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開砂石,把那牌子拿出來一看,純金的腰牌,背后刻的是木蓮花紋,正面刻著幾個大字:神機營第六營,左下角則是幾個小字,應(yīng)該是腰牌的主人名:屈長為。
神機營。
果然是在編軍營里人,沒想到這群匪徒,連他們都敢殺。
那么那塊虎頭符,極有可能,的確是調(diào)兵遣將或下達命令所用。
韓信又在尸骨坑里搜尋了一番,全都是神機營的人,個個都有腰牌,看來他們是被屠殺后,尸體都藏在了這。
可區(qū)區(qū)一個匪窩,怎么能輕而易舉地,將這么多軍營中人殺死?
若真有這么厲害,也不會被甘寧一窩端了。
正在遠處干活的甘寧,不明所以地打了個大噴嚏。
韓信深深看了眼那些尸骨,抿起唇,眸色森然。
橫月汀的匪窩,沒有那么簡單。
原本慕晚晚選了個最輕松的活,可現(xiàn)在卻成了受傷最重的。
她在床上趴了一下午,聽著屋外元錚嬉鬧玩耍的聲音,難得的風平浪靜。
傍晚時分,甘寧和趙云陸續(xù)帶著戰(zhàn)利品回來了。
附近的幾個匪窩,有兩個已經(jīng)清空跑路了,戰(zhàn)爭一起,就算是從前稱王稱霸的土匪們,也害怕被反賊一窩端了。
淘到的戰(zhàn)利品不多,但總比什么都沒有好。
慕晚晚歪著半邊屁股,把趙云和甘寧都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認真問道,“你們受傷了嗎?”
甘寧震驚,“???對付這些三腳貓,還能受傷?”
慕晚晚哦了聲。
人家去端土匪窩都沒受傷,她就在橫月汀和韓信一起點個庫存,還受了兩次傷,真是丟死人了。
慕晚晚動作僵硬地吃著飯,飯桌上安靜,大家都有默契的不說話,她就在此時弱弱開口了,“要不明天,我也早起,和你們一起練武吧。”
她這話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淡定的陳述,一瞬間,五個人齊齊看向了她。
顧元錚笑得兩眼彎彎,“姐姐也要和元錚一起打拳嘛?”
這是秦緩給他安排的,顧元錚一個小男孩卻從小被嬌生慣養(yǎng),體質(zhì)偏弱,現(xiàn)在就得抓起來趕緊加練,不然長大了就會是個弱男子。
但慕晚晚是大家公認的咸魚,典型的花瓶美人,嬌滴滴柔柔弱弱,今天竟然自己主動提出要早起練拳。
韓信看出她的心思,低聲安撫道。
“主君不必為今日之事心煩,誰也不知道,那座茅草屋里,竟然還藏有重重玄機?!?br/>
慕晚晚:……
“是我體質(zhì)太弱了?!?br/>
幾個人看著她,齊聲沉默了。
“所以,我明天一定要起來練拳,鍛煉身體,不能成為你們的負擔!”
慕晚晚目光灼灼,透出心里的熊熊斗志,韓信淡淡道,“我們雞鳴就要起身,主君當真能起來?”
雞鳴?雞什么時候叫啊?
“我先試試。”她如實道,語氣明顯弱了幾分。
有了她開口,韓信想起今天在尸骨坑里的發(fā)現(xiàn),肅了肅神色,認真開口,“今日在那茅草屋的庫房里,我與主君倒是發(fā)現(xiàn)了兩樣,除了金銀珠寶,武器字畫以外的東西?!?br/>
韓信拿出那個錦盒,里面還是那枚黑漆漆的虎頭符,“這塊多半是軍營里,調(diào)兵遣將所用的信物?!?br/>
眾人愣了愣,甘寧反應(yīng)最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他們那菜瓜技術(shù),怎么可能殺軍營里的人?”
韓信點頭,表示贊同,“我也認為?!?br/>
秦緩和趙云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甘寧滿臉沉思地坐了回去,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不對,這么說的話,不就是說,他技術(shù)很差,他都能殺的人,根本不可能殺的了將領(lǐng)嘛?
甘寧剛想反駁兩句,韓信又拿出一塊純金的腰牌,在燭光中閃耀著土豪的光澤。
“這塊腰牌,是在茅草屋的地下發(fā)現(xiàn)的,那里有一個尸骨坑,里面全是這神機營的士兵,我查看了他們的傷口,都是被屠殺致死,對方身手很高?!?br/>
慕晚晚頓時僵住,表情跟遭了雷劈似的,“什么尸骨坑?茅草屋里的?是我掉下去的那個坑?”
她的眼睛瞪的溜圓,瞳孔閃了閃,里面是震驚和恐懼的光。
在這種情形下,韓信還是非常誠實地點了點頭。
慕晚晚:……心如死灰。
她特么……掉進了……死人堆里?!
她渾身一陣惡寒,如墜冰窖,欲哭無淚的趴在桌子上哀嚎,也沒心情吃飯了,“怎么這么倒霉??!那里竟然都是尸骨!我晚上還怎么睡覺啊!”
普天之下,就不可能還有比她更衰的人!
韓信對她報以同情的目光,又看向那塊腰牌,眸色深遠起來,“原先住在此處的土匪們,定不會簡單?!?br/>
“可事實是,那些土匪的確被甘寧都收拾完了呀……”慕晚晚嘆了口氣,無精打采的,也疑惑了。
甘寧:……
他尷尬的清咳兩聲,“喂,你們的語氣感覺就像,我身手很爛一樣,他們就算很厲害,不能被我全殺了么?我怎么說也是以前……”
來了,又來了。
又要開始說自己從前的輝煌事跡了,秦緩開始頭疼了,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為了穩(wěn)妥,咱們最好還是離開這是非之地,以免夜長夢多,當真出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禍事?!?br/>
其他人都沒意見。
反正哪里都能待,這塊地方有問題,當然還是早跑為妙。
現(xiàn)在馬匹和武器暫時是有一些了,還差些兵力,等順利招到了一些兵,他們再走也不遲,不過到時候那么多人,真要跑路的話,是不是有點太聲勢浩大了呢?
顧元錚給慕晚晚加了塊雞腿,笑瞇瞇地看著她。
為了不辜負孩子的好意,慕晚晚雖然受了打擊,沒有胃口,但還是啃起了雞腿,突然韓信刷的站了起來,看向趙云的眸光一凜,“有人來了!”
他拔腳就往外走去,趙云踢起自己的長槍,緊隨其后,甘寧自然也跟著跑了過去,屋內(nèi)就剩下秦緩慕晚晚和顧元錚,離去的韓信丟下話,“護好主君?!?br/>
慕晚晚嘴里的雞腿,頓時就不香了。
怎么又出事了???這一天天的,還能不能讓人有點清凈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