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云煙看著陸勛辰,面色非常冷。
陸勛辰知道她為何變了臉,不疾不徐地倒了杯溫水遞給云煙,這才開口說:“你不愿意嫁給我?”
云煙冷聲冷氣:“我說過我現在沒精力想這方面的事?!?br/>
陸勛辰靜靜地看著她,是沒精力想結婚方面的事,還是因為結婚的對象不是她所希望的那個人?
“云煙?!标憚壮綔睾偷亻_口,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就像過去一樣,他的聲音溫柔如水,‘云煙’兩個字在他的口中繾綣地輕柔地纏綿。
“你說過現在不想結婚方面的事,我尊重你,三年五年都沒關系,但是,我知道你最終結婚的對象是我就夠了?!?br/>
云煙擰著眉頭,啞口無言。
陸勛辰明眸善睞,語畢,伸出修長的手指牽住云煙的五指,柔聲:“如果你覺得三年五年哈是不夠,十年,十年夠嗎?”
“你真的愿意等我……那么久?”云煙不敢相信。
“我愿意!”
陸勛辰沒有一絲猶豫,堅定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云煙。
云煙的心底劃過一絲暖流,說不感動是假的??稍趦刃纳钐帲€是對他有了芥蒂。
是因為他騙她?還是因為她心有所屬?
云煙想不明白,躲開陸勛辰如炬的視線,她說:“我腦子很亂,我先回去了。”
云煙急忙轉身。
陸勛辰忙說:“我送你?!?br/>
“不要,我想自己冷靜冷靜。”
陸勛辰不再勉強她,溫聲:“等你想明白了告訴我答案。”
云煙珉了珉紅唇,終究沒回應地離開了。
云煙剛從陸勛辰辦公室出去,與陸勛辰的助理打了一個照面。
助理齊可可恭敬地喊:“云首席執(zhí)行官,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云煙心不在焉地看了她一眼,繼而匆匆從她面前走過。
待云煙進了電梯,齊可可才抱著資料推開陸勛辰辦公室大門。
她徑直走向辦公桌,放下文件后走到陸勛辰身后,伸手,嫻熟地揉著陸勛辰的肩頭。
陸勛辰閉著眼,眉頭緊皺。
“董事長,歐陽公子的事沒談成?”齊可可看著陸勛辰面色不好,關心地問。
陸勛辰睜開眼,溫和的眸子冰冷一片,冷聲:“他不足以為患,難搞的是云煙?!?br/>
齊可可面色平平,手上的力道不重不輕,正合陸勛辰的心意。
“董事長,我覺得女人都喜歡霸道直接一點的。”
以陸勛辰溫水煮青蛙,云煙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地從了陸勛辰。
陸勛辰聽著齊可可的提議,伸手捉住齊可可一只手,問:“你是讓我直接把她給辦了?”
齊可可溫柔一笑,職業(yè)西裝包裹著她姣好的身軀。
她微微傾下腦袋,貼著陸勛辰的耳根說:“是,女人還是挺吃這一套的。”
陸勛辰深思著,對于云煙,第一次遇見,在他的意料之中,心動,確實有,不過比起權利比起金錢比起身份,那份心動不足一提。
不過,真的讓他上了她,他還真不屑,陸滄溟玩剩下的玩意,他嫌棄。
陸勛辰微微使力,一把扯過齊可可,齊可可嬌羞地笑著,繼續(xù)說:“比如這樣,女人嘛,表面越矜持的,內心越放……”
陸勛辰扯起唇角,問:“不是說女人都善妒嗎?你這是把我往外推?”
齊可可,云煙大學時同班同學,不過微整過,以至于云煙多次見過齊可可,也認不出她。
在陸勛辰追求云煙的道路上,她夾道而行,一直默默地做陸勛辰背后的女人,陸勛辰出國后,她順利地應聘上了陸氏集團的總監(jiān)助理一職。
面對著陸勛辰的問題,齊可可眸色漸暗,不過一瞬間,她淡然地笑:“我心里不愿意,可也擋不住你要做的事,既然如此,我何不做個大度的女人,因為我知道,能一直陪著你的人一定是我?!?br/>
陸勛辰笑問:“這么自信?”
