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澤愣了,灰暗的眼珠動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幫我?”發(fā)泄之后,于澤那顆充滿憎恨的腦袋冷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他這個表弟到底是怎么了,看起來似乎和記憶中的于小白完全不同,但那顆已經(jīng)稀碎的心卻劇烈跳動起來。
“不,你自己來?!?br/>
“我自己來?我這樣怎么他馬的自己來?”一聽這話,于澤一口氣吐出,差點沒被再起燃燒的怒火給燒死。
于小白全然不在意于澤的表情,反而悠悠的說道:“怒火讓你失去理智,那么,最后一次問你。你想要報仇嗎?”
于澤瞪著吃人的目光死死的看著于小白,而惡狠狠的說道:“想!想!我他馬想的要瘋了!你告訴我,怎么!他馬的!我自己!去報仇?”
“那么,來交易吧?!庇谛“妆牬笱劬?,看向于澤的眼睛,如此說道。
“好漂亮的眼睛。”于澤的腦子里回蕩著最后一個念頭。
?????
“聽說了嗎?南方那邊有幾十個人被人當(dāng)街砍斷手腳,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死了幾個?!?br/>
“廢話,都知道了,我那閨女當(dāng)時就在一旁,都嚇傻了,據(jù)說是一個人追著他們幾十個人砍,真他么猛?!?br/>
“胡扯吧?一個人?拍電影呢????”
“你也聽說了?南方真可怕啊,外國人那么多,聽說還有老外當(dāng)街想要強x女的?!?br/>
“這事兒都上新聞了,得,我家那崽子還想報那邊大學(xué),現(xiàn)在我就讓他看看,這世道多亂?!?br/>
零零總總,在這科技年代,屁大的事兒瞬間傳遍全國,哪怕遠在千里之外的北方也依舊如發(fā)生在家門口一般,耳熟能詳。
于小白一臉淡然,似乎完全不受影響,專門的配著王蕓逛街,看著那依偎在他身邊的女子,露出的幸福微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這種感覺似乎也不錯?!泵髅魃眢w并沒有出現(xiàn)那種想把她按在某處沖刺的想法,可這種淡淡的,如初生陽光般的溫暖依舊溫暖著于小白的心。
他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想法。
莫非,人類,并非只是被本能支配的動物?為何作為惡魔的他也有些不舍推開這個明顯礙手礙腳的女人?
“愛情?”搖了搖頭,隨口吃掉王蕓遞過來的丸子,于小白感受了一下第一位“顧客”的情況。
生命力依舊旺盛,如當(dāng)空烈日,于小白卻知道,這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被交易掉五十年壽命的于澤,在于小白的惡魔之血的催動下依舊陷入瘋狂,遵循本能的活著,剩下的壽命也不過寥寥一個月有余。
那天的于澤是如此的瘋狂。
“交易?可以!拿走我所有的一切!你要什么?”
“你的壽命?!?br/>
“壽命?壽命!拿走!我只要報仇!像狗一樣的活著,我不稀罕!”
而于小白則付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惡魔之血,原本起碼有七十年壽命的于澤,被于小白拿走了五十年,又在惡魔之血的催化下,幾乎激發(fā)了所有的潛能。
也消耗了為數(shù)不多的壽命。
潛能之下,于澤完美的控制了整個身軀,那原本緩慢愈合的傷口在他的控制下飛速愈合,斷掉的手筋腳筋也如壁虎尾巴一般漲了出來,如同呼吸一般。
潛能被于澤掌握后,完全可以自由控制身軀的每一寸肌肉,筋骨,乃至細胞,若是平時不主動控制又能轉(zhuǎn)化成本能,自由運轉(zhuǎn)。
人的潛力隱藏在瘦弱的身軀內(nèi),一旦被人掌握,濫用之下只能邁向深淵。于澤就是很好的例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的瘋狂,那剩余的二十年壽命就在這短短幾天內(nèi)被揮霍的只剩下一個月,可想他心中的恨又有多恨。
“管他呢?!庇谛“缀敛辉谝猓緛砜此亲约旱奶眯址萆?,留他二十年壽命,如今于澤自愿作死,又怪得了誰。
“這次交易很成功。”于小白總結(jié)著這次的交易:“五十年的壽命,即可做為商品再次交易,也可以自己使用?!睋u了搖頭,于小白打消自己使用的沖動,畢竟做為惡魔而言,理論上能活的很久,久到一個朝代的興衰卻無法在于小白身上留下痕跡。
“不過,大頭還是不錯的?!闭嬲龑耗в袃r值的是于澤那團幾乎凝結(jié)成實質(zhì)的恨欲。
惡魔以血肉為食,以欲望為補。
血肉強壯惡魔的身軀,欲望則強壯惡魔的靈魂。
無論是色?欲,貪?欲,恨?欲還是惡?欲都是惡魔的最愛,僅僅是于澤一個人的恨?欲就保證了于小白幾乎半年的口糧。
只是,身處在這欲望的都市之中,大把大把欲望的引誘下,于小白又怎么會摳搜搜的把這當(dāng)成寶?一口吞下,全力消化也不過一個星期的量而已。
吞下這團恨?欲,有些撐的于小白原想在人類時的落腳處慢慢消化,卻不想這個女人竟然找上門來,胡攪蠻纏之下,自己堂堂一個平等魔不知道怎么想的!同意和她逛街!逛街!
