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是春櫻將香粉故意放在自己的書房之后,夏初桃還注意到了一個很關(guān)鍵的細節(jié)。
那就是那天幾乎全部人都在手忙腳亂紀(jì)貴人的事情,無人顧暇四周,唯獨只有一個叫水清司醫(yī)司的女官來過夏初桃的書房送最近司醫(yī)司的一些藥劑樣本。
“這個水清,那時候為什么沒能站出來呢……”
夏初桃失神地喃喃自語。
這個司醫(yī)司的水清是唯一一個在場目睹了春櫻藏香粉的證人,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幫夏初桃證明自己清白的人,但是夏初桃卻不明白為什么那個時候她沒有站出來幫自己辯解。
讀檔的功能幾乎是讓夏初桃了解了很多的事情,也知道了香粉的風(fēng)波到底是誰扯起來的。
一系列的什么春櫻的陷害,曹貴人的指使,敏嬪的威脅……
夏初桃通過這個功能是將整件事情給理清楚了,原來到最后,想解決自己的,還是那個敏嬪。
“原來最后的黑手還是敏嬪?。俊?br/>
“這樣看的話我覺得曹美人還是挺可憐的嘍,到底是被威脅的?!?br/>
“什么可不可憐的啊,她能夠做得出來就說明她就是一個心狠的,現(xiàn)在不暴露以后也是會暴露的。”
“這個敏嬪真的是厲害,表面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來?!?br/>
觀眾也是目睹了好大一場戲后,一個個的都是在彈幕里面討論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夏初桃也知道現(xiàn)在事情是已經(jīng)理清楚了,但是她還缺一個能夠替自己說話的人。
她現(xiàn)在處在大牢之中,幾乎沒有任何跟外界聯(lián)系的機會,一旦是送飯菜的人一走,整個大牢就跟死一般的寂靜,著實是叫夏初桃難以忍受,都不敢想象傅凜那個時候到底是怎么忍受下來的。
說起傅凜,夏初桃唯獨沒有在讀檔中找到傅凜的名字,她就算是來來去去地翻了好幾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傅凜的檔案。
“奇了怪了……為什么會沒有傅凜的名字?”
夏初桃心里面覺得很是疑惑,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想。
“難不成傅凜不是NPC?”
可是這個游戲只會有她一個是主角,根本就不存在另外一個主角,要是傅凜不是NPC的話,那么傅凜是什么?
來不及讓夏初桃多想什么,夏初桃聽到大牢的門響了。
每隔五天,奉著趙噙風(fēng)的旨意的貴枝嬤嬤就會出現(xiàn)在大牢的門口,給夏初桃送些夏初桃急需的東西。
聽到是貴枝嬤嬤來了,夏初桃立馬是從床上起了身,來到了大牢的門前,一眼就瞧見了提著食盒的貴枝嬤嬤。
“貴枝嬤嬤來了?!?br/>
夏初桃還是面帶笑意地跟貴枝嬤嬤打了一個招呼,貴枝嬤嬤只是看了一眼夏初桃,并沒有理會夏初桃的近乎。
別看這個老嬤子慈眉善目的,實際上一點兒都不好接近,真的相處起來反而像是油鹽不進似的。
只見貴枝嬤嬤將食盒擺在了夏初桃的面前,淡淡地開了口說。
“夏尚儀過來吃飯吧,今天是炒珍珠雞、奶汁魚片、花菇鴨掌還有五彩牛柳 。”
夏初桃光是聽著名字都要流口水了,來到了食盒面前的,看著自己面前美味可口的飯菜,不禁感嘆這大概就是自己吃的最好的時候了。
貴枝嬤嬤每隔五天送來的吃食,是牢獄里遠遠不能夠比的,夏初桃也就在這個時候能夠享受一下了。
看著夏初桃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貴枝嬤嬤突然是說了一聲。
“這些飯菜都是陛下的小廚房做的,可合夏尚儀的胃口?”
夏初桃吃著看了一眼貴枝嬤嬤,連連點頭,贊不絕口道。
“好吃,好吃,陛下的小廚房的吃食自然是好吃的。比我在這牢里吃的饅頭之類的不知道是強了多少?!?br/>
貴枝嬤嬤難得笑了笑,道。
“那就好?!?br/>
看著貴枝嬤嬤這么一笑,夏初桃倒是有了跟她說話的想法,便是試探性地說了一聲。
“貴枝嬤嬤……我這事情,陛下查了嗎?”
貴枝嬤嬤臉上一凝,夏初桃也不知道自己這話到底是說的合不合時宜,心里面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丫頭,倒也不是老婆子說什么,你是個精明的,怎么就想不明白這件事情呢?”
