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微微的眼睛很詭異!
不,應該說是她的眼瞳很詭異。
她那黑色的眼瞳仿佛像是融化了一般,毫無規(guī)則地分散在眼白四周,就像…;…;就像是把巧克力倒進裝著牛奶的杯子里,再攪拌一下。
看到秦微微的眼睛,葉陽著實是嚇了一下,他毫無心理準備,本來以為她無非就是眼睛失明而已,卻沒想到她的眼睛會是這個奇怪的樣子,第一眼看上去,實在讓人瘆得慌。
黃毛看到葉陽的眉頭都擰起來了,他就在一旁解釋著,“本來她媽帶著她找到我的時候,她的眼珠子還沒有散得這么開,看東西雖然模糊,但也沒有到失明的地步?!?br/>
“后來她的眼珠子一天天變得越來越分散,也看不到東西了,去看醫(yī)生的時候,連醫(yī)生都被她的眼睛嚇了一跳,說這種病他們治不了,我是實在沒轍了,大哥,你可要幫幫我的女兒??!”
黃毛說著說著,又哽咽了起來。
說實話,這種奇怪的眼疾葉陽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微微,你感覺眼睛疼嗎?”葉陽皺著眉頭問道。
秦微微回答道,“不疼?!?br/>
“那你感覺眼睛怎么樣呢?”
“我不知道,反正不疼,也不難受。”
秦微微的回答讓葉陽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他想不到任何一種疾病會導致人的眼瞳會溶解分散,至少在他的認知里面,沒有這種疾病。
等等…;…;難到說…;…;
葉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頭忽的一擰,然后小心地翻開了秦微微眼皮,仔細地看著,像是找尋找什么。
果然,他在秦微微被眼皮遮住的眼睛邊緣,發(fā)現(xiàn)了一圈黑色的東西,就像是溶解后的眼瞳跑到了邊緣。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黃毛焦急站在一旁,他看到葉陽的動作,不禁問道。
“我還不能確定?!比~陽站起身來,摸了摸下巴,隨即對黃毛說道,“你把你女兒平躺放在床上,我要給她仔細檢查一下眼睛?!?br/>
黃毛不知道葉陽要做什么,但此刻,葉陽在他心里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他也沒有多問,抱起女兒就朝屋內走去。
葉陽站在床邊,拿出他隨身攜帶的一套銀針,平鋪在床上,就準備動手了。
“爸爸?!?br/>
秦微微躺在床上,似乎是有些害怕,輕輕叫了一聲。
“別怕,爸爸在這呢?!秉S毛的聲音很溫柔,他坐在床邊,握著秦微微的手,給予她女兒安全感。
葉陽掏出銀針,囑咐了一下,讓秦微微別亂動,后者應答了一聲,隨即他就開始施展了。
不一會,葉陽就將六根銀針插在了秦微微的腦袋上,隨即讓秦微微睜大眼,不能眨眼,堅持一會兒就行。
秦微微握著黃毛的手,也不感覺害怕,很聽話的就睜開了眼睛。
然后葉陽就拿起一根比其他銀針都要細的多的針,找黃毛要了個打火機,在打火機上晃了晃,隨即就準備往秦微微的眼睛里扎去。
黃毛看到葉陽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驚聲道,“你這是…;…;”
“你放心,你女兒不會感到任何疼痛的,我已經在她腦袋上扎上了針,和打了局部麻醉針是一樣的效果。”
葉陽見他不放心,就解釋道。
黃毛猶豫了一下,這往眼睛上扎著,別說被扎的人,就是旁人看了也會覺得肉疼,更何況被扎的還是她的女兒。
但是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其他醫(yī)生連都看都不看,這個人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自己的女兒,至少他嘗試了,姑且就讓試試吧。
黃毛只能選擇相信葉陽,他松開手,點了點頭。
葉陽見黃毛放心了,轉回頭,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然后屏氣凝神,慢慢地將銀針朝秦微微的眼睛正中央扎去。
黃毛本來想看的,畢竟那是她女兒,能以某種方面給她女兒一種安慰,也算是給自己一種安慰,但是他實在是難以眼睜睜地看那銀針扎進她女兒的眼睛,最后還是閉上了眼睛,不敢看。
銀針緩緩地刺進了秦微微的眼睛,她并沒有大呼大叫,甚至是動都沒有動一下,看樣子用來止疼的銀針起了效果。
但是銀針入眼,秦微微就止不住的開始流眼淚,這是正?,F(xiàn)象,葉陽也沒有去理會。
他并沒有扎進去太深,不過兩厘米,眼睛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扎深了可能會破壞眼睛的結構,而且對方還是個孩子,葉陽也不敢太過用力。
秦微微秀眉皺了起來,她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她能感覺眼睛里進了異物,很癢,也很膈應,她下意識地想要眨眼,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眨眼,只能強忍著。
銀針并沒有在她的眼睛里停留多長時間,不過三十來秒,葉陽就將銀針緩緩抽了出來。
這時候,秦微微還是把眼睛睜得大大,直到葉陽說了句好了之后,她才拼命地眨著眼睛,緩解著異物感。
“大…;…;大哥,看出來是什么病了嗎?”
