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公子你不是說大概下個月的時候就要去昆侖了嗎,我想趁著中間這段時間回去一趟,畢竟我離開那里都有六七年了?!敝劣谑鞘裁蠢碛?,阿青是說不出來的,只覺得必須得回去一次,好像錯過了這次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一樣。
“那好,過幾天我們就回去一趟吧,在那里待幾天,這樣可好?”阿青這個要求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答應(yīng)的事,說到底,他也是想早點陪著阿青做完那些想做的事。
“真的!還可以待幾天嗎?太好了公子!”鳳笙的回答著實是讓阿青驚喜的。
“雖然小又小又破,但是那里還有好多我以前喜歡玩的東西!”以前在小的一點一滴開始爭相在腦中浮現(xiàn),阿青一邊想著那幾年的種種,一邊盤算著到時候要去帶鳳笙看哪些東西。
“那到時候你可要仔細的指給我看啊。”鳳笙看著阿青臉上不同于常的神采,笑著說。
“好!”
“去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后如何,這幾天我還要把一些瑣事處理一下?!兵P笙地頭思考了一會,緩緩說道。
“好好好,都聽公子的!”阿青連忙點頭,也沒有想到鳳笙會把去的時間定的這樣快,心下雀躍不已。
《桃花扇》本是一場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戲曲,卻讓尸三葬從中間裁了一段,此時才過了一個小時,就已經(jīng)要結(jié)束了。
尸三葬抖了抖手里的水袖,換做是誰都不會想到這個惟妙惟肖的李香君是一名男子所扮。
“香君,害苦你了,桃花扇畫上了桃花片片,看桃花思香君淚流滿面,這紅桃鮮血淋是香君的畫照,秉傲骨存烈性癡情一片?!?br/>
臺上的侯朝宗期期艾艾的看著水袖扶額的李香君,講這對香君無盡的憐愛付之與口。
“小措,你猜猜他挑了這個曲目,到底是什么意思?”梅砂顯然未被臺上凄美的愛情所感染道,而她也是有意無意的不去聽這曲里的詞罷了。
“這得問你自己吧,我怎么知道?”蘇措搖頭,若論感覺,只有梅砂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恐怕可以說的上“感同身受”吧。
“你不是那個朝代的人么,明朝滅亡時你也經(jīng)歷過的吧?”
梅砂聳聳肩。
“是啊。也沒多大感覺。只恨我不是普通的百姓,要是那時我是個隱居山林的普通村婦多好。它滅隨它滅,也不能拿我怎么樣?!泵飞罢f的句句是肺腑之言,這個念頭從她十八歲時就開始有了。
“你不是說你是府里的二小姐么,隱居這么苦的事,你能做的來?”蘇措也只當(dāng)她是一時意氣罷了,雖然按梅砂自己說的,她是明末的遺人,大了蘇措得有兩三百歲,可繞是如此,面前的梅砂也還是一副二十三四的模樣,蘇措也從來只把她當(dāng)大了他幾歲的女人來看。
而按蘇無恙的話來說,女人無論多大都是任性的。
“哦?怎么吃不得?我還真是出去隱居了呢。”梅砂挑著眉看著蘇措。
“你看,這就是在山里割草時弄傷的?!泵飞袄咦约旱男渥樱冻隽俗笫值男”?,蒼白的皮膚上有一道手指長度的傷疤,雖然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但還是可以一眼看出來痕跡。
蘇措皺著眉看著那道傷疤“你就一直在那里待著?”
“沒有。只有半個月罷了?!泵飞把凵癜档聛恚铝诵渥?。
“為什么?”
“家里的一些事。到底是個動蕩的時候。我和他們關(guān)系再不好,那里到底也是我的根。一只樹杈生長的離樹干再遠,樹死了,樹杈也會枯萎的。”
蘇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梅砂,只能把頭扭過去看向臺上。
“不過雖然只有十五天吧,但那段時間是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的快樂了。是一種很實在的活著的感覺?!?br/>
梅砂目光在戲臺上游離著,眼里泛起笑意。
“這就唱完了?”小榮狐疑的看著臺上已經(jīng)再做著謝幕動作的演員們,隨著臺下的掌聲一同鼓起掌來。
“應(yīng)該只是截了《桃花扇》的中間一段,別著急,大概下面還有節(jié)目的吧?!毙s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寬慰道。
“各位看官,戲曲《桃花扇》暫時就到這里,接下來講是本次慶典的重頭戲,我們富星興很榮幸的請到了時下最紅的歌星阮玉歌阮小姐!”龐顯又一臉“喜氣洋洋”的走到了臺中央,朝著場內(nèi)揚聲道。
顯然阮玉歌的人氣不低,他話音剛落,臺下就劇烈的鼓起掌來,甚至還有喊著阮玉歌名字的。
“不好意思客人,可是梅砂小姐么,有人請您去一趟。”
此時正是中場休息的時候,一位招待徑直走到了梅砂面前低聲道。
“我來猜猜,可是‘李香君’?”
“正是。還請梅小姐過去一趟?!闭写龢O力壓抑的鎮(zhèn)定中顯然帶著一絲慌亂。
“好,走吧?!泵飞安辉俣嗾f,不用猜也知道尸三葬不知道又用什么法子來威脅人了。
“我也去?!碧K措椅子一拉,也想跟著梅砂一起去。
“可是……”招待臉上顯出為難的神色來。
“不用了,你在這好好看著她們兩個就行?!泵飞皵[擺手,示意蘇措不用緊張。
蘇措左右看了看昏昏欲睡的紅花和興致勃勃的正和別人聊的火熱的小榮,這才坐了下來。
“那你早點回來?!钡阶詈笠仓荒芨砂桶偷倪@么囑咐了一句。怎么可能放下心來,畢竟那可是毫不猶豫就割了梅砂喉嚨的人。
“喂,跟我說說吧,他對你們干什么了?”跟著招待走到后臺一條無人的通道時,梅砂才饒有興致的開口。
這一說可把招待嚇壞了,驚恐萬分的回頭“沒有的事,小姐您可別亂說?!?br/>
梅砂就沒再說話,要是擱以前,那她絕對是要刨根問底也要問出個究竟的。
兩個人不再說話,招待明顯加快了腳步,想快點結(jié)束這段行程。直到一扇棕木門前,招待才停了下來。
“客人,您讓我請的人我請來了?!?br/>
“很好。”
屋里傳來了尸三葬特殊的聲線。
“小姐,還請您進去吧,我就先下去了?!闭写闪丝跉猓玑屩刎摰膶γ飞罢f了一句,便快步從走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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