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煥的門派離洛州有一定距離,他們依舊住在師祖所選的那方天地中。
聽到蕭景二人打算起身去他門派處好好查探,王煥頓時滿心歡喜地起身,將拍賣會封門緊閉。
既然要幫人家解決事情,溫清瀾就不再客氣,問王煥要了兩樣能夠修養(yǎng)靈脈的寶物,戴在了身上,至于靈氣的補充,他可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畢竟小徒弟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呢。
三人收整完畢,就打算直接出發(fā),沒料到又有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狂奔而至:“老老老……老爺,您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什么嗎,您又忘記帶上阿呂了啊啊啊?!?br/>
師徒二人聽到這個聲音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無語之極。
然而不等他們御劍離開,那聲音便已奔到眼前,阿呂氣喘吁吁無比期待地看著兩位主人:“老爺……”
他看向溫清瀾,此時溫清瀾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修為,自身的靈壓對阿呂來說可怕無比,阿呂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無忌,他支吾了一會,突然蹦出一個新稱呼:“老老爺。”
溫清瀾:“……”
這種智障他徒弟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顯然蕭景也有些吃不消阿呂這性格,他揉了揉太陽穴,勉強沖阿呂露出一個笑:“上來吧?!?br/>
阿呂原本害怕被拋棄的緊張頓時變了,他沖蕭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興沖沖地站到了主人的飛劍上,拽住了蕭景的衣服。
既然蕭景帶著阿呂,那么王煥自然是由溫清瀾帶著了,雖然對于突然冒出來這個人感到奇怪,不過找到仙師回援的興奮壓過了一切,他也同樣興沖沖地踩到了溫清瀾的飛劍上。
不過下一秒,王煥就感受到了莫名的一寒,他抖了抖,默默拉緊了衣襟,心中納悶。
前面站著的道長看起來沉默寡言也沒什么存在感,怎么站在對方身后就是怵的慌,大氣都不敢出,真是奇怪。
而另一只飛劍上的蕭景,則是默默收回了瞪著王煥的目光,開始御劍飛行。
流焰宗的宗門所在地是一處山腳凹地,大門建在地平線以下,冷不丁一看像是給山腳的地下挖了個洞,住在這種地方,就難免感到壓抑陰冷。
落下之后,溫清瀾看著流焰宗的地方就皺了皺眉。
“師……小爹爹,這里是有什么不妥嗎?”既然不能再喊師尊,那自然是要有個稱呼的,溫清瀾是蕭景的師長,也不能平輩相稱,于是便喊了小爹爹。
冷不丁聽到這個稱謂,溫清瀾默了一下,有了些許不習(xí)慣。
而旁邊的王煥則是睜大了雙眼,怎么也想不到這樣年輕俊美的修士,竟然是蕭道長的小爹爹,不由感慨仙山宗門就是不一樣,修士都是修為有成駐顏有術(shù)。
溫清瀾仰頭看了看略顯森冷威嚴(yán)的流焰宗大門,沉吟了一會他道:“這里瞧起來不像是正常的宗門駐地,倒像是守墓的人。”
“守墓?”旁邊的王煥卻是叫了起來:“不可能,我們是好好的門派,怎么可能會是守墓的,蕭道長,你這位小爹爹不會是騙人的吧?!?br/>
蕭景冷淡地看了王煥一眼,他沒有回答對方,而是直接看向溫清瀾道:“小爹爹是看出什么了嗎?”
溫清瀾對王煥的咋呼也是充耳不聞,他皺眉道:“這墓不是一般的墓,只怕其中會有古怪,所以才會有一只宗門的力量在此做守墓人。”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向王煥道:“是不是你們宗門的人,無論怎么走,最終都會回到門派中?”
王煥先是不敢置信,但想著想著,他臉色漸漸變的不對了,不由有些驚恐地道:“道長,你……你說的還真對,好像真的是這樣。”
“哦,那就是如此了?!睖厍鍨憛s是一點也不覺得可怕,相反,他邁步朝那扇森冷可怖的青銅大門走去。
蕭景見狀連忙跟了上去,王煥則是猶豫了半晌,也咬牙跟了進去。
不知是不是剛剛溫清瀾說這里是座大墓的緣故,這會看著從小長大的地方,王煥總覺得陰森無比,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同門師兄弟都死在了此處,而且死狀凄慘,他更是心底發(fā)毛。
“道……道長,您看這里會是什么墓?”王煥一邊看著甬道兩邊冰冷的墻壁,一邊牙齒打顫地問道。
是什么墓?
