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昊風(fēng)霖兩人一路上逛吃逛吃,不知不覺間,手上已經(jīng)拿著各種吃食了。
氣質(zhì)高貴出塵的一對俊男靚女,惹得行人頻頻回頭,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姑娘跟隨了龍昊一路。
“龍公子,你可招姑娘稀罕了,她們都跟著你呢?!?br/>
風(fēng)霖輕聲笑道。
“沒辦法,龍某人長得帥是爹娘給的?!?br/>
龍昊回了一句調(diào)侃。
這一路逛吃逛吃下來,兩人間的距離迅速拉近,說話隨意了很多,時有調(diào)侃的話語。
聽到龍昊的調(diào)侃,風(fēng)霖掩口直笑。
就在這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兩個小孩嬉鬧著跑了過來,其中一個看似不經(jīng)意間朝風(fēng)霖撞來,龍昊目光閃動,伸手捉住了那個小孩的手,只見小孩的手上正拿著一個繡工精致的碧色荷包,這是風(fēng)霖的錢袋。
眼前這個不過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好快的手速,竟然能接近煉氣境巔峰的風(fēng)霖身邊,在她不注意時瞬間取下錢袋,這讓龍昊有些吃驚。
“誰指使你們的?”
龍昊暗暗動用了惑心術(shù),面現(xiàn)厲色。
“下次不敢了,你放我走吧?!?br/>
小男孩面露惶恐,手腕被龍昊捉住動彈不得,哀聲求道。
“算了吧,他還只是個孩子?!?br/>
只是個小孩子,風(fēng)霖不忍心,出聲道。
“向這位姐姐道歉,我便放你走?!?br/>
“姐姐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偷你錢袋?!?br/>
小男孩連忙向風(fēng)霖哀聲道歉。
“你走吧?!?br/>
龍昊將錢袋拿回,放開小男孩的手腕。
“謝謝哥哥姐姐?!?br/>
小男孩一連聲的道歉,同時忙不迭地鉆入人群中。
“他們應(yīng)該好好讀書練武,偷東西是不對的?!?br/>
風(fēng)霖發(fā)表著自己的看法。
小可愛實在是不懂底層百姓的疾苦,有條件的話沒有人愿意偷盜度日。
“一些自幼無父無母的孤兒,或者是家中赤貧的孩子,偷東西或許就是他們唯一的生存手段?!?br/>
“那他們父母呢?”
風(fēng)霖睜大了眼睛,疑惑不解說道。
“也許是出于意外死了,也許是不負(fù)責(zé)任撇下小孩,或許還有其他的苦衷,不幸的人生各有各的難處。”
生在鐘鳴鼎食之家,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她又不似風(fēng)珠博覽群書,對龍昊的話,風(fēng)霖似懂非懂。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兩人繼續(xù)向前逛吃逛吃。
“仙人指路,算無遺策,十文一算,不準(zhǔn)不要錢?!?br/>
仙人指路的招幡下,坐著一個身著灰色卦袍的老者。老者一頭白發(fā),下頜留著同樣雪白的長須,面色紅潤,眼神清亮,面前的小方桌上擺放著一筒卦簽,一支毛筆,一方硯臺,一疊黃紙。
有意思,這是古老的道門,只是十幾年以前就幾乎在燕昭大地上銷聲匿跡額了,沒想到在這小鎮(zhèn)上碰到了。
這些歷史還是天龍城少年看了有關(guān)典籍上才知道的,另外龍昊前世是道藏的愛好者,對道門有幾分了解。
不過按龍好的判斷,面前這身著道袍的老者多半是行走江湖的神棍,不具備真正的道門本領(lǐng)。
見龍昊兩人望過來,道袍老者一雙清亮的眼睛帶著淡然笑意。
“龍公子,我們?nèi)ニ阋回园??!?br/>
風(fēng)霖竟然也知道道門,這讓龍昊有些意外,她想給自己算姻緣,似乎想到了什么,粉頰生紅。
“好啊?!?br/>
不過十文而已,即便是江湖神棍,只要能說些好聽的話讓風(fēng)霖開心,龍昊無所謂。
“兩位中,想必是這位姑娘要算卦吧,還是算姻緣的。”
卦袍老者見龍昊風(fēng)霖兩人走到跟前,面上依舊微笑,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看起來頗有些得道高人的風(fēng)范。
“這位道長說對了,正是小女子要卜一卦姻緣?!?br/>
風(fēng)霖可愛的臉變得粉紅撲撲的。
“姑娘請坐。”
道袍老者伸手示意。
風(fēng)霖依言坐在小凳上。
“卜卦有兩種方式,一種是交代生辰八字,在行卜卦,第二種則是隨緣求簽?!?br/>
“兩種方式有什么區(qū)別嗎?”
