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林向暖眼神空洞的看著來往的人群,嘆息了一聲。
爸爸生前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和心血在他的事業(yè)上,林家能有今天的成家,都是他一手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沒想到臨終了,居然還讓家人動了手腳。
想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剛轉(zhuǎn)身,準備回病房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只見沈涵容依然是一襲紳士的西裝,锃亮的皮鞋,眸中透著柔和,嘴邊一如既往的是那抹溫柔的笑意,不免讓人看了眉頭都會舒展許多。
沈涵容走到林向暖面前,微微頷首,嘴唇微張,柔聲說到:
“林小姐,你好。”
林向暖看到沈涵容溫柔的笑臉,不自覺的臉上也掛上了一抹禮貌的笑意:
“你好。”
林向暖看著沈涵容一舉一動,覺得非常舒服,簡直就是紳士行列里的模范了。
看他一舉一動都那么彬彬有禮,不愧是世家子弟,修養(yǎng)真好!
想著,自己的身體不禁也站的端正了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她對紳士的敬意。
沈涵容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邊有同伴,便問道:
“林小姐身體不適嗎?”
“沒有,我身體挺好的?!?br/>
林向暖回答,隨即反問道:
“沈先生來醫(yī)院是??”
難道他生病了?沒有吧,看他紅光滿面的也不像是生病的人。
想著就將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沈涵容立馬說道:
“來看一個朋友?!?br/>
林向暖會意,禮貌的揚了揚嘴角。
沈涵容繼續(xù)問道:
“林小姐來醫(yī)院是??”
“是大叔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受傷了,我在照顧他。”
林向暖解釋道。
沈涵容聞聲,嘴角的笑意收了收,微擰了眉頭急忙問道:
“受傷?嚴不嚴重?”
他知道傅靖琛是軍人,一般的小病小痛應(yīng)該是不至于來醫(yī)院,想必這次應(yīng)該很嚴重吧。
“剛開始有些嚴重,不過還好,手術(shù)很順利,現(xiàn)在恢復(fù)得也很好?!?br/>
林向暖說這句話時難以掩飾心中的歡喜,對她來說,看到大叔現(xiàn)在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沈涵容聞言,眉頭舒展開來,隨即說道:
“正好我也沒有什么事,跟傅靖琛也是相識一場,我也去看看他吧?!?br/>
林向暖猶豫了一下,緊了緊手新。
大叔幾次都讓她不要跟他來往密切,要是現(xiàn)在帶他進去,大叔會不會生氣?
正想著,沈涵容已經(jīng)走到了病房門口,因為是重癥監(jiān)護室,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傅靖琛的名字,沈涵容便徑直走了過去,
見狀,林向暖慌忙追了上去,心想著:
算了,來都來了,總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應(yīng)該沒什么事的。
林向暖將門打開,讓沈涵容進去。
聽到開門聲,傅靖琛敏銳的看了過去,只見沈涵容那張臉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旁邊站著的便是林向暖。
傅靖琛心中隱隱一陣怒火,然而臉上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只是掃了他們一眼,便一臉淡漠的拿起一本書看起來。
林向暖走到房里,搬了凳子給沈涵容,讓他坐下,轉(zhuǎn)身對傅靖琛說道:
“大叔,沈先生知道你受傷的事情特意來看你?!?br/>
傅靖琛仿若未聞,頭也不抬的看著手上的書。
片刻,房間里一點聲音都沒有,頓時感覺到尷尬,林向暖試圖想要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
“那個......沈先生,大叔他可能這段時間因為身體的原因,耳朵可能不太好使?!?br/>
聞聲,傅靖琛手上一頓,眸光閃了閃。
這個女人,居然說他耳朵不好使。
沈涵容自然也聽出來林向暖故意想要幫他圓場,便順著這個臺階下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希望你早日康復(fù)。”
傅靖琛依然面不改色,就好像房間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林向暖立馬說道:
“額......謝謝沈先生,借你吉言,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沈涵容嘴角揚起一抹禮貌的笑意,隨即微點了頭。
“那我先走了。”
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只見樂陽提著水果就從門外進來了,一眼便看到了沈涵容,并且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房間里略微尷尬的氣氛,立即看了一眼傅靖琛,只見他一臉淡漠的看著書,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樂陽立馬打了個激靈,將水果往桌子上一放,隨即咧嘴一笑,拉著沈涵容就聊起來:
“沈公子,這么巧,你怎么也在這里?”
沈涵容又說了一遍:
“剛剛在門口碰到林小姐,才得知傅靖琛受傷,所以過來看看。”
樂陽馬上應(yīng)和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br/>
說著眸子就瞥了一眼傅靖琛,雖然他表面看起來沒有一絲異樣,但是樂陽是誰?跟他這么多年的兄弟,連他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眸中明明好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而且還很強烈。
樂陽說著就拉著沈涵容踏著步子不知不覺就聊出去了,見已經(jīng)出了房門,樂陽迅速湊到沈涵容耳邊說道:
“沈公子,我琛哥現(xiàn)在很幸福?!?br/>
他的話相信沈涵容應(yīng)該能夠明白吧,他知道沈涵容已經(jīng)覬覦嫂子好久了,琛哥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幸福,他可不能讓別的男人再破壞掉。
沈涵容眸色一緊,豈會不明白樂陽的言外之意,微微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走廊。
林向暖怔怔的站在那里,眼珠子時不時小心翼翼的瞥向傅靖琛,她知道大叔這個時候越是平靜,越是說明,這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兆。
大叔該不會真的生氣了吧,怎么辦怎么辦......
正想著,傅靖琛的聲音就突兀的沖進了她的耳膜中。
“我要洗頭。”
林向暖微微一愣,隨即立馬哦了一聲,拿著盆子屁顛屁顛的就跑出去接了熱水回來,將毛巾給他隔好,將洗發(fā)水倒在手心揉搓了兩下,輕輕的貼到傅靖琛的頭發(fā)上,開始揉搓,沒一會兒就起了泡沫。
傅靖琛感受到林向暖柔軟纖細的手指在他的頭皮上磨蹭著,忽然猛地一抬頭,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將頭發(fā)上的泡沫蹭到了林向暖的臉上。
林向暖皺緊了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一把抓住他的頭,說道:
“不許亂動?!?br/>
話音剛落,傅靖琛的聲音就響起來:
“不許和沈涵容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