這還是貴枝嬤嬤頭一次改了對夏初桃的稱呼叫她“丫頭”,夏初桃一怔,不知道貴枝嬤嬤說的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明白這件事情?我只知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貴枝嬤嬤看了一眼夏初桃,無奈道。
“老婆子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啊,陛下的心里面也是清楚的很?!?br/>
夏初桃的心中一沉,人也是慌了。
“那,為什么……”
“哎呀,丫頭,你可就別這么倔了?!?br/>
但是貴枝嬤嬤卻是打斷了夏初桃的辯解,繼續(xù)道。
“這件事情,看得懂的人自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陛下卻需要有一個由頭去安撫宮里面的人心。后宮即朝政,院子里的那些娘娘們可不知道是涉及了多少人,這件事情也不好查,唯一能夠堵住悠悠眾口的,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夏初桃聽到這里是明白了,她定定地看著貴枝嬤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成了趙噙風(fēng)的政治犧牲品。
“所以……我成了宮里面某個人的替死鬼是么?”
夏初桃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在不停地顫抖著,她的內(nèi)心很是憤怒,但是她現(xiàn)在卻拿自己的心中的這份憤怒無可奈何。
貴枝嬤嬤見到夏初桃這般的樣子,心里面也是有些不忍,只好道。
“丫頭,也別替死鬼替死鬼叫的那么地絕,你現(xiàn)在雖然是在天牢里,但是好歹是有人照顧著,陛下這也是為了保全你。若是你待在之前的那牢里,還不知道會有哪些人來害你。”
“我要這保全有何用!”
夏初桃一發(fā)作,直接是將自己手里面的飯碗砸在了地上,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聲。
她還在這個牢里卑微地等著那稀薄的希望,希望趙噙風(fēng)能夠查清楚自己的這件事情讓自己出去,但是哪怕是這么一絲絲的希望都是沒有了。
貴枝嬤嬤也是被夏初桃的這一動作給驚到了,有些錯愕地看著夏初桃,不知該說什么。
牢里的動靜驚動了附近的守衛(wèi),一名守衛(wèi)不知何時便是出現(xiàn)在了牢門前,一身都是漆黑,唯獨面罩上露出了一雙滿是凌厲的殺伐之氣的眼睛,就這么緊緊地盯著夏初桃,冷聲問貴枝嬤嬤道。
“嬤嬤,無事吧?”
夏初桃看到那守衛(wèi)的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刀把,心里面也是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無事,你退下吧?!?br/>
貴枝嬤嬤也是回過了神,這么淡淡地對著那守衛(wèi)說了一聲。
那守衛(wèi)最后看了眼夏初桃,又像出現(xiàn)的時候那般不見了蹤影,夏初桃看著這一切,都覺得很是不真實。
貴枝嬤嬤只能夠是嘆了一口氣,勸慰夏初桃道。
“丫頭,你這般也是無用功啊。陛下眼下是找不到證據(jù),根本不能夠在那么多主子的面前動手,更何況朝堂上還有那么多雙眼睛在看著,陛下處理家事就宛如是朝事,你還以為是過家家呢?”
“那也不該是我!為什么有人陷害了我我就得心安理得地坐牢?哪里來的這般的規(guī)矩?”
夏初桃的心里面還是不服,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貴枝嬤嬤的說法。
難不成她要在趙噙風(fēng)這般所謂的“保護”下待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她什么時候才能夠出去?
夏初桃覺得自己的心里面有著天大的委屈,眼淚漸漸地漫了上來,讓她漸漸地看不清自己面前的東西。
“我的女兒還在外面等著我……我是想出去的?!?br/>
貴枝嬤嬤卻是對夏初桃道。
“丫頭,你放心好了,陛下為了撫慰紀(jì)貴人,已經(jīng)是將你的女兒交給紀(jì)貴人撫養(yǎng)了。紀(jì)貴人對小公主很是盡心盡責(zé),如今也是健健康康的。”
“公主?什么勞什子公主?!誰讓你們擅自讓她成了公主的?那是我的女兒!”
夏初桃簡直是要瘋了,她的女兒,就這么被人搶了去?
她紅了眼睛看著貴枝嬤嬤,聲音顫抖著道。
“嬤嬤……你幫幫我,我不甘心啊,嬤嬤,我不甘心。是有人在害我的,是有人在害我的啊……”
夏初桃已經(jīng)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向來倔強要強的她此時卻不得不跪下來求自己面前的貴枝嬤嬤,哀聲道。
“我想出去啊,貴枝嬤嬤……只要我能夠出去,我肯定想著法子報答您……我一定會報答您的?!?br/>
看著眼前的夏初桃,貴枝嬤嬤還是很惋惜的,明明是個相當(dāng)伶俐的人,折在這里的確是浪費了。
但是奈何眼前的情況就連趙噙風(fēng)自己都是僵住難以動彈,又有什么樣的辦法解救眼前的夏初桃呢?
“丫頭,并不是老婆子不想幫你,而是實在沒有什么線索,陛下也是不敢輕舉妄動?!?br/>
夏初桃聞言,卻是一把揪住了貴枝嬤嬤的衣袖,滿臉激動地說。
“我有線索,我知道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