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清越還以為薛正是過來找麻煩的,臉上露出幾分厭煩之色。
兩個人本來就是水火不相容,但薛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十分驚恐,像是抓住救星一樣想要抓住白清越。
宋元修毫不留情的揮開他伸過來的手,要不是他還有點作用,早就轟出去了,冷漠道:“有事就說?!?br/>
薛正看到宋元修仍有幾分恐懼,嘴唇都有些顫抖,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是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強迫自己留了下來。
粗喘了幾口氣,慌張開口,“張建!他這個賤人,想要強迫我?!?br/>
白清越一怔,這么快就對另一個人下手了嗎?忍不住追問,“你說具體點,什么意思?”
薛正只能接著哆哆嗦嗦說道:“他今天說是有事找我,我就過去了,但是沒說一會就在我身上亂摸,還說什么憋的時間太久了,要我從了他?!?br/>
越說越憤怒,咬牙切齒開口,“我又不是同性戀,而且誰愿意和那個肥頭大耳的死豬上床啊。”
想到張建的手在自己的后背上緩慢的摩挲,目光猥瑣的在自己身上打量,薛正只覺得一陣惡寒。
宋元修挑了挑眉,不慌不忙的坐了下來,出口嘲諷道:“你不是對他唯命是從么,現(xiàn)在找到我們這邊有什么用?!?br/>
嘴上不愿意放過他,但是心里在盤算著事情說不定可以加快了。
薛正一聽,以為他這是不愿意幫忙,臉上更加的慌亂,著急開口,“我也是被他蒙蔽欺騙了,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聽他的話。”
生怕被趕出去,又慌忙的從口袋里拿出一小包東西雙手捧上,“這是他之前給我的藥,說是要下給白清越。我現(xiàn)在把這個給你們,可以幫你們對付他?!?br/>
之前心里還存有著想要投靠村長以此離開這里不切實際的幻想,現(xiàn)在通通煙消云散,只想著能夠平安的待下去。
宋元修沒有接那包藥,視線在藥和薛正身上來回轉(zhuǎn)了幾圈,沉默片刻之后,才開口說話。
“開什么玩笑?我們憑什么幫你?要是張建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自然也就不會對白清越下手了,對我們沒什么壞處?!?br/>
如果直接答應薛正,不會讓他覺得一切都得來的太輕松。先施加壓力,才能讓他心甘情愿的做事。
果不其然,薛正神色慌亂,臉色也是一片慘白,額頭上的汗都流了下來。
沖動之下直接推開張建跑了出去,正在六神無主的時候想到了有同樣經(jīng)歷的白清越,這才求助上門。
緩沖了一段時間之后,才反應過來白清越和自己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降至冰點。
但無論如何,薛正也不想和張建做那種事,語氣便更加卑微,“之前都是我的錯,我向白清越道歉。只要能一起對付張建,要我怎樣都行?!?br/>
他癱坐在地上,腦子里也是亂糟糟的,自然沒有看到說了這話以后,白清越和宋元修兩個人對視一眼之后,勾起的嘴角。
像是等待審判一樣,薛正過了很久才聽到了白清越的回復。
“幫你可以,但是我們有條件,只有你答應了就行。”
白清越懶洋洋的回復著,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但心里十分高興,這意外對他們十分有利。
薛正眼睛終于亮了亮,燃起一絲希望,還沒問什么條件就急切的答應了下來。
“不管是什么我都答應!”
宋元修在這個空檔,才說出了真實目的,“行,在我們舉報的時候,你要拿著這個藥當眾揭發(fā)張建的行為,并且你是作為受害者的身份。”
指尖輕敲著桌面的聲音傳進薛正的耳朵,他的心跳仿佛也跟著敲擊聲一上一下。
白清越見他臉上閃過猶豫,沉聲道:“既然你不愿意,就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現(xiàn)在就走吧,以后繼續(xù)當張建的走狗?!?br/>
薛正的手狠狠收緊,明白了這中間的意思,還是答應了下來。
幾分鐘之后,他腳步虛浮的走出了宋元修的家里,避著人回去了。
“你說他會反悔嗎?”白清越看著遠去的背影,還是不太放心。
宋元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應該不會,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討好張建沒有任何作用還有壞處?!?br/>
關(guān)上門以后,宋元修和白清越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去了張源家里,這個小插曲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
小土屋里,張源母親收下白清越帶來的魚,含著笑意開口,“還是小白的手藝好啊,上次吃了以后我家老頭子就一直念叨著?!?br/>
白清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們要是想吃我下次繼續(xù)做,不麻煩的?!?br/>
噓寒問暖了一陣之后,宋元修這才切入正題,“張叔,你上次喊我來你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張源父親憋了一會,還是嘆了口氣,表情十分復雜,“我也不知道怎么開口說,自從上次你們來照顧張源之后,我就總感覺他這兩天怪怪的,有幾次看著很清醒,但是仔細一看還是和以前一樣?!?br/>
怕希望又落空,心里也忐忑不安,繼續(xù)補充道:“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吧?!?br/>
“我們現(xiàn)在去看看他?!卑浊逶轿⑽⒈牬笱劬?,回想起之前的錯覺,很有可能是真的。
難道張源一直在裝傻?或者是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
二人立即起身,加快去往張源的房間,卻在門口時又放慢了速度,生怕驚擾了里面的人。
白清越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做了一番心理準備之后,才輕輕的推開。
房間里有一個很小的窗戶,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映射在張源蒼白的面龐上,增加了一些氣色。
聽到了聲音之后,坐在椅子上的人緩慢的轉(zhuǎn)過了頭,漆黑的眼珠盯著門口的人。
“張源,你現(xiàn)在怎么樣?”宋元修仔細的觀察著幾步之遙的人,對方的眼睛不像之前那樣混沌無神,倒像是一潭死水般沒有生機。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什么也沒做,但是白清越卻覺得張源在痛苦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