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上前,把手機遞給林逸,說:“他有話跟你說?!?br/>
林逸接過手機,就見手機屏幕上有個小視頻。
視頻中,一個獨眼男盯著林逸說:“不要傷害我女兒,我馬上過去!”
“我不會等太久的。”林逸笑說。
“二十分鐘就到?!崩詈昙拥?。
林逸說:“那最好不過?!绷忠莅咽謾C一下拋給蘭子。
蘭子對手機上的李宏說:“爸,別擔心我,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的。”她抬頭看了眼秦柔正指著她的手槍。
“蘭子,別怕,爸很快過去救你?!崩詈暾f。
蘭子掛了電話,看著林逸與秦柔說:“我敢保證,我爸一定會殺了你們!”
林逸微笑,嗤之以鼻。
十五分鐘后。
別墅門外,匆匆駛來一部黑色面包車。
在二樓,聽到車聲的蘭子喜道:“我爸來了,你們準備受死吧?!彼ε艿疥柵_去看。
但,從黑色面包車上下來的,包括李宏在內,也只有三人。
林逸與秦柔行到蘭子身邊,看著下方。
李宏一眼看到林逸三人,說:“放了我女兒,我給你們帶來了一千萬!”李宏打開箱子,箱內整齊的裝滿一沓沓嶄新的鈔票。
林逸說:“那就帶著錢上來?!?br/>
李宏有點猶豫,仰視林逸,一個被包扎著的傷眼正隱隱作痛,很是難受。
“好,我上去!”李宏豁出去般,說。
秦柔看著下方三人,對蘭子一笑:“這就是你說的千軍萬馬?”
林逸也好笑的看著她,“這就是你說的,你爸一定會殺了我們?”
“哼”蘭子憤叫一聲,說:“我爸是想秋后算賬!”
林逸與秦柔對視一笑。
下邊。
“你們在這等我,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進來?!崩詈陮擅弥话褬尩男〉苷f。
“老大,小心點。”左邊的小弟擔心說。
李宏點頭,硬著頭皮行入別墅大門。
行到一樓大廳,看著被一刀割喉,死不瞑目的兩名女保鏢,李宏臉色一驚。
再看到那兩名同樣斷氣的男保鏢,他板著臉,直上樓梯口。
不知為何,李宏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步無比沉重起來,平時這很輕松就能行上的樓梯道,這時變得異常難行。
李宏還沒上到二樓,在二樓圍欄邊,秦柔一把槍就對著他。
李宏一只手提箱,一只手一下舉起,說:“不要開槍,我沒惡意?!?br/>
“上來?!鼻厝崂浣?。
李宏緊張的行上。
二樓廳里。
見李宏就要上到二樓,蘭子直接背過身去。
在她印象中,自己父親何曾這樣窩囊,她簡直感到丟臉丟到家了。
很快,李宏行上二樓。
當一看到林逸,他一下傻住。
林逸笑說:“我們又見面了?!?br/>
李宏放下手上的箱子,舉起雙手說:“放了我女兒,這錢是你們的,而且我向你們保證,以后絕不會再追究這事?!?br/>
林逸說:“要你過來,根本就不是為了錢?!?br/>
李宏臉色一駭,緊張說:“難道你想殺了我?要知道你已經弄瞎我一只眼……”
“殺不殺你,就得看你說不說實話了?!绷忠菪φf。
“你想知道什么?”李宏緊張說:“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告訴你?!?br/>
林逸點頭,“早上那十名殺手,是不是你派來的?”
“……”李宏當下又傻住,他這才明白對方并不想這么輕易的了事。
李宏看看林逸,再看看自己女兒,最后又看了眼秦柔,他對林逸笑了笑,臉上生出很奇怪的表情,說:“這是我一個人的事,與我女兒無關……”
秦柔握緊手上指著他的槍,“這么說來,早上那十名殺手就是你派來的?”
