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連城璧沒有出聲,反而是陸小鳳不解地問了出來,他不明白白飛飛為什么這樣信任連城璧。白飛飛的回答顯得有些云淡風(fēng)輕:“誠如你相信我一般?!?br/>
“可是,我對你的信任并不單純基于感覺,還有證據(jù)?!?br/>
“證據(jù),總會有的。”白飛飛看起來信心十足,“我們并不熟悉丹鳳公主,但是金鵬國的臣子必定能夠分辯哪一位才是真正的公主,閻鐵珊死了,還有兩個(gè)人不是嗎?”
“你說得對?!?br/>
“陸小鳳,你竟然不相信我,枉費(fèi)我千里迢迢趕來幫你!”一身黑裙的女子聞言怒視著陸小鳳。
丹鳳公主一直對陸小鳳表現(xiàn)出的好感和善意,使得他并沒有第一時(shí)間懷疑到她的頭上,但是如今他卻不得不懷疑,可是若說懷疑,兩個(gè)人都值得懷疑。他不知道白飛飛基于什么理由相信連城璧,但是對于他自己來說,沒有證據(jù)就不可以妄下論斷,上官雪兒也無法給他們提供幫助,一切似乎陷入一個(gè)僵局。而白飛飛的提議很符合陸小鳳的心意,因此他虛心接受了。
一襲素裙的上官丹鳳蓮步輕移來到連城璧面前,行了一禮,看著他的目光中透著無限的驚喜和明顯的愛慕之情,“丹鳳謝過公子施以援手,若不是公子,丹鳳恐怕早就死于青衣樓了。今日之事,也要感謝公子仗義直言……”
白飛飛對于這個(gè)上官丹鳳并沒有惡感,但是見此情景,莫名感到心中憋悶。
連城璧沒有覺察到白飛飛的情緒,對她微微點(diǎn)頭,“不必多禮,我并非為你而來?!彼f的本是實(shí)情,但是上官丹鳳卻不會相信,或者說,并不愿意相信。人們往往都只愿意聽自己想聽的話,對于不想聽的話,便會下意識地忽視。
白飛飛側(cè)目悄悄瞥了連城璧一眼,按壓下心頭莫名的情緒。她當(dāng)然不會以為自己會對一個(gè)剛剛認(rèn)識的男子動心,但是這樣失控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便慢慢往后退去。
這一退,卻撞到了花滿樓。
花滿樓對于上官飛燕原本倒是有幾分好感,但是如今看來事有蹊蹺,不論二人中哪一個(gè)是真正的上官丹鳳,都意味著他遇見的上官飛燕必定別有目的,因而心中有幾分落寞,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沒能提前避開。
白飛飛猛然撞進(jìn)了他懷里,他連忙扶住了她,摟住了她的右肩,一陣帶著涼意的冷香縈繞在鼻尖,使他一陣失神,但是他很快回過神來,放開手,溫和地詢問白飛飛:“你沒事吧?”
“沒事?!?br/>
“小心孩子?!被M樓善意地提醒白飛飛,他知道她已經(jīng)身懷有孕。
“謝謝?!卑罪w飛感覺到他的關(guān)心,放軟了語氣。花滿樓和陸小鳳,她醒來后第一眼見到的兩個(gè)人,似乎都是值得結(jié)交的朋友。
連城璧凝視著花滿樓,蹙眉不語,他不知道自己和白飛飛有著怎樣的聯(lián)系,但是看到花滿樓摟著她的時(shí)候,他便覺得格外刺眼。他的耳力很好,雖然他們交談的幾句話聲音很低,但是他聽得很清楚。小心孩子是什么意思?又是誰的孩子?可是,此刻他似乎沒有理由提出疑問,想到這里,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
陸小鳳和花滿樓并不清楚連城璧的身份,只以為他是后來出現(xiàn)的上官丹鳳的朋友,如今真假丹鳳的身份未明,倒也不介意多出一人同行。但是連城璧很清楚自己為何留下來,他是為了白飛飛,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飛刀,想要詢問白飛飛可曾見過,卻被忽然想起的一聲呵斥打斷。
“陸小鳳!”道士模樣的老者提劍在手,怒視著陸小鳳。
“原來是獨(dú)孤掌門。”
當(dāng)年金鵬國的三個(gè)大臣,如今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閻鐵珊,還有峨眉掌門獨(dú)孤一鶴,和天下第一巨富霍休。陸小鳳聽了白飛飛的建議,便想要赴峨眉找獨(dú)孤一鶴,豈料他們還未動身,獨(dú)孤一鶴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他風(fēng)塵仆仆而來,卻在閻府遇見了陸小鳳一行人。
“是你害死了閻鐵珊?”
