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集抬頭,走到家了。
熟練的左手開門,右手繼續(xù)打游戲,沈集走進家,直接跌在了自己的床上。
“這口氣,我得出?!?br/>
游戲里,齊酒咬牙切齒的得出了結論,然后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酒壺,恨恨的灌了一大口。
“巧了?!?br/>
游戲中的獵人少年,一臉純良的笑容。
“我們大搞一番吧!”
沈集在對話框中敲了一行看起來十分“熱血沸騰”的話。
喬瀾贊許的點了點頭。
“沒錯,瓦爾做的這些事必須受到懲罰。”
聽到喬妞兒的話,沈集咧嘴笑笑。
看,喬妞兒才是真正的正義的伙伴啊。
“喂喂喂,你們倆想干嘛啊,我可提醒你們,瓦爾是瓦爾西城的城主,是世界上最有錢的老家伙,就算是那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獵人監(jiān)察組織,也不一定搞得定這個老家伙。”
齊酒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恨不得摩拳擦掌,現(xiàn)在就擼起袖子,把瓦爾那個老家伙,從他溫暖的十八房妻妾的被窩中拉出來,然后暴打一頓的沈集和喬瀾。
“你們倆可別沖動,把命兒搭進去,姑奶奶也救不了你們?!?br/>
齊酒借著酒意,半警告半開玩笑的說道。
“酒,你還沒和我們倆說過,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沈集,與歐豹結仇的?!?br/>
喬瀾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隨口問道。
齊酒的表情一滯,隨后揮揮手,裝作隨意的樣子答道。
“有一次出去喝酒的時候聽到的,哈哈。”
喬瀾沒有多疑,只是點點頭。
但沈集就不一樣了。
喂喂。
有問題吧,這個齊酒絕對有問題吧,最后那個“哈哈”很明顯是心虛啊。
結仇這個事兒,應該只有當事人和獵人村的村民們知道才對,齊酒要從哪個酒館才能聽到這么靈通的消息呢,除非她在監(jiān)視他和喬妞兒。
但是,這很明顯沒有什么必要啊,在這之前,他們和齊酒這個并沒有什么交集。
沈集不動聲色的在心中記下了這一筆。
“喬妞兒,我們不能拖了,時間拖的越長,對我們越?jīng)]有利?!?br/>
沈集在對話框中不緊不慢的打了這么一句話。
“我知道,我已經(jīng)準備出門補充點箭支了?!?br/>
喬瀾撥弄點數(shù)著箭筒里的箭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我說你們倆個……不會就打算這么傻傻的闖進去吧,我可不會去救你們倆個,我絕對是選擇裝作不認識你們兩個,有多遠跑多遠?!?br/>
齊酒撇撇嘴,挖苦道。
沈集把想翻白眼的沖動抑制住了。
《獵人寶藏》里的正派紙片人,不都應該是那種“我為了我的正義赴湯蹈火”類型的少年少女類型嗎,怎么會出齊酒這么一個說話涼薄的異類。
“喬妞兒,我們走吧?!?br/>
沈集懶得理會齊酒,直接喊了聲喬瀾。
“跟上來?!?br/>
然而喬瀾已經(jīng)早先一步踏出了院落的大門,微微扭頭,勾唇輕笑道,眼里竟然有一些挑釁。
帶勁兒!
沈集摸了摸鼻子,控制著人物快速走到了喬瀾旁邊。
這妞兒果然是個傲嬌屬性啊。
“酒,記得看家?!?br/>
喬瀾腳步頓了下,頭都不回的囑咐道。
“我說,你們兩口把我當成你們的管家婆嗎?沈集你別一臉無辜……哎呦你天生這么張臉我跟你氣什么……我知道啦,城主府那幫人絕對想不到,我們就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交貨地點?!?br/>
齊酒一副生氣的樣子碎碎叨叨,最終還是妥協(xié)的舉起雙手。
“乖。”
喬瀾撂下一個容易引炸齊酒的字,然后抬腳就走。
沈集看著喬瀾,不得不感嘆。
如果是在現(xiàn)實世界,喬瀾這種酷酷拽拽的傲嬌系女孩子,沒準也很受女生的歡迎也沒準……
打??!
沈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及時停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情敵再增加一個性別。
走在瓦爾西城的街道上,沈集帶著欣賞的心情,感嘆這座游戲里城池的繁華程度。
看看這寬闊大氣的街道,再看看這熱情洋溢的商販,這個游戲人物的交互做的真的是沒的說。
真不敢相信是個十多年前的游戲了。
沈集忍不住用手指在屏幕上看起來能觸發(fā)的地方,戳來戳去,看看能不能觸發(fā)什么有趣的東西。
{可編輯}。
當沈集的手指戳到一個欄樣子的地方時,畫面中彈出來了一個選項框。
可編輯?
沈集眼前一亮。
很明顯這個很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觸發(fā)點,有很大可能性能夠影響到游戲劇情的發(fā)展。
既然這一次的游戲已經(jīng)基本完全脫離了第一遍的流程,那干脆就搞得再大一些。
“喬妞兒,等一下?!?br/>
沈集叫住了喬瀾后,直接點開了欄的編輯模式。
“城主府里藏著傳說中的寶藏,這個消息就由偉大的我分享給各位,誰讓我是正義的伙伴呢。各位寶藏獵人們,我們來公平競爭吧!”