“沒錯!”李宏重重點頭,“因為他昨晚弄瞎我的眼,我想報仇,但我怎么也沒想到,我派去的十名厲害的殺手非但沒殺了你們,而且還丟了他們自己性命!”
秦柔冷說:“那么,現(xiàn)在你必須就得死……”
“住手!”安靜站在角落,面對著墻壁的蘭子,突然大叫,轉過身來。
林逸與秦柔,以及李宏看向她。
蘭子說:“那些人不是他派去的,他們是一個叫輝爺的人派過去的!”
“蘭子你別亂說話?!崩詈暧悬c緊張起來,看看林逸,再看看秦柔,喊道:“來呀,殺了我吧,那十名殺手就是我派過去的,跟任何人無關!”
“砰!”秦柔直接扣動扳機,子彈摩擦著李宏的臉皮而過,射在墻壁上。
“啊”李宏頓覺臉上火辣辣的痛,一只手發(fā)抖的放在臉上,只覺臉龐被子彈射出一道尾指般大小的口子,鮮血正從中溢出。
秦柔說:“再不說出實話,我保證我不會再手下留情?!?br/>
在外頭,聽到槍聲的兩名小弟,立即沖入別墅。
看到一樓大廳慘死的人,他們臉色同樣大驚,但也匆忙沖向二樓樓梯口。
李宏行到樓梯口,對他們說:“這里沒事,滾回去?!?br/>
“可是,老大……”兩名小弟一眼看到他臉上的傷口,有點緊張。
李宏一下大吼:“滾回去!”
這兩名小弟,這才不再逗留,咬著牙很不服氣的從樓梯口退下一樓大廳,退出別墅大門去。
李宏看向林逸。
林逸目光冰冷的盯著他,再看向他的女兒。
李宏說:“你先放了我女兒,我什么都告訴你。”
林逸輕輕搖頭,“你已經沒得選擇,你現(xiàn)在必須得說。”
蘭子行前一步,盯著林逸,說:“你讓他走,我告訴你輝爺是誰!”
林逸看著她,有點奇怪。
蘭子怒瞪著李宏,兇說:“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人!”
林逸笑說:“這也由不得你,再不說出我們想要的答案,我就先廢了你們?!?br/>
李宏一只獨眼很復雜的看著蘭子,再看著林逸道:“我說,但你們必須得答應我,我說出真相后,你們會放過我女兒?”
林逸看向蘭子一秒,最終對李宏搖頭,“不可能的,因為她前面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說,我知道你是黑衣俠?”蘭子皺起眉頭。
林逸點頭。
“所以,你要殺我滅口?”蘭子臉上生出怒意。
“你是黑衣俠?”李宏一時不敢置信的看著林逸。
林逸笑說:“正是?!?br/>
“什么……”李宏當場傻眼,一時直感到渾身沒力,內心更是生出一股強大的無力感。
李宏看看蘭子,再看看林逸,緊張問:“要怎么樣,你才肯不殺蘭子?”
蘭子憤說:“我不用你救,你快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你閉嘴!”李宏徒然對蘭子大吼。
一時,不止把蘭子喝呆,就連旁邊的林逸與秦柔也微微一驚。
而在別墅大門口,一心注意著別墅內動靜的李宏兩名小弟,聽了這聲吼,臉色大變,一雙眼聚精會神地盯住二樓。
林逸看眼蘭子,對李宏說:“那就看你們配不配合?!?br/>
李宏臉色凝重起來,面前這名少年既然是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閻羅王,那他與女兒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他手上了。
李宏嘆口氣,說:“輝爺是我大哥,他得知我一只眼被廢后很生氣,直接派了十名厲害殺手過去,想替我報仇……”
林逸問:“這名輝爺是血狼幫什么人?”
“他是血狼幫七大分幫的幫主?!崩詈昀蠈嵉恼f。
“哼”蘭子突然憤叫一聲,轉過身去,面對著墻壁,好像真的不想再看他一眼。
“馬上帶我去見他?!绷忠堇湎履樕?。
李宏說:“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但是,你們要怎么處置我的女兒?”他看向蘭子,眼里有點擔憂。
林逸反問:“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處理她?”