齊可可不答,已經覆下唇瓣。不是她自信,是她能忍,陸勛辰身邊的女人從沒有斷過,前有劉可琳,再之前有云洛,甚至還有……不過那又怎么樣,待陸勛辰強大到無人可撼時,能夠陪在他身邊的人一定只有齊可可。
動作沒停,齊可可繼續(xù)說:“我已經查到了,云煙在CD娛樂會所與歐陽戒談事情時,陸滄溟給歐陽戒打了電話,同意云煙進CD娛樂會所內部?!?br/>
“這么有意思。”陸勛辰邪魅地勾起唇角,旋即壓住齊可可。
齊可可看著陸勛辰自信地不把陸滄溟放在眼里的模樣,忍不住擔憂地問:“你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反將你一軍?”
陸勛辰技術很好,沒有回答齊可可的問題,倒是折騰的她說不出話。
事后,陸勛辰吩咐齊可可道:“繼續(xù)跟歐陽戒,有空把南艷那個女人的底細摸清了,估計有用?!?br/>
“好的,董事長?!饼R可可應下旋即走了出去。
云煙剛回公司,竟然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云煙微著三分笑意,走過去說:“陸夫人登門,我們公司頓時蓬蓽生輝!”
陸夫人聞聲回頭,看見云煙直挺挺地站她后背和她說話,不被尊重的感覺讓陸夫人面色難看起來。
云煙仔細著陸夫人的眉目變化,見她回過頭,她繼續(xù)說:“不知道陸夫人來我公司,所為何事?”
陸夫人迎著云煙盈盈笑意,再次憋了一肚子火,她一直看不上這女人,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和她媽一樣目中無人惹人討厭!
“陸夫人怎么不說話?”
陸夫人盯著云煙,慍怒不已,沉了半天道:“我有事和你談?!?br/>
云煙點點頭,估計是歐陽戒找過陸夫人了,“去我辦公室吧?”
旋即,云煙又吩咐秘書送兩杯咖啡去她辦公室。
待陸夫人落坐,云煙問:“陸夫人,有事說吧?!?br/>
陸夫人看著云煙,這個女人當初站在陸滄溟身邊時,她是怎么看都不穩(wěn)重的女人,如今看來,她氣場全開,有獨當一面的氣魄了。
云煙等了半天,也不見陸夫人開口說事,反而,陸夫人盯著她看了好半天了。
“陸夫人,我的時間很緊張?!?br/>
云煙出聲提醒陸夫人該說正事了。
陸夫人斂去打量的目光,看著云煙問:“聽說可琳臨死前和你通過電話?”
云煙點點頭,“是!”這個沒什么好隱瞞的,警局那邊已經備過案的。
“你們說了什么?”
陸夫人很激動,一把抓住了云煙的手。
云煙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聲:“她說對不起我也對不起陸滄溟?!?br/>
陸夫人不大相信,“就這么多?”
云煙不悅地皺起眉頭,她不喜歡說謊,而陸夫人的反問無疑是質疑她的人品。
云煙珉緊唇瓣,沒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陸夫人意識到自己言辭欠妥,再次說:“抱歉,我只是著急而已,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云煙淡淡地睨著她,曾經,她被劉可琳推下臺階,身下鮮血淋漓,而陸夫人只是趾高氣昂地看熱鬧。
果然,人的待遇是不一樣的。
云煙有些傷感,很快,她斂去不快的情緒,反正不管以后怎樣,她和陸滄溟之間也回不去了,又何必在意與他有關的人?
想通了,云煙釋然一笑,“無妨?!?br/>
云煙沒了下文,陸夫人又不離開,氣氛也就尬了下來。
良久,陸夫人又問:“可琳給你打電話時,她的情緒怎么樣?”