沈集寫的洋洋灑灑,敲下最后一個字后,欄上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自動刷新變成了這幾句話。
喬瀾姑娘認認真真的讀完這幾句,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也就是你能想的出來?!?br/>
沈集毫不在意這句看似嘲笑的話,因為他相信喬妞兒是懂他的。
如果是別的傻白甜女主,這時候就會眨著水靈靈的眼睛問“為什么要把城主府有寶藏的事兒說出來呢?”
但喬瀾不會問。
因為“揮水摸魚”這個概念,是常年一個人在獵人世界闖天下的年輕少女獵人,早就掌握的技能。
一旦寶藏獵人們,或者是接了賞金任務的賞金獵人們,全都往城主府里鉆,那么城主府的水毫無疑問會被攪混。
這樣城主府勢必要分出去一大部分注意力在這些獵人身上,而他們只需要專注的找自己要的東西就好了。
至于別人會不會捷足先登?
沈集表示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作為單機游戲的玩家,這點信心還是要有的吧。
戀愛冒險類游戲,就是要冒著險同時還能戀愛,這才是王道啊。
“沈集!快走,有城主府的人過來搜查了!”
喬瀾的對話框突然彈出來,沈集看了眼游戲畫面,果然是有一堆黑點正在靠近。
“走走走?!?br/>
沈集試探性的點了下喬瀾的手,發(fā)現(xiàn)游戲中的陽光少年直接握住了獵人少女白皙的手。
喬瀾表情一僵,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甩開沈集的手。
沈集努力想按捺自己心中的狂喜,三秒后,還是忍不住的在自己房間爆笑出聲。
9八的好感度可真不是吹?。≡趺吹谝槐橛螒蚓蜎]這待遇呢?!
咳咳。
如果不快點行動,喬妞兒這臉皮薄的很,一定會不會讓自己再這么握著手。
沈集讓自己冷靜下來,緊緊的握著喬瀾的手,直接控制人物往前面一條叉開的巷中快速躲了進去。
按道理說,這種又追兵的情況下,前方拐角的巷里一定會有個木桶/>垃圾桶/>水缸之類的東西用來藏身……
f?竟然沒有?!
沈集看著一覽無余的巷,有一瞬間感到些許頭疼。
屏幕外的少年手指在屏幕上輕移,把獵人少年游戲中的視野往上拉。
這個巷兩側房子的房檐,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沈集拿出一個鐵鉤,和一支箭綁在了一起,然后在箭尾栓上了足以承受人體重的繩子。
獵人少年把武器欄換上了弓箭,瞄準屋檐,穩(wěn)穩(wěn)的一箭射出。
勾子掛在了屋檐上,一條繩子垂了下來。
喬瀾看出來沈集的目的,一句廢話沒說,直接身手敏捷的順著繩子往上爬。
喬瀾爬到頂端后,迅速的把另一條繩子固定好,把繩頭扔給了沈集。
沈集控制著獵人少年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屋檐上——準確來說是屋檐下。
為了防止蹲在屋檐上方目標太明顯,沈集和喬瀾一致選擇了抓緊繩子,吊在了屋檐緊下面。
“這邊也沒有人!”
“接著找!就不信還有城主府在瓦爾西城找不出來的人?!?br/>
“是!”
巡邏兵們在巷口停留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于是繼續(xù)向前搜查。
沈集和喬瀾見他們走遠了后,順著繩子下來,然后兩個人步伐統(tǒng)一的悄悄離開了這條巷子,直接走進了轉(zhuǎn)角處的雜貨鋪。
繩子,箭支,血瓶……
兩個人飛快的采購了必需品,然后沈集分析了下系統(tǒng)自帶的游戲地圖,帶著喬瀾抄安全的路回了藏身的院落。
喬瀾看著沈集只是停頓了下身形,點開了系統(tǒng)附贈的游戲地圖,就毫不猶豫的確定了方向,嘴角有一絲絲不甘與倔強,但還是跟了上去。
“玩家就是方便啊?!?br/>
喬瀾坐在院落里一個箱子上,沖著沈集突然說了一句,說不清是感嘆還是羨慕,只是明亮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燃燒起來。
沈集心里似乎被什么撓了一下。
兇狠野貓的那種撓。
喬瀾這姑娘平時總是會很避免提及到游戲和玩家這兩個詞,似乎并不是很想承認這個設定,畢竟兩個人都知道隔著一個次元的距離有多遠。
但是這句話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莫名其妙束縛感。
這讓一向奉行游戲享受的沈集,有種憋火兒的感覺。
“這早就不是個游戲了,對于我來說。”
沈集在對話框中刪刪改改,憋出來了一句話。
“對于我來說,這從來就不是個游戲。”
喬瀾姑娘說的平淡,然后直視著沈集。
“沈集,我會活下去的?!?br/>
這是個肯定句。
沈集消了火。
他知道,喬瀾這姑娘并不是需要他的一個回答,只是自己做了決定。
“嘛,我跟你說過,我是學計算機的,我以后會帶你見識,我的世界。”
少年許諾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