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不太行啊?”南宮凡身姿騰挪間,每一步似乎都經過極為細密的計算,可謂妙到毫巔,都是在邱佐攻勢難以觸及的死角。
邱佐欲哭無淚,幾次想要脫身,都會被輕易卷入戰(zhàn)團,可在這只有招架的戰(zhàn)局,再打下去有什么意思?那不是與自己寶貴的性命開玩笑嗎?
邱佐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百密終有一疏,這世間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在南宮凡這綿綿不絕的攻勢下,失守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有一就有二,那離死亡還會遠嗎?
“嘿,小兄弟,同為人族這樣不太好吧?”邱佐看著自身小了幾圈的巨大骨劍,連心疼的感覺都難以生起。
“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蹦蠈m凡搖頭,劍招一一使出,沒有一點緩下來的意思。
這世間,只有死物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我只是與你開個小玩笑。”邱佐觍著臉說道,幾次想硬生生承受一劍逃掉,可都被那凌厲劍意給驚退。
強行脫離戰(zhàn)團,這劍肯定是沖著自己的要害處來,看這樣子,怕是一劍都得給自己來個透心涼。可這么僵持著也不是個事,這小子像泥鰍一般滑溜得不行,連反撲都難以做到。
人族什么時候出現這等奇才了?還恰巧被自己遇上,真是倒霉透頂。
“我也只想用你的腦袋來開個小玩笑。”南宮凡淡淡開口。
“我與你拼了!”邱佐再不復剛才唯唯諾諾的樣子,手中骨劍狠狠朝南宮凡砸落,連削來的劍花都不管不顧。
以傷換傷,誰怕誰啊!
南宮凡眸子閃動,這被他強行用輪回印中的能量拼湊痊愈的身軀,可經不起太大折騰,心中怒罵真我的瞎來。
一步錯開,似乎在原地生起三五道影子,黑龍劍沒有收回防御的意思,第一次在邱佐身上留下了傷口??梢仓皇且粍捶郑緛聿患氨l(fā)吞噬之力,可也同樣沒有將其暴露。
“死!”邱佐不顧腰腹間傳來的疼痛,巨劍橫掃而出,炸響一連串的音爆聲。
南宮凡身軀似乎略微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身影在巨力下一道道破碎,隨風散去。邱佐以傷換傷的強力一擊,硬是沒有打在南宮凡身上。
邱佐直勾勾盯著南宮凡稍在后面顯露的身影,繼續(xù)欺身而上。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邱佐就是要用這不要命的氣勢,向死而生,為自己搏出一片生機來。
一個進,一個退。
南宮凡不敢太讓邱佐靠近自己,實力上的硬傷擺在這里,真要貼身戰(zhàn)他一點機會都沒有。
邱佐越來越來勁,他感覺自己找到了制裁南宮凡的方法。
從剛剛落入下風,說是開開玩笑,如今又有一點占據上風的苗頭,他心里又開始琢磨要將眼前兩個人永遠留在這里了。
想到這他就有些后悔起來,自己為啥要裝叉報上姓名?看那圓滿祭司的年輕樣怕是大有來頭,若是不將兩人都留在這里,以后連綠洲都不敢輕易進入了。
邱佐一拳一腳更為霸道起來,玄境靈力依附其附近更添幾分威勢。
看到靈力被使出,南宮凡就明白這家伙準備爆發(fā)了。
心念一動,神眼猛地睜開,黑色的光澤閃動,一道黑與灰纏繞的光柱轉瞬即逝,狠狠命中邱佐身軀。
這似乎是巫力與魔意融為一體的力量,在能定住人的同時多了抹蠱惑人心的力量。
邱佐身軀突兀一頓,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下來,可不過一個呼吸間似乎就從中掙脫出來,又能動了。只是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巫力神眼,巫與魔在恐嚇人方勉略有共通處。融合巫魔的神眼之光更是將這份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擺脫了巫的詭異,還有來自魔的誘惑。哪怕邱佐這個最正統的江湖人,此時眸子也不由一花,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記憶中最為深刻又不愿回想的畫面。
那是獸人族將他父母、乃至同村的所有人一個個生吞活剝的場景,若非人族強者來援,他或許也是其中一份子。
這是邱佐最不愿看到的畫面,甚至被自己塵封在腦海的角落,只求永遠不再想起來??纱藭r在似乎能堪破人心的魔意下,他全都看透了,他又記起了自己當時躲在缸中,透過那縫隙癱軟無力哭泣的樣子。是那么害怕,那么無助......
