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出,不知道多少人驚掉了眼珠子。那個整日里無所事事,沉迷于酒色的賈赦,竟然這么多年都是再給皇上辦事。不少人心里暗搓搓的在盤算,有沒有在賈赦面前說些不該說的話,萬一讓他報給了陛下,那不就完了。
還有些人已經(jīng)在心底開始盤算自己和賈赦的交錢了,看看他能不能在皇上面前給自己說些好話。
也有些人想著怎么和賈赦套些交情,能拉近拉近關(guān)系也好。
但是現(xiàn)在這些紛紛擾擾都和賈赦無關(guān),他現(xiàn)在正在和徒簡相對而坐,談天說地。
賈赦喝了一口茶,開心的和徒簡說“老太太一同意老二搬出榮禧堂,老二那個臉色,一想起他那個臉色,我中午飯都多吃了半碗?!?br/>
徒簡伸手摸摸賈赦的肚子,道“怪不得今天你的肚子有點圓潤?!?br/>
賈赦一把徒簡的手拍開,“誰胖了!”大有你再說,我就走的架勢。
徒簡最后決定順毛,“再過幾天,天氣就暖和了,到時候咱們一家子去皇莊上玩好不好?”
賈赦低頭的十分痛快,“好啊。”
這時,戴權(quán)突然匆匆走了進來,“陛下。”
“怎么了?”
戴權(quán)躬了躬身道“皇長孫殿下求見?!?br/>
徒簡眉頭一皺,今年一到,自己就下旨讓徒晨去上書房讀書了,現(xiàn)在這個時辰他應(yīng)該是在上書房讀書才對啊。
賈赦一聽大孫子來了,自然是二十分的高興,整張臉都充斥著陽光明媚。
徒簡點點頭,讓戴權(quán)將徒晨請進來。
沒想到徒晨竟然是哭著進來的,手里還抱著皮毛凌亂的霸王。徒晨一跪下就不起來了,也不說為什么,只管在下面嚎哭。
賈赦一看這個樣子,那就是炸了鍋了,這一看就是自己孫子被人欺負了,肯定是受委屈了,連忙將徒晨抱在懷里,好生的安慰。
徒晨看見有人安慰,那哭的更加大聲了,那真是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有感受到的委屈啊。
徒晨一邊哭一邊道“七皇叔欺負我?!闭f著還把手里的霸王給賈赦看,“要不是霸王護著我,我就被打了?!?br/>
徒簡的臉都黑了好嘛,不管是兒子欺負孫子,還是孫子來告兒子的狀,都不是什么好事,“去將太子和小七叫過來。”
賈赦看霸王比之前更加大了一點,不過現(xiàn)在奄奄的,哪怕是剛看見他的時候都比現(xiàn)在精神著。
戴權(quán)連忙將狗從徒晨的懷里抱出來,原先徒晨還不同意,戴權(quán)忙說是將小狗送去治療的,徒晨才將霸王給了戴權(quán)。
徒璧來到乾清宮的時候,里面的氣氛那叫一個凝結(jié)啊,就和膠水那是差不多的。
徒璧就看見自家兒子在賈叔叔懷里,一雙眼睛紅彤彤的,跟個兔子一樣,七弟跪在那里,頭向下低著,一副認了錯的樣子,有點小可憐。
沒一會兒,徒璧就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了。七皇子雖說比徒晨大了一個輩分,其實年紀也就大了兩歲,生母又是掌管六宮事宜的甄貴妃,上頭又有一個哥哥,其他人大多身份都不如他,自然愿意捧著他。
可偏偏如今進來一個徒晨,身份是皇長孫,如今太子又更加得到皇上的重用,之前的責罵也不再出現(xiàn)了,大家見徒晨自然巴著捧著,這就讓七皇子心里有些不痛快,但還不至于怎么樣。
更讓七皇子不痛快的是徒晨的腦子比他靈活,功課比他做的好,授課的師傅也喜歡他。這怒氣就日復一日的加深下去。
可今天徒晨不小心將七皇子的桌子撞了一下,那上面還有七皇子做好的功課,這一撞將筆洗里的水弄了開來,毀了七皇子的功課。
徒晨自然是向七皇子道歉,七皇子卻覺得徒晨是故意的,不依不饒的。而霸王一向都待在上書房的門口等徒晨下課,今天一看徒晨被人欺負了,就沖了進去,七皇子正好一腳踢在了霸王的的身上。然后徒晨就抱著霸王來找徒簡告狀了。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徒璧表示一點都不覺得這小混蛋可憐了,要是這一腳踢在了徒晨的身上……
徒簡對著七皇子怒道“你現(xiàn)在能耐了,能對侄子動手了?!?br/>
七皇子垂著頭,在他知道父皇派人來傳召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不好了,“兒子知錯了?!?br/>
徒簡沉著聲道“知道錯了,那就回去將孝經(jīng)抄五百遍,讓淑妃和賢妃一起協(xié)助甄貴妃管理六宮,讓她能多出時間來好好管教管教你?!?br/>
不提甄貴妃的暗恨,淑妃和德妃的欣喜?,F(xiàn)在徒簡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安撫好賈赦。
如果說怒氣可以具現(xiàn),那么現(xiàn)在乾清宮的火光早就可以將半個京城的照亮了。
徒簡對著徒璧道“你們先回去吧?!?br/>
徒璧抱著徒晨走了出去。
徒璧并沒有回宮,只是讓人將徒晨先送了回去。這些天他一直在想為什么賈赦要對自己那么好,而且父皇也并不懷疑他對自己的好的企圖。父皇知道賈赦為何對他好,戴權(quán)也知道。還有自從賈赦出現(xiàn)在父皇身邊之后,父皇對自己又像從前那樣倚重又不設(shè)防了。
徒璧思來想去,賈赦很可能跟自己的母親有關(guān)系。自己的生母是誰,這幾乎已經(jīng)快成了徒璧心中的一個執(zhí)念,從小二弟有母妃給他做衣裳,三弟在生病的時候也有母妃關(guān)心。
而他雖然有父皇的看重,還有太子的尊榮,可從來沒有人來關(guān)心自己,只有數(shù)不清的奴婢,只有無數(shù)人盯著自己是否做好一個儲君。父皇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生母的只字片語。
殿內(nèi)賈赦發(fā)飆了,他才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皇帝呢,反正他是不會怕他的。賈赦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會過的很好,但是前些日子從賈珍那里得知太子如今的處境,今天又看見孫子被人欺負了。
他就不顧一切和徒簡吵了起來,準確的說,賈赦單方面發(fā)泄怒氣,徒簡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