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大夏,皇宮內(nèi)。
如意第三次擋在了柳珺的面前,嬌俏的臉蛋上滿是委屈,漂亮的大眼睛里更是彌漫著水霧,用帶著哽咽的聲音道:“太子哥哥,你就那么討厭如意嗎?”
柳珺清俊無波的面孔上難得的掛上了一抹厭煩之色,沉聲道:“孤不是你哥哥,以后不要再來煩孤!”
這姑娘怎么就這么讓人討厭呢?都跟她說了無數(shù)次了,自己早已心有所屬,絕對不會順從太后的意思娶她的,怎么還一次次的沖到自己面前來?是聽不懂人話嗎?
自打經(jīng)歷過夏蓮的事情,他對柳嬌嬌以外的女子全都保持距離,而且沒有絲毫耐心,就怕自己萬一一句話說多了,或者態(tài)度稍微好了點,又會鬧出個桃花劫來。
如意貝齒緊咬著下唇,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幾乎快要溢了出來。
她不明白,自己身份尊貴,祖父是宰相,姑母是太后,長得也很漂亮,為什么這個太子就是不喜歡她。
她讓人幫著打聽過了,太子嘴里的那個心上人,只是個山野長大的村姑罷了,不過就是因為同太子一起長大,比普通人多了一些情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把太子的心抓得死死的。
那種粗鄙的下等人,能跟她比嗎?能配得上金貴的太子哥哥嗎?
“如意究竟是哪里做錯了?太子哥哥你倒是明示啊,如意可以為了太子哥哥改的!”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娘說過,眼淚是女人最大的武器,而且必須要哭得好看,所以她練習了很久,才終于能做到哭泣時梨花帶雨,讓看到的人忍不住心疼的模樣。
只可惜這招對于柳珺來說是屁用沒有,只會讓他更為厭惡。
“孤說了你就會改?”柳珺唇角突然微微揚起。
如意本就對他一見鐘情,說穿了這姑娘就是個外貌黨,清俊如冰的模樣她喜歡的緊,現(xiàn)在見他竟然露出疑似微笑的神情,看起來更加俊逸了,如意的小心臟頓時撲騰亂跳,臉上都不自覺泛起了紅暈。
“改!一定改!”
柳珺唇角勾起的弧度愈發(fā)大了起來,笑的確是笑了,但卻是那種滿含惡意的笑,一字一頓道:“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孤的面前了,因為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br/>
如意聞言渾身一震,看向他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沒有再理會她,柳珺帶著無名直接越過她往現(xiàn)在自己居住的長寧宮走去。
路上,無名有些不忍地說道:“主子,她畢竟是個姑娘家,您剛剛那話是不是稍微狠了一些?”
柳珺腳步未停,搖頭道:“我現(xiàn)在對她狠是為了她好,若是對她以禮相待,導致她泥足深陷,那才是真的狠?!?br/>
“可您不怕她生出恨意來嗎?畢竟她背后是宰相和太后啊!”
“那又如何?我跟他們早晚都會對上的。”
無名很想說如果真的娶了如意,宰相肯定會站在他這邊,等于少了個敵人,但見柳珺意思堅決,作為手下的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自家這個小主人可是比當年的公主做事利索得多,可卻缺了些圓滑,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兩人剛回宮沒多久,宮人便來報說攝政王來了。
歐陽靖似乎走得很急,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讓人送來茶水,然后一飲而盡,接著坐了下來,看向柳珺的神情帶著一絲無奈。
“珺兒,本王知道你不喜如意,但也不至于當著那么多宮人的面讓一個小姑娘下不了臺吧?你可知道,她直接跑去太后那哭訴了?!?br/>
柳珺半點不慌,徑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所以太后讓皇叔您來訓斥孤?”
