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卡全部給我收起來!”左帆冷冷的說:“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燕菲徹底無語,嘆了口氣說:“好吧!你不吃我的軟飯我以后就天天吃你的硬飯,你以后煮飯的時候記得少放一點水!”
左帆愣了一下,緊接著又笑了起來:“菲,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錢你先留著,如果我以后真的支撐不住的時候,你再拿出來,到時候我就吃你的軟飯?!彼m然在笑,聲音里卻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燕菲低低的說:“好吧!”
這個別扭的男人到底要別扭到什么時候?不過他不收這一筆錢也沒有關(guān)系,她以后天天都會到明凱來上班,她會很清楚的知道錢什么時候能派上用場。
兩人回到明凱的時候,從電梯到達十八層后,聽到樓下吵得厲害,左帆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燕菲知道十七層是財務部,這個時候這么吵只怕是發(fā)生了事情。
兩人匆匆下了樓,只見一群員工圍在財務室的門口,一邊捶門一邊罵罵咧咧,左帆站在樓梯口大聲說:“你們在這里做什么?”無形的殺氣四處蕩開,人群里一片安靜。
過了片刻之后,一個膽大一點的員工說:“左總,你來的正是時候,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個月要降我們的工資。我們知道公司失火了,把平時的那些津貼全部取消我們的能理解,可是還要降工資,我們就不理解了!”
“就是,就是!”其它的員工附和。
“誰說要降你們工資的?”左帆冷冷的問。
員工拿出一張公告遞給左帆說:“公告都出來了,還有假的嗎?”
左帆接過那張公告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說,敲了一下財務室的門說:“我是左帆,把門打開!”
財務室的門被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打開了,左帆一把將那張紙扔到他的臉上問:“這是怎么回事?”
那個中年人是財務部的主管舒慶林,他的額頭冒出汗珠來說:“這個是陳副總批示的,他說公司遇到了這么大的困難,希望所有的員工能和公司一起渡過,所以除了將所有員工平時的津貼全部取消之外,再將每個員工的工資降兩百塊……”
“這張公告做廢?!弊蠓淅涞恼f:“把員工的工資如數(shù)發(fā)給他們,以后公司里所有和錢有關(guān)的事情,全部通過我,其它任何人無權(quán)決斷!”
人群里立馬暴發(fā)出一陣歡呼聲,燕菲眨了眨眼趁機大聲說:“明凱雖然是有難處,但是卻并沒有到發(fā)不出工資的地步!左總這些年來對大家怎么樣,大家心里再清楚不過,他是不會克扣大家的工資,更不會虧待大家!”
左帆看了一眼燕菲,又看了看所有的員工說:“我左帆在這里承諾大家,只要我左帆還好好的站在這里,就不會少給大家一毛錢,你們安心的工作,和我一起渡過這個難關(guān)。如果你們對我有信心,就好好的做下去,如果沒有信心,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
燕菲看著那些員工大聲說:“明凱是怎么起來的,大家都再清楚不過,五年前,明凱還只是一個小作坊,不要說這一棟樓,就連機器也是二手的,可是僅僅只有幾年的時間,明凱就成了行業(yè)內(nèi)的龍頭,你們覺得能將明凱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會因為這一場小小的變故而就此跌倒爬不起來嗎?”
人群里頓時竊竊私語。
燕菲又接著說:“這些年來,左總對大家如何,大家再清楚不過,據(jù)我所知,明凱所給的待遇是整個行業(yè)內(nèi)最好的,我知道最近有人花雙倍的工資到明凱來挖人,可是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按明凱的雙倍工資來支付的話,公司里的花銷該有多大,正常的公司根本就支付不起!我可以將公司采購的原材料的價錢告訴你們,你們再去問銷售部的同事目前市場上的售價,看看公司到底有多少利潤。這一切都表明了有人想整垮明凱,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等到明凱真的倒閉了之后,他們還能按照原本承諾的工資給大家嗎?”
人群里一片安靜,燕菲又接著說:“所以大家如果希望明凱能好好的在竟爭中存活下來,那么就安安心心的留在明凱里上班。我曾經(jīng)也是一個打工妹,我很清楚的知道大家出門打工都是為了賺錢,可是大家也知道這年頭要找一個好老板談何容易。這里大部門的同事都在其它的地方上過班,大家摸著良心說,你們有碰到過比左總更好的老板嗎?”