葉陽不答話,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銀針,把一旁的黃毛急壞了。
銀針尖尖的那一小截上面,有一層半透明的乳白色的黏液,葉陽拿出打火機,用火烤著那黏液,不一會兒,黏液就變成了白色的粉末,掉落下來。
“果然。”
葉陽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黃毛聽葉陽這么一說,心里頓時覺得又有希望了,連忙又問道,“大哥,你看出來了嗎?你快告訴我,我女兒到底得的是什么???”
“你女兒并沒有得什么病?!比~陽說著,把銀針上的白色粉末倒在手上,用搓了搓,又沉聲道,“你女兒是中毒了?!?br/>
“什么?中毒?”黃毛瞬間就長大了嘴巴,一臉地驚訝之色,“大哥,我女兒怎么會中毒呢?”
“如果我猜得沒錯,微微的媽媽遇到的那個女人不是讓你女兒試藥,而是用她來試毒的。”
“???那可怎么辦!”黃毛一下就蒙了,腦袋一片空白,這時他就想起他孩子他媽說的那個女人,一下就怒了,“我要去找那個女人算賬!”
葉陽看他被怒氣沖昏了頭,一把就拉住他,“人海茫茫的,你又不認識那個女人,你上哪兒找去?!?br/>
也對,崇慶市這么大,我哪里找得到她?黃毛絕望了,他頹廢地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腦袋,渾身都微微顫抖著,痛苦不堪的模樣,他不敢哭出聲,他怕他的女兒擔心。
“大哥!”黃毛一下抬起頭來,用膝蓋走到葉陽的面前,“大哥!既然你能看出我女兒的癥狀,那你也一定能治好她,大哥,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女兒吧!”
“爸爸?!?br/>
秦微微聽到黃毛帶著哭腔的聲音,心里一下就難過了起來。
“你放心,既然我給你女兒看了病,肯定是會給你醫(yī)的,這點你不用擔心。”
葉陽這么一說,黃毛卻是更加不起來了,他懇求地說道,“大哥!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女兒,我這條命你都可以拿去!”
“你還是好好活著照顧你的女兒吧。”
葉陽微笑地說了一句,他的微笑卻是讓黃毛看到了一絲希望,剛才他還一直皺著眉頭,以為他也沒有辦法,現(xiàn)在見他神情淡定,微笑從容,難道他知道怎么治自己的女兒了?
“大哥,你真的有辦法救我的女兒嗎?”
黃毛又問了一句,他需要葉陽肯定的答復。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水準嗎?”
“信!我信!”見葉陽這么說,黃毛是徹底放心了,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女兒的病情不宜耽誤,你今天就在家好好照顧她,我明天帶著藥就過來找你?!?br/>
說著,葉陽就收拾起東西,準備出門。
“大哥,等等?!秉S毛喊住了葉陽,隨后從一個破舊的柜子底層抽出一個布包。
這個布包葉陽有點眼熟,不正是老奶奶被黃毛搶走的包嗎?
“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遇到一個江湖郎中,他說能治我女兒的眼睛,他要了五萬塊錢,說是看病的錢,哪知道他是個騙子,所以…;…;所以這里面就剩下五萬了,不過你放心,那五萬塊錢我以后一定會還給你的。”
黃毛有點不好意思,把包遞了葉陽。
雖然黃毛是急病亂投醫(yī),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給自己的女兒,他也是無路可走了。
葉陽接過包,從里面抽出一沓錢,他也沒數(shù),大概兩千塊左右,就遞給了黃毛。
“你把這錢拿著?!?br/>
“這…;…;這怎么行?!秉S毛現(xiàn)在已經把希望寄托在葉陽身上了,他實在不好意思收下這錢。
“行了,這錢不是給你的,我是給你微微的,多給她買點好吃的,好穿的,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br/>
“謝謝大哥。”黃毛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錢,他現(xiàn)在的確非常缺錢,雖然搶了十萬塊,但是那錢他是拿來給女兒看病的,其余的,他一分都沒動過。
如今想想,微微跟了他這么多天,也確實沒吃到什么好東西,他不由得有點愧疚。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孩子他媽談一談那個女人的事情?!?br/>
葉陽這句話讓黃毛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點了點,說自己有孩子他媽的電話號碼,明天就讓她過來一趟。
“大哥哥再見!”
正要走時,從里屋傳來了一個輕柔的聲音,葉陽回頭看去,就看見秦微微站在房門口,雖然她不清東西,但是憑著感覺,還是面朝著大門揮了揮手。
“小妹妹再見,哥哥明天來看你?!?br/>
看到秦微微這么懂事,葉陽忽然也有一種想擁有一件屬于自己的小棉襖的沖動。
但想想還是算了吧,未婚妻還沒搞定呢。
出了居民樓,葉陽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竟然是靈水清瞳,也不知道這是哪位毒師這么喪心病狂,竟然拿小孩子來試這種毒,看來,崇慶市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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