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嘆息,她最近是不是水星逆行啊........怎么走到哪兒都能聽見這三個字。
“我看他好像陪一女的逛街,離得遠沒看
清,不過看樣子是個美女。”
蘇禾想到剛才在訓啡館見到的女人,嘆了口氣,感情的事果然強求不得。
蘇苗看到老姐的神色,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
他澆著頭,安慰蘇禾:“姐,雖然那女的比你漂亮,可有句話說得好,千篇一律的美貌不及萬中無一的靈魂,你的內(nèi)在是萬里挑一的?!?br/>
蘇禾狠狠地阻了他一眼,懶得再搭理他,有這么夸人的嗎?她有那么丑嗎?
蘇苗眼看形勢不對,干脆找借口回了學校。
他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但凡碰上紀安言這三個字,他老姐總會炸毛。
蘇禾坐在客廳,腦子里越發(fā)混亂,那些年像電影一樣,一幕幕從腦海閃過。
她始終記得,最初在學校見到紀安言時,內(nèi)心的欣喜。
陽光下的灼灼少年,失而復得般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中,她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緊緊抓住某樣東西的沖動。
于是她開始無所顧忌地追逐,校園里、回家的小路上.......幾乎每一個紀安言會出現(xiàn)的地方,總能看到那個追在后面的小小身影。
他的腳步太快,每次蘇禾落在后面,總會大聲喊他,一聲,兩聲,三聲.......直到他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她。
她喜歡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講著那些瑣事。
紀安言從不接話,也很少回應,好像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總是這樣,一個人喧鬧,一個人安靜。
蘇禾記得有次她數(shù)學考試沒有及格,回家的路上她一言不發(fā)。
那一天,紀安言竟意外地配合著她,放慢了速度。
“你不開心?”許久的沉默之后,身旁的少年淡淡開口。
那是紀安言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突然而至的驚喜掩過內(nèi)心的失落,她傻乎乎地把藏在兜里的試卷拿給他看。
少年目光掃過試卷,搖了搖頭,“蘇禾,你真的是很笨?!?br/>
“你記得我的名字啦!”
蘇禾全然不顧那句話的重點,驚呼著跳起
來。身旁的少年,靜靜地站著,不動聲色地看著那個在陽光下歡呼雀躍的女孩,嘴角輕揚。
就是那樣微小的回應,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堅持。
可是,到底,她都不是那個適合他的
人。
她也是后來才明白,感情的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蘇禾熬了兩個通宵,把文稿發(fā)給了小米。誰知剛躺下,手機又響了起來。
“寶貝,有沒有想我?”
“你又搞什么鬼啊,我要睡覺,沒事別煩
我?!?br/>
“別呀,我回來了,要不要來機場接我?”
“不要。”
“那一起吃飯總可以吧?”
“考慮一下。”
“別嘚瑟了,等下快到了給你電話?!?br/>
蘇禾掛了電話,起床收拾了一下。
南江是她大學同學,現(xiàn)在是圈內(nèi)頗有名氣的作詞人。
兩人從失戀的單身男女,一路打打
鬧鬧,變成如今的難兄難妹。
止于男女之情。
南江明確表態(tài),他對蘇禾這種少女身材不來電,蘇禾也對他見一個愛一個的行為,嗤之以鼻。
總之,除了愛情觀不敢茍同,兩個人倒還是惺惺相惜的。
晚上吃飯的地方在粵珍軒,粵菜,口味清
淡。
南江點了一桌子菜,監(jiān)督著蘇禾喝完了一大碗海鮮粥。
“等下吃完,一起去看電影?”
“不去。”
“新海誠的,你確定不去?”
“下線了在家看?!?br/>
“蘇苗說你有心理陰影,看來是真的。”
蘇禾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南江問
道:“說真的,當年我到底是怎么從火場出來的?”
南江皺眉看著她,“都多久的事了還提,我哪兒知道啊,我和蘇苗在醫(yī)院見到你的,救你出來的應該是消防員吧。不過說起來你也真是命大,那么大的火,你竟然除了輕微中毒,什么事都沒有。”
“你什么意思,你是覺得我應該燒得面目非,還是應該在醫(yī)院躺個一年半載?”
南江清了清嗓子,滿臉堆笑著說:“不是,我就覺得你佛光護體,不是一般人?!?br/>
蘇禾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接電話。
南江一口魚沒吃到嘴里,就聽蘇禾急聲喊
道:“快,去中心醫(yī)院,蘇苗出事了!”
