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慈郎最近失眠了,最近只要一閉上眼,就會夢到一個獨眼大頭怪追著他喊,喊什么他沒聽到,反正挺恐怖的。
失眠最大的后遺癥就是他沒有精神打網(wǎng)球,快要比賽了,要是還治不好,跡部肯定不會讓他上場的。
啊,怎么辦啊……
一個人跑到小樹林,躺在柔軟的青草地上,明明有暖洋洋的太陽和淡淡的青草香,可就是睡不著,明明就是困的仿佛閉上眼就能做夢,但一想起夢里的那個妖怪,他就嚇得立馬醒來,該怎么辦啊,睡不著太難受了。
下午的陽光很強,透過樹葉罅隙間折射下來,光斑搖曳的像調(diào)皮的精靈在跳舞,睡不著的芥川慈郎干脆枕著手臂看著微風中搖擺的樹葉,心情好了,看些舒服的東西,興許睡著后就不會夢到那個妖怪了呢。
微風很涼爽,空氣中滿是青草芬芳和淡淡的花香,陽光暖洋洋的讓人懶洋洋,芥川慈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閉上眼睡一會,結(jié)果微風忽然變成小型龍卷風,呼呼呼的吹起了落地樹草葉,他睜大眼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上空的一個籃球大小瘋狂轉(zhuǎn)動的圓環(huán),噗的一聲,吐出來一個人和一只貓。
“哇??!”
倒霉的芥川慈郎正好在下面充當了一次人形靠墊。
“好疼啊……”疼的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抱歉??!”被圓環(huán)扔下來的夏目趕緊從芥川慈郎身上下來,“撞到哪里了?有沒有受傷?”
“你是怎么回事?”芥川慈郎揉揉胸口,也幸好夏目不是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不然的話肯定會被砸出內(nèi)傷,他抬頭看看空中,又看看對方好奇問:“突然從空中掉下來?妖怪?還是神?”
“都不是,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br/>
“普通人類可不會憑空出現(xiàn),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神大人派來解救我的!”芥川慈郎雙目炯炯的看著夏目,有點開心,因為失眠的事去過醫(yī)院也吃過藥,都不管用,無奈之下和父母去神社了好幾趟,芥川雖是無神論者,但此刻也是不得不信了。
“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夏目滿頭黑線,這少年多大了居然還信這個?不過某方面來說,對方確實真相了。
“咦,不是神大人派來的嗎?”芥川一臉失望:“好可惜,我還以為能拯救我的失眠呢,不過……”他皺著鼻子像只小狗似得嗅了嗅夏目,笑的很輕快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香甜味好像香草?!闭f著說著,居然泛起了困,他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皮,困意來勢洶洶擋也擋不住,就地一趟眼一閉,就這么睡著了。
夏目:“……”
這家伙是睡神附體嗎?
那他現(xiàn)在是改走還是該留?
很好,這是個問題。
夏目輕嘆一聲,認命的坐下來,畢竟是他把人撞了,應該負責人,這樣想著的他輕輕捧起芥川慈郎的腦袋讓對方枕在自己腿上,揉了揉對方軟軟的頭發(fā),碰巧能靠著樹,就這么索性也小憩一下。
全程被無視的斑在夏目旁邊自轉(zhuǎn)了幾圈找好位置,也打算打個盹。這個地方很干凈,沒有妖怪,所以他很放心。
芥川次郎在做夢,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噩夢,不知道是不是夏目身上的味道有安神的作用,他看到那個獨眼妖怪這次居然沒有追著他喊。夢境也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陰雨連連的道路上,那個妖怪打著一把荷葉傘站在那里,安靜的看著遠方,像是在等誰。
細雨淅淅瀝瀝,這次的夢境太真實,他甚至能感受到雨滴落在臉上的涼意,以及微風吹過時帶著泥土的味道,他甚至聽到妖怪幾乎在呢喃的聲音。
“玲子,你在哪里?”
“為什么不召喚我?”
“好寂寞……”
“我一個人真的好寂寞……”
“為什么還不來找我……”
聲音絕望又悲傷,孤獨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玲子,是誰?”
芥川慈郎以為自己很小聲,但還是被妖怪聽到了,那只獨眼嗖的一下看過來,驚悚的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轉(zhuǎn)身就跑。
“你是誰??。?!”
妖怪的速度很快,飛著就跑過來,扔掉了荷葉傘,細長的爪子感覺都能在身上戳幾個洞,個頭超大,芥川慈郎覺得對方張大嘴巴可以將他直接吞下去。
“玲子呢?玲子在哪里?!!”