當(dāng)然是一座大妖的墓,而且是與他想要的千機神面有關(guān)的墓。
《至神傳》中,溫清瀾之所以能夠完全的變換身形容貌,甚至連功法氣息都能遮掩,就是因為得到了千機神面。
而能有這樣的通靈神術(shù),死在這里的大妖自然是身份不凡。
不過這些他也沒必要說出來,只是淡淡道:“不管什么墓,都是已經(jīng)死掉的人了,能在這里作怪的,自然只能是活著的東西?!?br/>
“您是說是有人暗害我?guī)熼T中人?”
聽到溫清瀾的話,王煥頓時憤怒無比,他咬牙道:“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定叫他碎尸萬段?!?br/>
溫清瀾淡淡看了王煥一眼,心想,就以你這樣的修為,只怕是癡心妄想了。
“你還記得有人問你師兄要的是什么東西嗎?”
王煥遲疑了一下,支吾道:“這……”
“小爹爹,有人!”就在王煥遲疑著要不要說出來的時候,一直沉默地跟在一旁的蕭景突然喊出聲。
阿呂也出聲遲疑道:“老爺,老老爺,剛剛是不是有一個人從那邊走過去了?”
此話一出,四人同時沉默,在場的四人中有三個人都是修士,其中一位分神期大能,雖然如今修為跌落,但靈識還在,但剛有人過去時,卻沒有絲毫異常感覺。
此時再抬眼去看那空蕩蕩的甬道,又哪里有一絲人的痕跡。
溫清瀾當(dāng)機立斷道:“過去看看?!?br/>
王煥和阿呂都有點慫,但是修為最高的兩個人已經(jīng)沖著那甬道跑過去了,他們也只能咬牙跟上。
流焰宗的宗門設(shè)置確實十分奇特,越走越像墓道,到處都是又長又深的甬道,有些還不知會通往什么地方。
阿呂不由納悶問道:“住在這樣的地方,你就不覺的奇怪嗎?”
王煥搖了搖頭:“我從小就在這里長大,師兄弟們也是,哪里奇怪了,小時候在這甬道里沒少跑來跑去,要不是剛剛那位道長這么說,我絕對想不到這里會是墓道?!?br/>
正說話間,面前又是一個人影跑了過去,頓時讓四人一驚,王煥定睛一看,臉上竟露出喜色,他突然大喊了起來:“方師兄,劉師兄,是我呀,我是阿煥,你沒死,你竟然沒事嗎?”
原來他們眼前竟然匆匆走過一個年輕的青袍修士,修士一邊走著一邊同旁邊的人說話,兩人眉宇輕揚,似乎是在談笑。
可奇怪的是,王煥無論怎么喊,兩人都充耳不聞,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去了。
“不用喊了,他們只是殘留的神魂碎片,按照生前的記憶行事罷了,看來剛剛的人影也是這些碎片了?!?br/>
溫清瀾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過他并未放松警惕,想來也知道,一座大妖的墓地一定不止這些手段。
聽到溫清瀾的話,王煥頓時悲傷地垂下了頭,喃喃道:“原來只是記憶的碎片了嗎,我還以為大家還活著?!?br/>
“死了的人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xù),不然你站在這里是做什么,想要為你的師門報仇就別磨磨蹭蹭。”懶得聽人傷春悲秋,溫清瀾不耐煩地道。
王煥被說的噎了一下,眨了眨眼,蕭景在旁邊笑了下,心想,師尊還真是一直都沒變。
“小爹爹,這甬道會不會太長了,還是說這里有什么別的出口嗎?”蕭景一邊張望著一邊問道。
他也知道師尊后來會擁有一樣能夠自由幻化成他人的秘寶,不過那秘寶究竟是什么,又從哪里得來的,蕭景便一無所知。
現(xiàn)在看來,便是從這個流焰宗守護的大妖之墓中得來的了,不知師尊當(dāng)年在這里經(jīng)歷了什么奇遇。
這樣想著蕭景好奇地打量了起來。
溫清瀾沒有回答,反而問向王煥道:“你們宗門必然不只是在這墓道活動吧,是不是還有別的什么地方?”
王煥想了想道:“我們流焰宗人雖然少,但是也有練功習(xí)武還有休息的地方,宗門也有議事的地方,我聽師兄說,這里暗藏著許多好玩的暗室,就連師伯掌門他們也未必能全部發(fā)現(xiàn)?!?br/>
年輕的弟子活潑跳脫生□□玩,將這里摸個七七八八也有可能,不過溫清瀾他們來此可不是為了欣賞大妖之墓的樣子,而是沖著大妖墓中的秘境而來。
可那千面秘境又究竟隱藏在哪里。
“還記得你師兄出事的地方嗎?”
王煥點了點頭,說來也奇怪,之前溫清瀾怎么走也走不出的墓道,王煥帶著二人左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了兩下就轉(zhuǎn)到了一間房間面前,溫清瀾若有所思地看了王煥一眼。
那個房間的門上標(biāo)著弟子室三個字,王煥推開門,一個黑發(fā)垂腰身穿白袍的人背對著門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