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完全癡迷、沉淪在這樣美妙的幻想之中,小玉癡癡地注視著銅鏡中自己的模樣。
會的吧……應該會的吧。
所以小女子的心思說易猜,又不好猜。說易猜,那是因為猜想的人對她了然于心,說不好猜的話,其實也是因為那個人,他不愿意去猜這傷害人心的結果罷了。
“趙老板,你把這兩套打包了幫我送到聞府去吧,交換衣物的物件你也去府上隨便取吧,看得上的,喜歡的,隨你挑選。”聞仲非常仔細地輕輕覆著那兩套淡紫色的薄紗質地的玄絲布輕鏤玄袍打量了一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任何其他不合適的地方,已經修飾得非常完美,于是他便點頭吩咐道。
趙老板連忙點頭哈腰、面露笑容地說道:“少主你放心,保證在今晚就給你送過去?!?br/>
聞仲點了點頭,然后又看向了那兩套淡紫色的玄袍,手輕輕地撫摸著。兩件玄袍的衣肩處都鑲嵌著一束深藍色的墜珠線繩,而線繩所吊著的墜珠則是同樣的淡紫色晶珠,也不知道是哪里尋得的寶石稀玉。
趙老板看見聞仲一直很詳細地觀測著那兩套衣服上的墜珠,但是他自己卻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他便向聞仲詢問道:“少主,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趙某見識短淺,得到那么一對墜珠之后,就隨意地裝飾在這兩套衣服上面,也不知道它們是何物?!?br/>
“趙老板,這是墨晶,是西域諸國的東西?!甭勚俚故菍Υ司е橛行┱J知,一下子就答中。
他又突然想到墨晶這種東西能在這里見到也是非常稀奇的事情,于是便問趙老板:“趙老板,你這墨晶是怎么尋得的?華垱離西域可有近萬里的路程?!?br/>
趙老板尷尬地訕訕一笑,說道:“是一年前從瞿大人那里得到的,幫他做了一道用銀纖線繩所制的網子,然后他把這兩顆墜珠作為了我的酬勞?!?br/>
“哦?網子?”聞仲聽見了“瞿”這個字,不由表情略微地變得有些凝重,他用自己的左手刮了刮下巴,疑惑地思索起來。
“說著也真奇怪,他說是為了打獵,可又不是要抓什么身強力壯的習武之人,為什么要用銀纖制成的網子呢?這種網子除非是那種會仙術的仙人,否則其他人被抓進去,是絕對沒辦法以一己之力逃出來的?!壁w老板也很是疑惑地自言自語起來。
正在他們思索著事情的時候,輕盈的腳步伴隨著清風走出了通往后院的那扇木門。
“我換好了?!?br/>
小玉微笑著溫柔地輕聲說道。
聞仲聽見著一聲觸動他心魂的清脆女音,心里的思緒便硬生生地從那些政事詭計之中拉扯回來。
入得眼簾的是她溫淑可愛的模樣,那一身淡黃色的紗衣裙默默地為她的美麗容貌點綴著。輕柔的紗衣與披在外邊的罩衣被清風輕輕地吹動,它們都緩緩地向著風源的另一頭飄起了褶皺,是美麗的褶皺。
“真好看?!?br/>
已經神魂顛倒地走到了心上之人的身前,聞仲用指腹輕輕撩起她耳際的發(fā)絲,輕微地對著它呼了一口熱氣,他面色緋紅地說道。
i¤e4
感覺到耳側濕熱的氣息,小玉不由地也面色發(fā)熱發(fā)紅,將視線轉向一旁,不敢去看那面色緋紅的聞仲。
她只是輕輕地悶聲回答了一個字:“恩……”
聞仲癡迷地注視了她良久,見她一直不愿意看向自己,不由心里一陣難受,他神色有些委屈地轉過了頭,看向站在他們身側的趙老板說道:“這件衣服的錢,你一樣去聞府領吧?!?br/>
說完他又溫柔地微笑著看向小玉,很是體貼地說道:“小玉,我們方才回來就沒有吃東西,我們現(xiàn)在去酒樓吃點東西怎么樣?下午酒樓還會有琴師彈小曲、說(話和故事?!?br/>
“好啊,我想吃烤雞。”小玉點名道姓地點出了菜名,這是妲己姐姐的愛好,后來也漸漸地成了小玉同樣喜歡吃的東西,于是兩位姑娘都同時有了相同的愛好,只不過很多時候小玉都會讓著妲己姐姐。
如果聞仲知道真相,也不免是要為小玉的兩位可憐的雉雞姐姐們捏一把汗。
“好的,小玉。趙老板,我們走了,不打擾了?!甭勚偕锨拜p輕地挽住小玉的小手,然后向著趙老板說道。
“少主大人、小姐,你們慢走,日后還請少主大人和小姐常來光臨??!”趙老板很客氣地點頭哈腰著呼喊道。
走出了店門之后,兩人并肩走在青石路上,很快就已經走到了平津橋附近。
微風“呼呼”地吹動,小玉只覺得外面的風似乎比之前大了一些,略微地感覺到有些冷涼,她的身子也不由地縮緊了一些。
“小玉,你是不是冷了,我把外袍給你吧,哎,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單薄了?!甭勚僖贿呑匝宰哉Z地說著說著,一邊將自己的玄青色外袍從身上褪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小玉包裹在衣袍中,輕輕抱在懷中,“這樣就不冷了,我們趕緊去酒樓吧,就在前邊了,你看。”
被他抱進了懷中的小玉沉默無言地抬眼看向了他所指的方向,平津橋的南面,一棟兩層高的酒樓矗立在平津溪畔。微微地透過雕紋的木窗,可以看見里面坐著好些的食客,青色的卷簾下,琴師和說師都坐在木桌旁等待著屬于他們施展自己身家絕活的時刻。
“好不錯的酒樓呢!”小玉輕聲贊嘆。
聞仲輕輕地撫了撫她的小腦袋,說道:“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我們走吧?!?br/>
于是,他很溫柔地拉著她向著酒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