因為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所以他很輕易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只有在無名面前他不會自稱“孤”,而在其他人,包括歐陽靖面前,他都毫不掩飾屬于太子的威儀。美妙
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脫胎換骨的少年,歐陽靖欣慰的同時也難免有些擔憂。
他沒想到柳珺竟然這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和皇宮生活,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適應良好,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明明是初次學習各種宮規(guī)禮儀,他卻很快便熟練掌握了,若不是確定他前面十幾年都是在鄉(xiāng)野里長大,幾乎都要以為他就是在宮里長大的了。
其實這一切都得歸功于柳嬌嬌。
她可是早就想好走哪都要帶上自家小哥哥的,所以一直在給他惡補各種知識,加上身體被靈泉滋養(yǎng)過,自身的氣質(zhì)早就升華,至于那些個宮規(guī)禮儀什么的,一次就能學會,毫無壓力。
柳珺心里隱約是有些猜測的,自己之所以變化這么大,應該跟柳嬌嬌有關,但他肯定是打死都不會告訴其他人,即便是現(xiàn)在身邊最信任的五名,他也不會透露半個字。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柳嬌嬌懂,他也懂。
歐陽靖默默地嘆了口氣,單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無力地說道:“訓斥什么???既然你不喜歡她,盡早讓她死心也沒錯,只不過手段激烈了些,本王是怕她因愛生恨,做出什么對你不利的事情來。”
“皇叔應該很清楚,孤要想拿到皇位,宰相和太后是最大的阻力,所以,孤還真希望她會做點什么,那樣正好給了孤一個名正言順對他們動手的機會?!绷B眼里閃過一抹厲芒。
歐陽靖聞言嘴角一抽,“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刺激她的?”
“談不上什么刺激,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最后會怎樣,完全取決于她?!?br/>
“你真是……你真是跟皇兄一樣的黑心!”
“子承父業(yè),很正常不是?”
“本王不想再跟你說話了,省得被你氣死!”
丟下這句話,歐陽靖憤然起身,抬腳就往門口走去,可是走了幾步后,又再度回頭看向坐在那表情半點未變的柳珺,很是無奈地說道:“你闖了禍,本王現(xiàn)在得去幫你收拾爛攤子,你竟然連句謝謝都沒有?”
“哦,謝謝皇叔?!闭Z氣毫無起伏,聽不出半點誠意。
歐陽靖氣得嘴角是一個勁的抽,可又實在對這個侄子沒辦法,只得狠狠地哼了一聲,然后拂袖離去。
無名在一旁有些不忍道:“主子,攝政王的歲數(shù)也不少了,您還是少氣他一些吧?!?br/>
“我有氣他嗎?他讓我道謝我就道謝了啊?!绷B看向無名,一臉無辜。
無名無語了,他就不該說這句廢話,小主人真是把先皇的腹黑學了個十成十,果然不愧是親生父子嗎?
姑且不說歐陽靖是如何努力的去替柳珺善后,時間來到了晚上。
用過晚膳后,柳珺支開眾人,獨自來到后花園里散步。
每天都要面對那些不想面對的人,都要想方設法去應對各種他不擅長的問題,只有這個時候,才是真正屬于他的,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安安靜靜地思念在遙遠京城的柳嬌嬌。
嬌嬌,哥食言了,本來說好很快就去找你的,但現(xiàn)在事情太多了,根本脫不開身,你會怪哥嗎?你也會像哥一樣,每天想念哥嗎?
他清楚柳嬌嬌的本事,雖然去京城認親必定會有些挫折,但以妹妹的手段,一定能應付得了。
都已經(jīng)分開好幾個月了,想必京城的清心坊已經(jīng)開起來了吧?是不是跟鎮(zhèn)上那家一樣,搶去其他酒樓的風頭呢?
突然好想念嬌嬌做的那些菜,但是更為想念的是嬌嬌這個人。
嬌嬌,你現(xiàn)在在京城過得好嗎?是不是跟我一樣,也能看到今晚這如同玉盤一般璀璨的月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