堂堂一個平等魔怎么會屈服在一個女人之下!
“小白!我們?nèi)タ措娪鞍??!蓖跏|指著新貼出來的電影海報,上面的男子一臉憂郁,唏噓的胡渣子配著手中的那一杯酒甚是迷人。
“好啊好啊?!鼻耙豢踢€在不屑這愚蠢的女人是如此的幼稚,下一刻就被拉扯著碰到的柔軟給征服。
“該死!平等魔也會喜歡女人?!”
吃喝,玩樂,一個羞澀的吻別下,王蕓坐上一條黑色轎車消失在車流之中。
于小白無神的坐在沙發(fā)之上,背靠枕頭,腳放在茶幾之下,那種魂牽夢繞的感覺明明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像趕蒼蠅一樣滅去,可于小白卻不愿不舍,品味著這種讓他能感到熱血的美妙。
還有那一個吻別。
“人類啊,沒有完全轉(zhuǎn)化成功嗎?”于小白愣愣的摸著嘴角處,那里有個女子碰過。
“叮叮叮????”幾次的響聲,才把于小白拉回神,一種叫做手機的東西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似乎這種東西的存在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差點都忘記它的存在。
“誰?”來不及思考為何自己會這種奇怪念頭的于小白有心笨拙的接起電話來。
“小白么?我是你嬸嬸。”電話那頭,不安的話語傳出。
于小白眉頭一挑,于澤的母親?怎么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難道她知道了?不可能!于小白和于澤的交易可是簽訂了屬于平等魔的契約的,實力只要不超過于小白,于澤根本無法升起反抗的心。
“你說?!?br/>
“阿澤打電話回來了,嗚嗚。”那頭又開始了日??奁?,于小白耐心等聽了將近五分鐘的哭聲,這才聽到所謂的嬸嬸繼續(xù)說道:“他已經(jīng)在國外開了公司,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房子給賣了,準備去一起去生活。”
頓了頓,嬸嬸有些遮掩的繼續(xù)說道:“他說他欠你很多錢,我已經(jīng)取出來了,你看什么時候過來拿一下。”
“哦,不用,你留著養(yǎng)老吧!”于小白對這個嬸嬸有些看不上,小氣,摳門,占便宜,似乎就是這位嬸嬸的標簽,據(jù)說當(dāng)年率先與他們家斷絕來往的就有這位嬸嬸的身影。若不是自己小的時候和白澤能玩在一起,說不定兩家早就斷絕來往。
可誰曾想,命運還是把兩家聯(lián)系到一起,于小白的父親搬來這座城市不久,于澤一家也隨后到來,據(jù)說做生意賠的精光,躲債來了。
這才有了以后于小白被各種債務(wù)纏身。
“你怎么說話了!要不是我家于澤心善,第一時間想到了你,哼。”
于小白輕蔑一笑,不接話茬問道:“我那阿澤哥呢?好久不見,聽說他不是出意外了嗎?”
“啊??早就好了,現(xiàn)在都到國外當(dāng)大老板了。不說了,既然你不要,那我可就不推辭了,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我錄音了???”喋喋不休的嬸嬸還在說話,于小白那邊卻掛了電話。
看來這于澤已經(jīng)找好了退路,剩下的也就不歸于小白操心了。
畢竟,在于小白的眼力于澤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雖然這是一個能為自己操辦后事的死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