邱佐雙眼里滿是恐懼與迷茫,身軀不停顫抖,握緊骨刀的手似乎都顯得無力起來。
南宮凡臉色微微一白,身軀受傷太重,哪怕勉強用魔力將其縫合,在這般爆發(fā)下也感到難以為繼可還是勉強提起力道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絕不容錯過。
期間似乎有血液自指縫不停淌落,流轉在黑龍劍上,讓其劍身之上血芒大盛,一股吸力席卷四周,卷動風浪朝邱佐猛地刺去。
“哐當。”
骨刀從邱佐書中滑落,狠狠落在上面。
這突然炸響的聲音讓邱佐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從那難以掙脫的畫面蘇醒了過來,冷汗已經沾濕整套衣物,讓他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
他此時還有些恍惚,仍沒從記憶里的畫面中完全清醒過來。他似乎又記起自己為了能夠在妖獸超級綠洲附近晃悠得到造化,觍著臉與獸人族攪在一起的場景。
破空聲將他完全驚醒。
南宮凡與邱佐本就離得很近,只是挺身一劍間,凌厲劍意就在風浪中拍打在邱佐身軀之上。
劍芒還有一點距離,邱佐身上的衣物就在氣息下劃破。
這一劍是朝心臟而來。
與此同時,一直在天空兩米左右放射神光的銅錢巫器也呼嘯著砸落。
倒不是子攸一直在磨洋工,兩人交手貼得近不說,一前一后閃動也實在是太快了,哪怕子攸對銅錢的掌控力再強,也難免會有所誤傷。
不像南宮凡與妖獸爭斗時一樣,妖獸龐大的身軀就是一個活靶子,根本就不怕打錯人的情況出現。
子攸一直在尋找機會將銅錢鎮(zhèn)壓下去,總算是在南宮凡的傾力爆發(fā)下,找準了機會狠狠砸落下來。其上伴隨殘余的燃燒神紋,似有火焰圍繞其身周,顯得霸道無比。
邱佐目眥欲裂,感到了濃濃的生死危機,同時心中疑惑無比,咋只是眨個眼的功夫眼前就成了這幅局面?自己不是明明占據上風的嗎?
感到胸前和頭頂呼嘯而來的殺機,邱佐心中念頭涌動,體內靈力毫無保留的爆發(fā)。
不得不說他很悲催,天生近水,只有修煉水系靈修功法,否則靈修境界連玄境都難以達到。只是在這大沙漠之上,哪有太多水靈氣供他引動?只能全靠自身硬實力。
似有水流聲響起,這水是小溪流,還是隨時都可能會斷流的那種。
邱佐身邊環(huán)繞稀薄的藍色光彩,掉落地上的巨大骨劍瞬間落到其手上,此時已經看不出劍形,倒像是個不規(guī)則的棍子。
棍子在手中舞動,藍光被其帶動,看起來像是掀起驚濤駭浪。
“波濤涌動。”
邱佐身際浮現重重藍色棍影,如波濤一般,一浪又一浪,連綿不絕。將自身完全護佑在里面。
“劍隨風動!”
南宮凡嘴中輕吟,罡風大作,吹動浪濤,劍身似乎也虛無縹緲起來。
“嗞!”
棍影在靈力下宛若實質,可與劍身相撞還是剎那之間就崩碎。黑龍劍一個攪動,似乎龍游大海,所有波濤都得臣服在它之下。
巨龍只是一個攪動,就有不知多少奔涌的浪頭湮滅,一切似乎都要在洪荒的龍威之下化作一潭死水。
銅錢身上光芒大盛,其上的銅銹跳動,躍下圓盤,落入棍影之上,一個接一個的砸落,將棍影穿透,化作純粹的靈氣消散在空中。
邱佐眸子閃動精華,此時兩人完全是在剿滅他不顧一切爆發(fā)的靈力,根本沒找到他手中長棍所在。
看南宮凡越來越靠近自己身前,他眸子不由一凝,就是現在!
棍動,最后一絲靈力也纏繞其上,配合上圓滿的力量,真有砸破空間的氣勢。
他完全無視了頭頂銅錢,有靈力稍作抵擋,哪怕承受這一擊,傷勢應當也在可控范圍之內,只要能解決南宮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邱佐揮舞的長棍,藏身在漸漸稀薄的藍光中,以奇妙的角度避開前方的黑龍劍,目標直指南宮凡身體。他知道這家伙受傷頗重,或許只要一擊就能將其心中強提上來的那股氣打掉。
一個略顯蹩腳的圓滿祭司,想解決還不是手到擒來?
邱佐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這一棍下必分勝負。而勝者,只有......
他突兀看見了南宮凡嘴角上揚,似乎在無情譏嘲他。
隱隱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可具體哪里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這一棍繼續(xù)砸落,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他絕不允許自己被一個譏嘲笑容驚退。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發(fā)現,身邊不足三米處,正好在交戰(zhàn)波動之外,似乎還有道南宮凡的殘影,他是什么時候到那去的?那道殘影怎般沒有消散的意思?
棍落。
耳邊突兀響起了一道輕吟。
“移形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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