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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筱筱接過,她沒等筱筱說話,便開口道:“既然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我就離開了,祝小傅爺早日康復!”
與暮說完也沒跟筱筱說再見,轉(zhuǎn)身昂首挺胸離開。
出了電梯,她沒有心思去上班,請假說自己病了。
室外陽光普照,空氣也難得清新,她的心逐漸安靜了下來,沿著醫(yī)院的林蔭路一直往大門口走。
靜下心來想一下,其實筱筱話里的意思不過就是告訴她,高級病房與普通病房的差別。
就像普通的她跟有錢的筱筱之間的區(qū)別一樣,間接地提醒她與傅致一之間的差距。
那一刻,與暮才知道,那個看似友好的大小姐其實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她跟傅致一之間只是純粹的小傅爺與助理的關(guān)系。
與暮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坐公交車,沒有目的地坐,挑的是那種兩層露天的,沒有空間的束縛,可以感受風的清新和藍天的自由。
她喜歡坐在車上看著路過的行人的各種姿態(tài),想著那種姿態(tài)背后發(fā)生過怎樣的故事。
獨自走路的人會傻笑,證明她腦海里正想著幸福的曾經(jīng);
手牽著手的兩個女生,表明她們現(xiàn)在還處于學生時代的單純年齡,每天都活得簡單卻開心;
幸福的戀人會在街頭擁抱、親吻,那種他們在單身時候鄙夷的浪漫,演變到自己身上才發(fā)現(xiàn)是那般幸福。
這種情況下,兩個熟悉并且在與暮腦海里算是那種絕對掛不上鉤的兩人,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她定然會驚奇。
李瑤和葉凡!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在街旁邊那掙扎的一對人應該是他們。
李瑤好像要離開,葉凡拉著她的手不讓。
不是那種蠻不講理地拉著,看起來更像是舍不得,以及帶著男人身上很難出現(xiàn)的可憐兮兮,像極了將要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因為公交車要在前面一站才會停下來,盡管開得慢,與暮也沒看到太多。
她匆忙地拿起了包,在下一站下了車。
站臺離他們的距離有些遠,當與暮走回去的時候,剛才他們拉扯的地方已經(jīng)空蕩蕩的,要不是她能確定自己真的親眼看見那一幕,這干凈的街道會讓她以為是出了幻覺。
就在她轉(zhuǎn)身要走之際,不經(jīng)意地瞥見一旁的停車位上熟悉的身影。
“葉凡?”
她輕叫了一聲,男人轉(zhuǎn)過頭,看見是她,原本低落的神情很快便恢復了懶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朝小姐?”
“嗯?!彼哌^去,也不更正他的叫法,直接道,“剛才我都看見了。”
“看見了?”葉凡挑眉,瞬間才反應過來,輕笑道,“是嗎?那有時間聊聊嗎?”
與暮本以為這句話應該是她先說出口的,倒沒想到被他捷足先登了。
看來,他比她更想傾吐自己心里的聲音。
半個小時后,與暮和葉凡坐在咖啡廳里。
該怎么形容眼前的男子?
不得不說,與暮對他的印象非常好,甚至勝過傅致一。
傅致一第一眼給人一種太過于完美的感覺,仿佛這種人是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他的光芒會讓人想要接近,那也只不過是想而已,卻很難做到。
而葉凡就是那種普通人中的獨特存在,他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讓人感覺跟他在一起很舒服,并且他時而幽默的言語,加上俊朗的笑容,很容易討得女人的歡心。
他們坐的是二樓靠窗的座位,各自點了一份飲品后,與暮便靜靜地坐等對面的人開口。
他說:“剛才你說的你看見的事……應該是指我跟瑤瑤吧?”
“嗯?!迸c暮點點頭,有些詫異,本以為他跟李瑤可能熟悉,卻沒想到竟是熟到喊她小名的地步,“聽你的語氣,你跟她好像很熟?可是我怎么從來都沒聽過她提起你?”