“前者有生辰八字可依,得出的結(jié)果精準(zhǔn),后者不限范圍,得出的結(jié)果籠統(tǒng),兩者都要求簽解卦。”
道袍老者撫摸著山羊須,淡然微笑道。
“想必這兩者收費(fèi)不同吧?”
龍昊覺得這道袍老者故弄玄虛,不過是巧立名目,要多收些資費(fèi)罷了。
“前者卜一卦一兩銀子,后者只需十文?!?br/>
果然如此,龍昊心中越發(fā)斷定這道袍老者是行騙江湖的神棍。
“你好好算,務(wù)必要算得準(zhǔn)?!?br/>
看著風(fēng)霖躍躍欲試的樣子,龍昊不忍心讓她失望,他特地將‘務(wù)必算的準(zhǔn)’幾個字咬的很重,希望這個行騙江湖的神棍有點(diǎn)眼力見,能聽得明白,說些好聽的話哄風(fēng)霖開心就行了。
“客官放心,仙人指路,算無遺策,包您滿意。”
“請姑娘說出生辰八字?!?br/>
風(fēng)霖講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道袍老者一邊掐指做推算狀,一邊在黃紙上寫下用干支表示的生辰八字。
“請姑娘一并告知名和字?!?br/>
“風(fēng)霖,字雨真?!?br/>
“稍侯?!?br/>
道袍老者單手將寫有風(fēng)霖生辰八字的黃紙拿在手上甩了幾下,黃紙竟奇跡般變成了一具小人,這一手如何做到的,竟連龍昊都未能看清。
道袍老者顯露的這一手,讓龍昊動搖了原先的判斷,看向前者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無量天尊。”
道袍老者頌了一聲道號,接著上下嘴唇翕動間發(fā)出念念有詞的聲音。龍昊聽著聽著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前世的他就是一個道藏的愛好者,對道藏有幾分研究,這道袍老者的念念有詞,別人肯定聽得一頭霧水,他倒是聽出了些門道。
道袍老者在溝通冥冥中的非凡存在,漸漸地,他手上的黃紙小人自行脫離,在小方桌上踏著玄異的步伐,靈活地走動起來。
再接著,黃紙小人上冒出了縷縷白煙,白煙越來越多,將黃紙小人籠罩。
“上仙已請,姑娘速速抽簽?!?br/>
道袍老者輕聲低喝。
風(fēng)霖聞言,將竹筒拿在手上,雙手合著搖晃起來,直到一支竹簽掉在桌面上才停下來。
道袍老者將竹簽拾起,放在手上觀看,只見上面寫著幾行字。
“質(zhì)本無暇,難逃世俗,奈何姻緣天賜,遇龍呈祥,化作鸞鳳,同乘九天,昭儀天下?!?br/>
道袍老者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左手掐指凝神推算,旋即看向龍昊,臉色狂變,張口問道;
“客官可是姓龍?”
“正是?!?br/>
不料道袍老者聞言,臉上驚疑之色加劇,又是一番掐算,看向龍昊的目光露出悚然之色。
“大兇大吉,大吉亦大兇,天翻地覆?!?br/>
道袍老者喃喃說道,臉上依舊驚疑。
“道長,你怎么了?”
風(fēng)霖見狀,奇怪問道。
“天機(jī)不可泄露,天機(jī)不可泄露,否則老道萬劫不復(fù)?!?br/>
道袍老者又是一番自言自語,并未回答風(fēng)霖的問題。
“這位道長有話直說,少不了你銀子?!?br/>
日,人死鳥朝天,除了生死還有啥可怕的事情,龍昊雖然對道藏有幾分研究,不過很看不慣那些神神叨叨的人,他將道藏當(dāng)做是一門學(xué)問,既然是學(xué)問,心平氣和的研究便是了,搞得神神秘秘的,實在不喜。
“姑娘,你的姻緣盡在這支簽里,你的姻緣是上上簽,夫君定然是了不起的人物,大可放心。”
老道說話間將手上的竹簽推給風(fēng)霖,看向龍昊時眼中流露出十分的敬畏,仿佛龍昊不是人,而是噬人血肉的妖魔。
風(fēng)霖看了竹簽后,粉臉越發(fā)紅撲撲的,眼中閃著興奮的神色。
竹簽上的批語很直白,風(fēng)霖一看就懂。
姻緣天注定,遇龍呈祥。
這句話讓她認(rèn)定了龍昊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姑娘家天真,僅僅簡單的幾句話,便將龍昊的身影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上。
“道長這是你的咨費(fèi),說好了我付便是我付,你不能搶。”
龍昊將一粒銀子放在四方桌上,后半句是對風(fēng)霖說的。
“知道啦!”