“情緒不太好,喝酒了?!痹茻熢俅位叵肓艘槐閯⒖闪战o她打電話時的情形。
劉可琳的死,云煙也很難過。
云煙說完,她和陸夫人又沉默了。驀然,云煙問:“陸夫人,警方那邊又什么消息嗎?”
陸夫人搖頭,“警方給出的最終鑒定結果是劉可琳自殺?!?br/>
自殺!還是自殺這個結果,可她身上的青紫瘀痕怎么算?自殺這個結果,無非再次讓云煙覺得這一切都是人為的。
“自殺?那鑒定報告上有說別的問題嗎?比如劉可琳是不是磕藥出現幻覺,才失足掉下樓?”
云煙說的很委婉,妹妹云洛那次犯病時,她在身邊的,當時的她一心急著云洛身上的病毒,在發(fā)現她手背上有瘀痕時,她都沒有過問一句。
現在想來那些事,云煙深深地自責后悔,就算云洛和陸勛辰在一起談過戀愛,也不能否定云洛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她是她的親妹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一點,永遠不改變。
“沒有,只是酒精檢測的濃度很高?!?br/>
陸夫人好看的鳳眸暗淡地盯著桌面,最近的陸家真是多事之秋,一個個地出事。
云煙細長的眼底噙著一絲琢磨不透的深意,她在想她們身上的青紫瘀痕,陸夫人因此多看了云煙幾眼。
感受到陸夫人注視的目光,云煙恢復常色,下了逐客令道:“陸夫人,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工作了?!?br/>
陸夫人囁嚅著唇瓣,想說什么又選擇了閉口,她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處,陸夫人定住了腳,冷不丁地問:“如果滄溟出來了,你和他還有可能嗎?”
云煙平淡的面色瞬間風起云涌,她和陸滄溟再也回不去了,經歷了那么多,又加上爺爺的死,再選擇和陸滄溟在一起,她怕余生都在痛疼中度過,這樣,于自己于陸滄溟來說,都不公平。
云煙遲疑著沒回答,陸夫人明了,隱隱有些失落,側過頭之際,又似乎想起什么,又對云煙說:“其實爺爺的死……”
“陸夫人!”云煙騰地站起來,面色很冷地沖陸夫人喊了一聲。站起來的云煙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柔和了聲音說:“我很忙!”
陸夫人連連點頭,低低地說:“相愛的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過日子?!?br/>
云煙怔忡了很久,陸夫人離開她也不知,相愛的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過日子。
難道不相愛的人可以在一起過日子?
云煙無法想象,和一個不愛的人怎么過日子。
海城,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云煙在這幾天里掌握了一個更加確鑿的信息,那就是陸勛辰剛去美國時出了車禍,一條腿被截肢,隨后云洛也去了美國留學,兩個人墜入愛河,期間,云洛做過兩次人流。
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向自己講述云洛的事,云煙心如刀絞。她最疼愛的妹妹,竟然做過兩次人流,她一個人在異鄉(xiāng),躺在手術臺上時害怕嗎?
男人叫施昊天,愛慕云洛,一直追隨云洛的腳步去了國外。前不久剛回國,同學聚會才知道云洛死了。
恰逢劉正剛受云煙之托調查云洛當初綁架以及死亡之事,倆人剛好碰上了,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謝謝你,昊天?!?br/>
云煙伸手,與施昊天握手。
施昊天微笑,“客氣了,說實話,你跟我想象中的姐姐不一樣。”
云煙笑了笑,面對男人刻意的搭訕,她不想回應。更何況,這男人還是自己妹妹的追求者。
樂觀大方的施昊天見云煙沒接話,再次說:“我以為云洛的姐姐是一個刻薄自私的人,現在看來,我想的有些過分?!?br/>
如果前一句當著搭訕,那這后一句,云煙就有些奇怪了,她問:“你又不認識我,怎么會對我有那些印象?”