“也許是她并不想跟別人提起我?!彼行┳猿暗匦α耍耙不蛟S是我在她心底根本輕得沒重量。”
她不出聲,等他繼續(xù)說。
“我跟她是大學考研的時候認識的,大家同在一個培訓班,當時她就坐在我前面。男人被陌生的女孩吸引不外乎是她的外表和獨特的氣質(zhì),不過那時候我倒注意的不是這兩點,而是她坐在我前面的時候,長發(fā)偶爾飄來的一陣清香。要知道,香味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是很有誘惑的?!?br/>
“給我印象很深刻的那次,講師在臺上講課,那天我很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隱約聽到有人哭泣的聲音,很小聲,但還是足夠把我吵醒。我抬頭就見前面的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背影看上去格外的孤獨與無助。后來,我才知道她跟她的男朋友鬧脾氣了。她告訴我說,她是主動追求那個男人的,她愛他遠遠比他愛她多得多。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他占主導地位,他從來都不會主動關(guān)心她詢問她,無論發(fā)生多大的事情都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連她生氣了,他都不會主動安慰。雙方的見面次數(shù)并不多,基本上每次都是她主動提出的。她能夠感覺到他有一點點喜歡自己,不見面的時候他表現(xiàn)得很冷淡,可是見面了,他依舊是一貫的溫柔體貼?!?br/>
“當然……”他一個轉(zhuǎn)折,“我并不知道當時她的男友已經(jīng)有了將要結(jié)婚的對象。”
“所以……你們就這樣認識了?”
“嗯?!彼氐?,“你知道喜歡一個人其實有時候自己并不知道原因,我時常都在想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想念她、放不開她的?她像一個單純的小女孩,生氣過后,就算發(fā)再大的脾氣,只要當事人好好地哄哄就會煙消云散。也許就是這個原因,所以當她男友跟別的女人結(jié)婚的時候,她甚至有想過要去走私炸藥,毀了他們的婚禮,跟男友同歸于盡,可第二天她的男友站在她面前任她打罵發(fā)泄,她依舊原諒了他。”
“我曾經(jīng)試圖告訴過她,她的男友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她依舊跟他在一起,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以她的條件實在沒必要去背負這樣一個罪名,可是她始終不肯聽我的話?!?br/>
與暮點點頭:“她是一個敏感心思重的人,就像我跟她是好朋友這么多年,她從來不會跟我講她的心事,只是每次跟男友吵架的時候就會來找我訴苦、發(fā)泄,實際上并不需要我給什么好的建議,她只要將心底的怨言都吐出來之后,依舊會乖乖地回到她愛的那個男人身邊。”
有時候與暮也會覺得自己這個好朋友當?shù)糜行┦?,要不是那次的意外,她也不會見到陸連年本人。
李瑤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跟陸連年不會有好結(jié)局,她周遭的朋友只知道有這么個男人的存在,卻從來沒見過,有的甚至連名字都不清楚。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也同為男人的關(guān)系……”葉凡看著與暮,干咳了一聲,“我實在看不出陸連年有哪里值得女人愛了,你認為呢?”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神情,與暮原本的壞心情忽然就變好了,忍不住輕笑了聲:“陸連年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像個沒長大的小孩,瑤瑤跟他在一起就像是姐姐寵著弟弟。如果你要得到瑤瑤的心,說不定也可以像個小弟弟一樣裝柔弱?”她腦海里忽然就浮現(xiàn)剛才看見他們在街頭的一幕,說不定眼前這個聰明的男人早就料到了李瑤有“慈母”的心底,所以,才會在分別的時候露出小狗般被遺棄的神色。
“但是,如果我是瑤瑤的話,在你和他之間,我選擇的人一定不會是陸連年,女人天生就喜歡被別人寵,就算是有姐弟戀的癖好,也會有想被男人寵的小潛意識?!?br/>
“是嗎?”
“嗯。”
與暮還想說什么,此時手機卻響了起來,她說了句抱歉,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顯示號碼一眼,蹙眉,想了一會兒,沒接,直接掛斷。
不過一秒,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那樣急促的樣子,好像她不接,就會一直打。
“是致一的?”對面的葉凡開口了。
她點頭。
“怎么不接?”他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掛他的電話。你要小心了,他這個人很小心眼,非常計較,所以你還是快點接他電話,不然,也許他會發(fā)動整個收藏界的人來找你?!?br/>
雖然知道他這句話里,恐嚇比真實多,但傅致一小心眼這一點,她是親自領(lǐng)教過的。她拿起電話,按了接聽鍵,里面傅致一低沉的聲音傳來:“你在哪里?”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與暮還是能發(fā)覺里面藏著隱隱的怒氣。
“在外面,怎么了?”
“現(xiàn)在馬上到醫(yī)院來?!闭f完這句,他就掛斷了電話,不給人一點拒絕的機會。
與暮瞪著手機,恨不得用手機砸人。
“怎么樣?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與暮抬頭,郁悶地看著對面的人,悶悶地道:“你怎么知道他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這就是傳說中的摯友。”他換來服務生買了單,站起身,很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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