風(fēng)霖吐了吐可愛的丁香舌,顏色粉粉的,十分可愛。
“龍公子,你也讓道長卜一卦吧?!?br/>
“不不,老道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不敢給這位龍公子卜卦?!?br/>
龍昊還未開口,老道便先一步開口拒絕了,邊說邊擺手。
“為何?”
龍昊臉露奇怪,這老道即便是真的有幾分本事的道門中人,沒道理不賺銀子啊。
“天機(jī)不可泄露?!?br/>
老道搖搖頭道,看向龍昊的目光依舊充滿了驚懼。
“道長,我們加錢呀。”
“一飲一啄天注定,不該賺的錢不能拿。”
老道依舊搖搖頭,邊說邊收攤。
“兩位,我要收攤了,你們走吧!”
“既然道長不愿意,我們走吧?!?br/>
龍昊輕拍風(fēng)霖的肩膀說道。
“嗯。”
風(fēng)霖起身跟龍昊并肩行走。
不過走出十來步,龍昊再回頭,那老道已然不見,不禁納悶,這老道收攤跑路的速度實在快。
“北面的豬腸肉,南面的燒鵝肝,都不如我老曾家的羊肉湯。”
曾記羊肉館專門負(fù)責(zé)吆喝的伙計拿著筷子敲打碗,邊敲邊唱喝。
“這家羊肉館的羊肉湯味道很好,我們進(jìn)去喝一碗吧?!?br/>
風(fēng)霖顯然此前吃過這家的羊肉湯,這時路過,便提議道。
“你的提議想來錯不了?!?br/>
“我和姐姐都覺得好喝,想來你也會喜歡的?!?br/>
風(fēng)霖顯然對這家的羊肉湯很有信心。
“兩位客官,快快請進(jìn),夜色清涼時,喝碗老曾家的羊肉湯,比什么靈丹妙藥都滋補(bǔ)?!?br/>
伙計聽到龍昊風(fēng)霖兩人的講話,連忙上前熱情地迎接。
店面甚寬敞,擺了十張長方桌,食客不少,幾乎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碗羊肉湯,龍昊風(fēng)霖二人擇了一張空桌坐下。
“龍公子,我的字你記住了嗎?”
坐在位置上等待時,風(fēng)霖想到方才竹簽上的批語,甜美的臉上又再次變得紅撲撲的,一雙大眼興奮地看著龍昊。想到自己的字都被龍昊知道了,不由得有些害羞。
“雨真,聽起來就很美,我以后就叫你雨真好了?!?br/>
龍昊目光灼灼地看著風(fēng)霖,眼里似乎蘊(yùn)藏著漫天星辰。
“嗯吶?!?br/>
風(fēng)霖害羞的低下頭,然后又低低說了一句。
“龍公子,你的字我還不知道呢?”
老子的字,龍傲天,這個是一時隨性扯淡的,做不得數(shù)。正兒八經(jīng)的字,是需要在成年冠禮時,由飽學(xué)之士或由威望的長輩所取,這兩個條件對龍昊目下來說都不可能做到,只能自己臨時取一個了。
龍昊根據(jù)自己的名字稍微一想,便想到了一個較為滿意的,先是輕輕調(diào)侃了一句。
“那你可要牢牢記住了。”
風(fēng)霖害羞地點(diǎn)點(diǎn)頭,眼中飽含期待。
燕昭大地,尋常男女關(guān)系一般只說名不說字,相互交換字的話,便意味著雙方感情加深,彼此中意,所以風(fēng)霖才會很害羞。
“玄蒼?!?br/>
龍昊張口吐出兩個字,他喜歡這么霸氣十足的字,就像他的為人一樣。
“玄蒼,聽起來真霸氣?!?br/>
風(fēng)霖輕聲念了一遍,也覺得這個名字好霸氣。
“我很霸道的,你怕不怕?”
龍昊笑著調(diào)侃道。
“才不怕哩?!?br/>
風(fēng)霖可愛地皺了皺鼻子,嬌聲道。
“兩位客官,你們的羊肉湯來了?!?br/>
這時伙計端著一個鐵盤,上面盛著兩碗羊肉湯,朝龍昊這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