兩條腿畢竟跑不過會飛的,縱使使出了全身力氣還是被輕易追上,妖怪巨大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的感覺再用點力他就能去三途川游泳了。
“我…不認識……什么玲子!”
要死要死要死,快斷氣了啊啊啊啊啊?。。?!
“還給我,把我的名字還給我!!”
“救命……”
芥川慈郎拼了命的掙扎,據(jù)說在夢里如果跳樓死了現(xiàn)實也會死,不知道被妖怪掐死會怎樣,快醒來啊趕緊醒來啊啊?。?br/>
“?。。?!”
他睜開了眼,入目是擔憂的夏目以及斑那張詭異滑稽的臉。
“啊,妖怪?。。。。 ?br/>
嚇得芥川慈郎猛地挑起躲在夏目身后,伸手驅(qū)趕:“去去,妖怪走開!走開!!”
“真不禮貌,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咦?”救命恩人?
“放心,貓咪老師不會傷害你的?!毕哪繉弑?,舉起爪子對芥川慈郎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夏目貴志,這位是斑?!?br/>
“我是芥川慈郎……”芥川點頭,精神放松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有點刺疼,伸出手摸了一下,居然有血,“我受傷了?”什么時候?他怎么不記得。
斑扭頭,假裝沒看到,他才不會告訴那小鬼救他的方法是一爪子拍醒。
“你夢到了什么?”明明是個人類,為什么身上會有淡淡的妖氣?
“夢到被妖怪追殺……”芥川慈郎哭訴著一張臉,這幾天被失眠折磨的他都快得精神病了,醫(yī)生和家人判定他只是因為比賽將至壓力太大所以才有噩夢,才不是那樣呢,他打網(wǎng)球從來沒壓力,一直都是很開心很快樂的在打。
“妖怪?”斑和夏目愣了一下,“什么樣的妖怪?”
夏目覺得有必要問清楚,說不定,這個妖怪,就是他們要找的。
“長長的白色頭發(fā),頭很大,眼睛也很大,而且只有一只,會飛,看不到腳,身體也大!”芥川慈郎盡可能的描述自己看到的妖怪模樣,夏目和斑聽得很認真,不過這種描述的妖怪很多,暫時想不起來是那只。
“你能畫下來嗎?”
“可以!”芥川點頭:“不過我沒有紙筆……”
“我也沒有。”
夏目摸了摸自己背包,當時出來的急,只帶了友人帳和裝紙條的盒子。
“我可以去取,你在這里等我一會,我馬上就來!”
“好的,麻煩你了!”
“不客氣!”芥川笑著沖夏目揮揮手,轉(zhuǎn)身跑遠了。
“貓咪老師?!?br/>
“嗯?”
“被送到這個世界的妖怪的名字,會變成什么?”夏目很擔憂:“只是一張紙的話,很容易就被撿走吧?或者被其他動物咬破什么的?!?br/>
“別擔心,那畢竟是妖怪的三分之一靈魂,沒那么脆弱?!?br/>
“你說,會不會是芥川君撿到了?”
“有可能。”
“不過……為什么他會做被妖怪追殺的夢?”名字里面,不是應該只有妖怪的記憶嗎?不對,三分之一靈魂,那名字應該會……自己行動?
“夏目?!?br/>
“嗯?”
夏目低頭,看著斑從他懷中跳上肩膀。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人有三魂七魄,妖怪自然也有,你以為為什么名字被破壞妖怪也會受傷僅僅只是契約嗎?”
夏目轉(zhuǎn)眸想了想,搖頭。
“那是因為他將自己的一魂封印在了名字里?!?br/>
“那不是很危險嗎?”
“所以說友人帳也是很危險的,如果是被心腸很壞的人類或者妖怪拿到,結(jié)果可想而知?!?br/>
友人帳里大多都是善良溫柔的好妖怪,如果被壞人拿走了,企圖利用他們控制他們,如果妖怪反抗不聽從命令的話……
“所以我才想把名字都還給他們啊。被一張紙控制著生命和自由,那豈不很可悲?”
“哼,你和玲子一樣,都那么爛好人?!卑邚乃绨蛏咸拢涞氐乃查g變成了一身校服裝的玲子,將胸前的頭發(fā)撩到身后,斑雙手叉腰笑道:“我先去這個世界去探查一番,你自由行動。”
“什么?”
“拜拜~”斑揮手,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呼……”夏目長吁口氣,貓咪老師簡直太隨性了,這未知的世界誰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事,分開行動會不會太危險?
“真是的……”他低頭,伸手戳了戳手腕上的圓環(huán)。
你將友人帳分布各個世界究竟是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