陸小鳳神情不變,搖頭道:“我也想知道是誰害死了閻老板。獨(dú)孤掌門,閻老板的事我們稍后再說,我有一個(gè)問題想要先請教你?!?br/>
“什么問題?”獨(dú)孤一鶴并不相信陸小鳳的話,但是他并沒有貿(mào)然動手。
“你可認(rèn)得丹鳳公主。”
“當(dāng)然。”
獨(dú)孤一鶴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仰天大笑,來到白衣的上官丹鳳面前,單膝下跪道:“老臣叩見公主?!?br/>
上官丹鳳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復(fù)雜,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他扶了起來。當(dāng)年金鵬王無心復(fù)國,四名大臣也動了歪念,便將金鵬國的寶藏一分為四,就此離開,上官丹鳳本是抱著最后一線希望而來,她也沒有想到獨(dú)孤一鶴愿意承認(rèn)她的身份,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上官飛燕的身份終于被揭破了,她默默流淚,讓人倍覺可憐,她眼含熱淚看著上官丹鳳道:“妹妹,我不是存心要害你的,我也是為人所逼。”
上官丹鳳半信半疑地問她:“你為誰所逼?”她不知道上官飛燕到底是善是惡,但她知道是她的爺爺上官瑾害死了金鵬王。
上官飛燕沒有回答她,而是走到花滿樓面前跪下,淚流滿面地道:“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我不怪你。”花滿樓心中一軟,彎腰將她扶起,不料,上官飛燕忽然翻臉,一手點(diǎn)住花滿樓的要穴,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手中扣住一枚銀針。其實(shí)早在連城璧指出她的身份之時(shí),她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早就在為自己思索退路,而花滿樓就是她找到的擋箭牌。
花滿樓的臉色有些黯淡,沒想到上官飛燕還是在騙他。
上官飛燕挾持了花滿樓退到了院子里,便開始與陸小鳳談條件,在二人談判之際,白飛飛忽然瞥見連城璧手中所執(zhí)的一把飛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借我一用。”
連城璧沒有一點(diǎn)遲疑,自然而然地將飛刀交到了她手中,他的動作十分流暢,仿佛曾經(jīng)做過許多次同樣的事情。
白飛飛微退半步,借連城璧的身影擋住了自己,皓腕輕轉(zhuǎn),一抹銀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射上官飛燕的脖頸。
流光散去,只見她的咽喉之上插著一把小巧的飛刀,她瞪大了眼睛向后倒去,似是不敢置信。
陸小鳳驚異地看著白飛飛,甚至忘記要去幫花滿樓解開穴道。他從來不曾聽說過,武林中有什么人可以將暗器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他看著那把飛刀,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一個(gè)很遙遠(yuǎn)的傳說……
白飛飛也感到奇怪,這把飛刀用起來極為順手,仿佛本來便屬于她,她以詢問的目光看向連城璧,然后問道:“你的飛刀從何而來?”
“不知道,但必定不是我的?!边B城璧眸光閃爍,“我原本想要問你,可曾見過這飛刀,現(xiàn)在我好像知道了……”白飛飛不解,“你為何如此肯定這不是你的飛刀?”
“我只會使劍?!?br/>
上官飛燕死于白飛飛手中,陸小鳳輕輕嘆了口氣,“可惜,她一死,后面的線索便斷了,她還沒有說出幕后之人是誰?!?br/>
連城璧提醒他道:“你或許可以問問真正的上官丹鳳?!标懶▲P眼睛一亮,熱切地盯著上官丹鳳。
上官丹鳳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猶豫片刻,終于吐露了金鵬王國的秘密。
很多年前,金鵬王沉迷于享樂,無心復(fù)國,手下四名大臣便背叛了他,瓜分了王國的財(cái)寶,多年以后,有三個(gè)人成為了江湖名宿,但其中一名大臣上官瑾,也就是上官飛燕的爺爺,卻將自己的一份財(cái)寶揮霍一空,因而動了搶奪其他三人的財(cái)富的念頭。
五年前,他便殺了霍休,然后易容成他的樣子,霸占了他的一切,包括青衣樓。他將上官丹鳳和金鵬王囚禁在青衣樓里,直到最近忽然動了殺心,若非連城璧救了她,那么一切秘密都將被掩埋……
說到這里,上官丹鳳含情脈脈地看了連城璧一眼,如玉的臉頰染上紅暈。
陸小鳳托著下巴下意識地想要摸自己的胡子,忽然發(fā)現(xiàn)手感不對,有些尷尬地放下手,“這么說來,真正的霍休早就死了,一切都是上官瑾干的?!?br/>
閻府總管霍天青,是閻鐵珊的得力助手,這次閻鐵珊的喪事也是由他一手操辦,陸小鳳記得閻鐵珊臨死前曾經(jīng)說了一個(gè)“霍”字,他原本以為這個(gè)“霍”是指霍天青,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在說霍休,不過陸小鳳心里還有一絲隱隱的疑慮。
“怎樣可以找到霍休,不,是上官瑾?!?br/>
上官丹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公子應(yīng)該知道,因?yàn)槭撬麑⑽覐那嘁聵侵芯攘顺鰜??!?br/>
連城璧沉默片刻,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本來并不想管這件事,但是白飛飛方才為救花滿樓殺了上官飛燕,已經(jīng)牽涉其中,所以他認(rèn)為自己有必要幫他們找出上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