施昊天笑了笑,松開云煙的手說:“實不相瞞,因為云洛跟我抱怨過,家里人對她不好,我就那么私自以為了,實在抱歉?!?br/>
“云洛跟你說我們家人對她不好?”云煙震驚地問施昊天,云洛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他們一家人有多相親相愛,是出了名的。
云洛為什么那么認為?
施昊天被云煙突然緊張的神情弄的暈乎了,本侃侃而談的口才霎時間結舌了,半天,他說:“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云洛大概也只是隨便的抱怨一兩句,是我曲解了?!?br/>
抱怨?云煙低落地嘆了一口氣,她以為云洛與她一樣,因為生在云家感覺特別自豪特別滿足。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嘴唇與牙齒還有打一架的時候,云洛偶爾有些小抱怨也是情有可原的。
云煙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再次感謝了施昊天。
從咖啡館出來,云煙漫無目的地來到了陸勛辰家門口。
他和云洛在一起過,他瞞了她,云洛也瞞了她。
徘徊了很久,云煙敲響了陸勛辰的家門。這件事,她已經不在意了,也不想去追求孰是孰非,不過,她還是想問個明白。
陸勛辰打開門,一手拿著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fā),看見云煙,驚喜地問:“你怎么來了?”
云煙深深地盯著他,他的目光與過去一樣,是迷戀的味道。
那種見到愛人的雀喜,在陸勛辰身上,多年如一日。
他這么稀罕自己,為什么還可以與自己的妹妹搞在一起?云煙想不明白,深究的目光直直地打在陸勛辰身上。
“怎么了?我臉上有泡沫?”陸勛辰見云煙沒反應,自顧自地說。
云煙依舊沒反應,緊盯著陸勛辰,無法想象他怎么會與云洛糾纏在一起?
陸勛辰見云煙如此呆滯,不免奇怪地看向自己,沒有哪里不對勁啊,除了身上的浴袍,可浴袍也沒不對勁的,長至腳踝,高至鎖骨之上。
算了,陸勛辰估計云煙沒見過他這般,二話沒說地拉著她進了門。
云煙如墮云海,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一系列的古怪行為讓陸勛辰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隨手扔掉毛巾,凝重地問:“云煙,出了什么事?”
陸勛辰抬手去拉云煙的手,哪知,云煙像碰了毒蛇猛獸地縮回手,怔怔地看著陸勛辰。
云煙盡可能讓自己平靜,可面對陸勛辰時,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憤怒,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云洛。
他們一前一后回國,三人照面時,云洛一口一個“姐夫”地叫著。
忽然間,云煙想起那次在陸滄溟的莊園里,陸勛辰來莊園見云洛,明明言笑晏晏的他們在她出現后,冷場了。
那時候,她并沒有關注這些細節(jié)。
她一直以為陸勛辰那次去莊園是為了見她云煙。
“你愛云洛嗎?”云煙突然開口,不是為自己抱不平,而是為了云洛問他的。
云洛死時,陸勛辰傷心嗎?如果他愛她,就一定難過。可是陸勛辰那天夜里卻從醫(yī)院偷偷出院,他去干了什么?
而且還對她謊稱他出車禍失去了一條腿。
他這么煞費苦心的,到底是為了什么?
云煙的問話讓陸勛辰虎軀震住,他靜靜地看著云洛,從她出現在
他面前到現在,她的異常反應已經向他表明,她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且是他竭力隱瞞的事。
“你愛云洛嗎?”
云煙艱難地張嘴,喉嚨底干啞的好像一天沒喝水般嘶鳴。
陸勛辰躲避地側過身,拿起扔在一旁的毛巾,緩慢地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云煙見他回避的如此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奪過毛巾,怒問:“你愛云洛嗎?我問你話呢?你到底愛不愛她?”
云煙吼完,淚如雨下。她哭了,不是為自己受騙而哭,而是為云洛哭。
陸勛辰口口聲聲說愛她云煙,那把為他流過孩子的云洛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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