人群里大部分的人搖了搖頭。
燕菲看著大家說:“這樣的老板百里難得有一個,如果你們運氣好的話,離開明凱也許能碰上,但是我相信大部分人都碰不上,明凱也承諾給你們的工資照以前的標準發(fā)放,難道你們對你們的老板沒有信心嗎?”
“我們都相信左總!”一個員工說:“如果明凱按正常發(fā)工資的話,我就會留下來,直到明凱倒閉的那一天!”
其它的員工也附和,燕菲朝員工們鞠了外躬:“謝謝大家能陪明凱度過這一個難關(guān)!”
左帆冷冷的對舒慶林說:“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說完,抬腳就朝門口走去。
員工們散盡,燕菲也回到了十八樓,左帆劈頭蓋臉的把舒慶林罵了一頓,舒慶林委屈至極的說:“左總,這一次真的是逼不得已用的措施,本來工資兩天前就應該發(fā)的,可是公司的帳戶上已經(jīng)沒有錢給員工發(fā)工資了,我怕員工鬧事,被逼的沒有辦法才打印了那份公告,沒想到……”
左帆冷冷的說:“知道了,你下去吧,你這個月的薪水自己看著辦吧。”他見舒慶林站在那里不動,又問:“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舒慶林說完就苦著臉下樓了。
燕菲微微一笑站在左帆的身邊:“你也不用生氣了,我總覺得只要明凱上下一心就能渡過這個難關(guān)的。我有一個主意或許能從東進和晶電那里弄一些原材料回來?!彼娮蠓粗?,她又笑著說:“這個方法你肯定也知道,只是不屑于用罷了?!?br/>
左帆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看著燕菲:“你想做什么?”
“你已經(jīng)猜到了不是嗎?”燕菲淺淺一笑:“我知道那個辦法雖然不怎么樣,可是現(xiàn)在我們手頭上沒有運轉(zhuǎn)資金,卻有訂單,或許這個法子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法子,你說是不是?”
左帆微微皺著眉走到她的身側(cè),用手輕輕挑起她的一縷黑發(fā),輕輕的說:“笨丫頭,我知道你說的法子是用其它公司的名義從東進和晶電買貨,可是同行業(yè)內(nèi)的人都欲置明凱于死地,又有誰會幫我?”
燕菲愣了一下,揚了揚眉說:“誰說我說的是這個方法?”
這次輪到左帆愣了一下,燕菲又微笑著說:“我想說的是那兩個老板不愿意見你,你其實也同樣可以用在立交橋下等三天的辦法啊,他們就算是老鼠,也有要出洞的一天!”
“老鼠?”左帆再次失笑:“把東進和晶電的老板比喻成老鼠,你的比方倒是特別的很。只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在這個行業(yè)里做了這么多年,我的人脈和能力早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而他們卻對我避而不見,你以為真的就像你想的那樣簡單嗎?”
“這些我也都想過的?!毖喾瓶粗f:“他們不見你,無非是因為背后有人在搗鬼,可是那人再搗鬼,也不過是個人而已,又不是真的鬼。就算是真的鬼,被我抓住了也要一把火燒死他!”
左帆的眼里有了一抹疑惑,她又笑嘻嘻的說:“他們不敢見你,無非是因為心中有愧于你,你們必竟已經(jīng)合作了這么多年,明凱的月用量幾乎可以占到晶電和東信的三成以上,這樣的大客戶他們又怎么可能舍得失去?再說了,他們經(jīng)商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生意不做……”
左帆微笑著看著她,她又沖他淺淺一笑:“我再偷偷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有一個同學在晶電上班,我以前在大明的時候,老板拿不到貨還得讓我去找他。”
“我以為我做事不達目的不罷休,沒想到你比我更甚?!弊蠓珳\淺一笑:“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找你的同學,希望這一次能有所進展。”
夜色深重,就算是此時已值隆冬,C市也遠沒有內(nèi)陸城市的嚴寒,燕菲喜歡這里的冬天,就算是再冷也能感受點點春天的氣息。路邊的長青樹的葉子遠沒有春天的碧綠,卻多了一分穩(wěn)重的墨綠,一如兩人此時的心情。
車子里空調(diào)暖暖的開著,優(yōu)美的旋律在空氣中回旋。
“我們已經(jīng)等了一個小時了,你確定要繼續(xù)等下去嗎?”左帆看著燕菲說。
燕菲打了個呵欠:“你怎么就沒耐心了,我真懷疑你以前怎么在立交橋下等上三天的?”
“我能等三天甚至更久,可是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陪我在這里等著我怕你的身體受不了。”左帆的眼里滿是擔心:“你中午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多了,又一直在打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