蘇禾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蘇苗插著氧氣管躺在急診病房,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她慌忙拉住身邊的護士,語無倫次地指著蘇苗問:“那,那個床的病人,我是他家屬,他,他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護士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眼,“剛才發(fā)生了連環(huán)車禍,送來的病人很多,情況復雜,具體情況你要問大夫?!?br/>
蘇禾突然覺得手腳冰涼,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她守在搶救室外,聽到的是爺爺去世的消息。
“紀大夫,這是病人家屬?!?br/>
蘇禾聽到護士的聲音,慌忙轉(zhuǎn)身,一抬頭卻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紀安言看了眼手中的報告,沉聲說:“病人現(xiàn)在處于昏迷狀態(tài),鼻骨、肋骨、左腿有骨折,心電圖和X光顯示正常,身體體征沒有異樣?!?br/>
蘇禾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紀安言抬眼看著她,嘆了口氣:“問題不是很嚴重,腿部骨折需要手術(shù)。鑒于他的情況,你先辦住院手續(xù),等手術(shù)安排?!?br/>
蘇禾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了,她剛想說聲謝謝,紀安言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看其他病人的情況了。
南江從停車場趕過來的時候,蘇禾正站在病床邊,病房里人來人往,那個瘦瘦小小的背影讓他的心莫名疼了一下。
他走過去,攬著蘇禾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紀安言向護士囑咐了幾句,下意識朝蘇禾那邊望了一眼,目光卻修地一沉,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住院手續(xù)很快辦好,哪里知道骨科人滿為
患,連過道都被病床占滿了。
半夜三更,南江打了一圈電話,得到的回復都是明早托人聯(lián)系。
蘇苗掛上了吊瓶,可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
象。
蘇禾想去找大夫問問情況,誰知她剛走到門口,就看辦公室的門突然從里面打開,紀安言從里面走出來,視若無睹地繞過自己,徑直離開。
蘇禾看著那個走遠的身影,心里是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說認識的人是他,裝不認識的人也是他,這個男人的心她真的從來都猜不透。
也許是運氣好,第二天一大早蘇苗就轉(zhuǎn)進了病房。
折騰了一夜,蘇苗燒也退了,人也醒了,除了骨折的疼痛,倒也沒其他大問題。
此時,劫后余生的蘇苗,正天花亂隊地給南江描繪當時的驚心動魄。
蘇禾無奈地搖了搖頭,提著暖壺出去打水。
“我聽說昨晚剛住進來的那個病人今早都轉(zhuǎn)到病房了,你們家那個來了都快一周了吧,怎么還沒動靜?”
“唉,我們不認識熟人,能有什么辦法?!?br/>
兩人突然注意到身后站著的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趕緊提著水壺出去了。
蘇禾想起昨天在醫(yī)生辦公室見過紀安言,他不是骨科大夫,偏偏這么巧出現(xiàn)在這里,難不成是因為自己?
蘇禾一時失神,沒注意到水已經(jīng)滿了,龍頭本來開得就大,此時水花四射,蘇禾躲閃不及,被濺了一身開水。
慌亂間,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從容淡定地把水龍頭關(guān)好。
謝天謝地,危情解除。
蘇禾舒了口氣,正準備道謝,轉(zhuǎn)身的瞬間人又呆住了。
“你.....你怎么在這里?”
連打個水都能出狀況,這人也不知道怎么長這么大的。
“這里是醫(yī)院,我是醫(yī)生,你說我為什么在這兒?”紀安言用手彈了彈衣服上的水珠,轉(zhuǎn)身出了開水房。
蘇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無語,好像還是那個沉默不語的紀安言更可愛些。
她提著暖壺從開水房出來,抬眼就看到南江站在外面。
“你怎么出來了?蘇苗一個人在病房?”
“他睡了,我看你打水打了這么久,順便出來看看?!?br/>
“哦,沒什么事。對了,你昨天熬到那么
晚,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總往醫(yī)院跑啦?!?br/>
“是他嗎?”
南江冷不丁冒出一句,讓蘇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末了,她據(jù)嘴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哦,也不怎么樣嘛,我怎么覺得還是我更帥點?!?br/>
蘇禾莫名被他的語氣逗樂,笑著應和:“對對對,全世界你最帥!”
南江突然俯下身,看著蘇禾,輕聲說:“有沒有人告訴你,不要輕易對男人露出這樣的“笑容?”
蘇禾的臉傻地一紅,想要后退,卻被南江環(huán)住腰,擁入懷中。
蘇禾剛想掙扎,就聽南江在她耳邊輕語:“別動,配合一下?!?br/>
她下意識回頭,眼角余光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閃過。
幾乎同時,南江放開了蘇禾,笑著調(diào)
侃:“為了幫你,我可是主動獻身了?!?br/>
“你!”
“大恩不必謝,回頭你請我吃飯就行?!?br/>
蘇未突然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是嫌自己還不夠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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