壓在了身下,賊兮兮地笑了,
“原來俺的囡囡不喜歡壓別人?!?br/>
蘇凌推他,怒道,“誰,誰說的?!?br/>
戚武看著蘇凌的樣子,一直笑一直笑,笑到蘇凌生氣得又要打他才復又抱住了蘇凌,緊緊地。
好一會兒,才說道,“囡囡,俺真的愿意為你做任何事的?!?br/>
蘇凌聽著那悶悶的聲音從那厚實的胸膛傳到自己耳里,不知為何,有些慌,有些想要逃離,但身子被壓得動彈不得,只能默不作聲。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戚武才放開他,
“肚子餓了吧,都聽見你肚娘娘的叫聲了?!?br/>
蘇凌確實有些餓了,當下被戚武抱起來,放在了松木柜邊的一張凳子上,茴香獨特的香氣飄來,端盤里還有那鮮美的蟛蜞醬,蘇凌看著肚子更是餓了,覺得惺惺作態(tài)也沒必要,便無視戚武,端起粥便喝了起來。
正喝著呢,阿昌抱著肉呼呼的可期走了進來,可期咿咿呀呀的還不會說話,只拿著小肉手去抓阿昌的鼻子,阿昌也好脾氣地讓他抓。
這小家伙恢復得挺快,原本瘦弱的很,經(jīng)由這幾日的養(yǎng)護,雖還是小小的一個,但臉上已然多了光澤,露出嬰兒原本的軟嫩來。
小家伙一見蘇凌,嘴巴便咧開了,朝著蘇凌伸手要抱。
戚武知道蘇凌的身子,當下接過了小家伙,小家伙見著沒有被蘇凌抱,嘴巴一癟,就要哭起來了,蘇凌連忙接了過來。
小家伙當下眉開眼笑,弄得戚武老擔憂地看著蘇凌的腰。
蘇凌見著這個小孩,心里涌起了幾分的責任感與溫馨感,雖然很多的不如意,但在這個異世,還是有很多東西需要他的。
方才喝粥期間,戚武也跟他說了早上城里藥局派來伙計來說客的事兒,幸好這人雖是魯莽,但立場還是比較堅決,沒有被蠅頭小利給糊弄過去,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蘇凌望著門外那團團簇簇開放的梨花,心里一步步地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