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晨聽到崔旭的話微微一頓,纖細(xì)的食指有韻律的敲打著桌面,李楠將一杯溫?zé)岬乃说剿拿媲?,他端起水杯卻沒有喝,明亮的眸子沾染著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線:“崔叔叔對奪標(biāo)也有興趣還是說對蘇氏有興趣呢?”
崔旭緩緩地抬眸對上宋翊晨探究的眼神,但最終只是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宋翊晨也沒有在深入的詢問,因為他知道方旭不情愿說出來的話的含金量幾乎是負(fù)數(shù),他也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
兩個人吃過飯之后閑聊了幾句崔旭便說自己臨時有事所以要先走,宋翊晨也沒有留他的打算,于是就送到他走到樓下的大門口。
站在門外的崔旭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二樓的位置,宋翊晨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淡淡的開口道:“崔叔叔在看什么?”
“恩?”崔旭輕輕地回應(yīng)著,繼而輕笑道:“沒事,我是是在看你家的設(shè)計,我在海邊看上一塊地皮,想要蓋一座房子,這樣看著你這間房子的構(gòu)造不錯,到時候我可以參照一下?!?br/>
“哦,崔叔叔喜歡就好。”宋翊晨揚著唇淡淡的說道,繼而目送崔旭離開之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房內(nèi)吩咐道:“通知方旭,讓他派出去人調(diào)查一下最近他有什么動作?!?br/>
“可是崔旭這個人的行蹤實在是不好捉摸,恐怕……”李楠淡淡的說道。
宋翊晨聞言冷冷的勾著唇輕笑道:“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只要有弱點就會有空隙,剛才他在說蘇氏的時候態(tài)度明顯出現(xiàn)變化,根據(jù)這條線索向里面挖,我敢肯定,他跟蘇氏絕對有關(guān)系!”
“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李楠向著他點點頭繼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當(dāng)走到門口的時候宋翊晨再一次開口說道:“去裴子琛家跟小姐說一聲,讓她參加明天的奪標(biāo)會?!?br/>
“是,我會通知小姐的!”李楠說完話他點點頭應(yīng)允后,她走出了宋宅。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光,高大的身軀依靠在床邊自言自語的說道:“明天你的身份或許會被曝光。”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或許還不到時候。
宋小惜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明顯的感覺到身邊已經(jīng)沒人了,她抬起手揉揉眼睛疲憊的睜開,打了一個哈欠之后慢慢的起身,出了床頭的燈是亮著的之外外面是一片昏暗,她到處照了一下開關(guān),一無所獲。
她慢慢的起身穿好拖鞋小心翼翼的向著門口走去,打開房門之后看到走廊的燈也被關(guān)掉了,整棟樓聽起來格外的精密,她隨手抓了下自己的頭發(fā)準(zhǔn)備下樓,快走到樓下的時候才聽到門口客廳有人,還是一個女人。
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宋小惜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女人夾雜著哭腔的聲音很是熟悉,就算是裴子琛沒有說出那句蘇小姐她也知道是誰。
她躡手躡腳的靠在墻面上聽著客廳傳來的談話聲,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按照她的Xing格應(yīng)該名正言順的走出去坐在沙發(fā)上看看蘇岑是什么反應(yīng),但是現(xiàn)在的她卻莫名其妙的猶豫了。
蘇岑坐在裴子琛的對面,一雙魅惑的眼眸淚光撲朔的看著他,拿著紙巾的手用力的攥著,聲音沙啞的問道:“我再說最后一次,你真的不給我們之間一個機會么?”
裴子琛瀟灑的將兩條修長的腿交叉跌坐在一起,高大的身軀向后靠在沙發(fā)背上,兩只手交錯放在膝蓋上,棱骨分明的手指時不時的敲打著,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淡漠的說道:“我記得一個星期前你就說過那是最后一次詢問我?!?br/>
聞言,蘇岑的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她咬著自己的唇,身子微微顫抖著,她自然的將自己的發(fā)絲甩到身后沙啞著說道:“是么,原來這句話我對你說過這么多次了啊,難怪呢,我卻不記得了?!?br/>
“蘇小姐喝多了,我吩咐林諾送你回去。”邊說著裴子琛拿起手機準(zhǔn)備打電話,蘇岑飛快的撲倒他的身前抓住他的手機和手拼命的搖著頭哽咽著說道:“我沒喝多,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蘇小姐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回去?”裴子琛將她的身子扶起來安置在沙發(fā)上,蘇岑卻不肯放開他的手,她用力的抱著他的手臂帶著哭腔的緩緩地說道:“子琛,不要這么對我好不好?算我求求你!”
“你不要求我,非要求的話就求求你自己好了,求自己放開!”裴子琛用力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她的鉗制中拿開,但是這一次她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抱著他的手臂,如果他在用力的話她必然會摔倒,而且還會摔得很慘。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樓上有他最在乎的女人在休息,他不想她被打擾,也不想被她看到誤會。
“我試過了,相信我,我真的試過了!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心就是被你裝的滿滿的,任何人都進(jìn)不來!”她大聲的說著,用力的用自己的手拍著自己的心臟的位置,繼而狠狠地抓住心臟的位置抬眸看著他認(rèn)真的說道:“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為我做過的所有的事情都道歉,對于宋小惜我對不起你,我做過的所有的事都對不一起,原諒我好不好?求求你原諒我!”
她抱著他的手臂大聲的哭泣著,因為喝醉的緣故她的身子根本站不穩(wěn),她跌坐在地上最終放開了他的手臂,她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什么自尊心都變得不重要。
裴子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哭泣的模樣,蹲下身子在她的身前注視著她不斷抽搐的身子,他勾著唇邪肆的笑道:“如果我現(xiàn)在變成了喪家犬,你還會在我的面前哭么?”
他的話很刺耳也很認(rèn)真,蘇岑的哭聲也因此而停止了,數(shù)秒之后她緩緩地抬眸對上他的黑眸,他漆黑的眸子淡漠一切的看著她,讓她無法從中看出一絲動態(tài),她緩緩地開口問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個這樣的女人是么?”
聽到蘇岑這樣說裴子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緩緩地站起身重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漆黑的眼眸如獵豹盯著食物那般危險的注視著他冷冷的勾著唇笑道:“為什么不回答我?”
蘇岑盯著他數(shù)秒沒有說話,宋小惜慢慢的直起身透過一個角度看向那邊,看只見蘇岑的嘴角冷冷的上揚淡漠的笑道:“如果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是她,你也會問出這么絕情的問題么?”
“第一,她不會像你一樣祈求愛情,第二,她不會像你一樣演戲,第三,我不認(rèn)為我的這個問題有多么的殘忍,我反而認(rèn)為這是很現(xiàn)實的問題?!迸嶙予√鹄w細(xì)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數(shù)算著,看著蘇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冷笑道:“蘇小姐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是我送派人送你回去,還是你自己回去?”
“我就不能留在這里么?”她認(rèn)真的看著他的眸子很平靜的問道。
“那你需要我聯(lián)系裴子越來接你么?”他同樣平靜的反問道,四目相對數(shù)秒之后,蘇岑忽然低笑出聲。
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身,將自己凌亂的外套穿回到自己的身上,鮮紅的唇冷冷的勾起一道弧線帶著諷意的說道:“是啊,我很現(xiàn)實,所以再被你拋棄之后我毅然決然的靠著自己的努力攀上了現(xiàn)在的裴子越,不管他愛不愛我,我愛不愛他,我現(xiàn)在是裴太太!但是宋小惜她不現(xiàn)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