李宏目光怔怔的看著林逸,突然,他從身上抽出一把小鋼刀。
“你要干什么?”秦柔臉色嚴肅起來,問。
蘭子一時也轉過身,奇怪的看著李宏。
李宏雙手將鋼刀握緊,刀尖突然轉向自己腹部,猛得刺入。
“叭”現(xiàn)場響起一聲**撕裂響。
“啊……”李宏的身子當下劇烈大抖,一張嘴最大程度的張開,一時痛得停止呼吸,二秒后,他才一口一口的倒抽著冷氣。
李宏慢慢抬臉,額頭上卻是青筋暴顯,臉色蒼白無血。
李宏看著林逸,有氣無力的說:“惹上你們的人……是我,與我女兒無關,這一刀,我代我女兒受……”
“爸……”蘭子聽了這話,鼻子不由的大酸,淚水一下濕了淚眶,激動的沖過去扶著他。
林逸看著李宏腹部釘穩(wěn)的刀,與流淌出來的鮮血,有點被感動到。
這個人就算很壞,但最起碼,他很愛他的女兒。
林逸對他輕輕點頭,“我現(xiàn)在可以放了她,但我必須告訴你,如果她敢透露我的秘密半個字,又或是敢找我跟我身邊人的麻煩,我一定會讓她死得比誰都難看?!?br/>
“蘭子,快向他發(fā)誓?!崩詈陱娙讨矗λf。
“爸……”蘭子有點為難。
“快點!”李宏厲叫。
蘭子一雙淚眼看著李宏二秒,最終看向林逸,舉起一只手,說:“我蘭子對天發(fā)誓,以后絕不透露你半點秘密,也絕不再找你們麻煩……”
林逸點點頭,上前,一掌拍下。
“蓬!”
“呃”蘭子痛叫聲,只覺一股強烈的痛楚從肩膀上一下傳來,她直接暈倒下去。
“你……”李宏嚇了一跳。
林逸說:“她只是昏迷而已,跟我們走吧?!?br/>
李宏松了口氣,低下臉看著蘭子二秒,這才走開。
林逸這才明白,前面在藍天醫(yī)院那,那名刀疤男寧可讓自己的情人被殺,也不肯說出這個人的下落原因了。
從他自殘救女中,就可看出,這人確實夠讓親人擁護。
三人一從別墅出來,在大門口焦急守候的兩名小弟立刻上前。
見李宏腹部受傷,他們臉色大驚,忙沖到他左右。
“老大……”
“我沒事!”李宏強忍劇痛,不怒自威說:“你們把里面的死人去給我埋了,然后你們守在小姐身邊,直到她醒來,明白沒!”
“老大,你……”
“還有,不許你們碰她!”李宏憤吼。
“是!”兩名小弟激動點頭。
李宏說:“你們不用管我,記住,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們也讓兄弟們……不必為我報仇!”
“老大……”兩名小弟熱淚盈眶。
“滾”李宏徒然對他們怒吼。
這兩名小弟,難過的退后幾步,遠遠看著林逸三人。
秦柔一把槍對著這兩名小弟,對林逸問:“要不要殺了他們?”
林逸輕輕搖頭,“暫且饒他們一命,去找那分幫主要緊?!?br/>
“嗯。”秦柔點頭,轉身與林逸、李宏匆匆上了法拉利。
林逸將法拉利開駛出去。
林逸看眼李宏,見他臉色白如紙,目光無神,好像隨時都會昏倒,問:“你要不要緊?”
“你放心,在沒把你們帶到去見輝爺之前,我一定能撐住?!崩詈旰苡矚獾恼f。
林逸說:“希望如此,不然,我們只能回來再找你女兒。”
林逸一下加快車速。
“嗚……”法拉利在這偏僻村莊中,如一根離弦利箭,一路狂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