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距離當年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然而亞爾維斯心中的憤怒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又絲毫的減少,在追查的過程當中自然也是有過恐懼和害怕的,但是對于威查德的感情和事情背后隱隱透露出來的陰謀,讓亞爾維斯的步伐不曾有過停留。
他蟄伏了三年之久,這三年來,在明面上他依舊是亞爾維斯,是阿德雷德號所屬郵輪公司下的一名小小的套房管家,在暗地里,他不斷地搜集有關于阿德雷德號和其所屬郵輪公司的事情,功夫不負有心人,七年前的那次郵輪滿載也讓他查出了一些眉目來,依舊是公司面臨破產(chǎn),依舊是滿載的郵輪,依舊是郵輪回來之后公司莫名多了大筆的流動資金,依舊是,不管是船員還是游客,都死亡或是失蹤。
三千人這個數(shù)目說起來不小,然而當這三千人散于全國各地時,三千人失蹤或者死亡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兒,每日里出車禍或是病死的人哪里僅僅是三千人呢?更別提這三千人加上船員,并不是同一時間死亡的。據(jù)亞爾維斯的調查,最早的人在下郵輪三個小時內死去或失蹤,最晚的人在下郵輪三個月后才失蹤或死去。
這背后似乎有一股奇怪并且強大的力量在左右這一切,亞爾維斯作為一個海員,自然是相信海神的,而在這件事情當中,他認為是魔鬼在左右著一切。
他懼怕,他驚恐,然而在當有機會知曉一切的時候,他還是一邊在心底默念著海神保佑,一邊毅然決然的踏上了這條通向死亡的阿德雷德號。
他是以威查德的身份上來的。
他將自己易容成為威查德,借著威查德的身份,這個決定是在臨上船前突然決定的,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船上的船員他并不認識,這些人并不是阿德雷德號上的那些船員,當然,讓他將自己易容成為威查德,更大的原因是他認識阿德雷德號的船長。
威廉·查理。
威廉是船上資格最老的船員了,阿德雷德號的處女航便是由他完成的,亞爾維斯當然認識他,不過在七年前,威廉船長就已經(jīng)死去。
是的,在七年前的那一趟滿載的阿德雷德號航行中,威廉船長就已經(jīng)死去,在他之后,是他的雙胞胎哥哥維奧·查理成為了阿德雷德號的新船長,直到如今。
看到威廉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威廉并沒有死,而是秘密成為了這艘死亡之船的船長,鑒于威查德跟威廉當年的關系不錯,亞爾維斯“成為”了威廉。如果說在三年前也是由威廉開船、威查德在船上工作,那么當威廉看到“威查德”的時候,便不會是友好而是驚恐了——亞爾維斯是不信威廉不知道船上這些人都會死亡的事實的。
只是當“威查德”站在威廉面前,威廉熱情的跟威查德打招呼,表現(xiàn)的異常親熱的時候,亞爾維斯是真的不知道威廉是在做戲,還是真的不知曉整件事情。
于是他只能按兵不動。
不過這場死亡之旅,因為有了孔繁權突然的加入,亞爾維斯承認,他真的是安心并慶幸了不少,若是孔繁權在的話,那么他一定有辦法救船上的這些人并且將事情解決的吧?他從不認為能夠幾十年保持樣貌的人是個無害沒有能力的人。
夭拐和孔繁權靜靜地聽完了亞爾維斯對整件事情的述說,可能是因為緊張或者恐懼,亞爾維斯的話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反復顛倒,夭拐從中歸納出重要的事情,不禁起了層雞皮疙瘩,如果亞爾維斯說的都是真的,豈不是說明他們現(xiàn)在很危險?
不過跟亞爾維斯一樣,夭拐也相信只要有孔繁權在,就算是有危險也會轉危為安,甚至他的信心比亞爾維斯更足,更大,畢竟他更了解孔繁權,不是嗎?
孔繁權臉色也逐漸嚴肅了起來,他比夭拐和亞爾維斯知道的更多些,當然也就更知曉這其中的危險性,不比夭拐和亞爾維斯對他還有寄托,孔繁權知曉一切都要靠他,甚至可以說船上的這些人都要靠他,都是他的累贅,然而他的身份擺在那里,他沒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也就算了,如今發(fā)現(xiàn)了,那么他就不能不管這件事情。
亞爾維斯知道的這些確實幫助了他不少,事情讓孔繁權棘手的地方,卻是他壓根就沒有發(fā)現(xiàn)船長的不對勁兒之處,在他跟船長這兩次的接觸中,威廉就像是個普通人一般,不但身體和靈魂沒有問題,便是說話時的表情也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孔繁權突然道:“那么艾比呢?你知道艾比是誰嗎?”
“艾比?”亞爾維斯一愣,“艾比是誰?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br/>
夭拐馬上說了一句:“就是管理郵輪上游客資料的人,他好像來阿德雷德號上工作的事情并不長?!?br/>
亞爾維斯沉吟片刻,突然驚懼道:“這個人,這個人我知道,不過,不過他也是在三年前就踏上了這艘船,他已經(jīng)死亡了才對,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夭拐和孔繁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亞爾維斯和艾比這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在說謊。
之前孔繁權詢問艾比的時候,實際上是動用了妖力的,這就說明艾比說的話不可能是假的,在艾比的話中,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三年前有關于阿德雷德號的事情艾比都一清二楚,更是說明白了自己是因為阿德雷德號所屬郵輪公司接連兩次都在破產(chǎn)面前化險為夷從而心動來到了阿德雷德號,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夠在三年前的那趟航線上踏上了阿德雷德號呢?
這么一看,倒是亞爾維斯在說謊了。
孔繁權和夭拐并不揭穿亞爾維斯的謊言,只是問:“之前你給我的那份游客資料,是從哪里得到的?”
亞爾維斯立馬答道:“是我上船之前自己偷偷帶來的?!?br/>
這么說,亞爾維斯還沒有跟艾比碰過面才對,怪不得他并不知道掌管郵輪資料的人正是艾比。
孔繁權倒還好,只是夭拐臉上的表情還是讓亞爾維斯看出了端倪,似乎是并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亞爾維斯急忙沖孔繁權和夭拐說:“我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謊話,我以海神起誓!”
常年生活在船中的人沒有幾個不信海神的,更堅信若是以海神起誓卻不信守的話,他們終會有一日死于海難,葬身海底,亞爾維斯能夠以海神起誓,已經(jīng)說明了他確實是沒有說謊的,若不然,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由得,夭拐在心底又將亞爾維斯信了八分。
孔繁權并不多說,只是開口讓亞爾維斯離開,最后道:“你說的話我會仔細想想的,放心,有我在,船上真正無辜的人都不會有事兒?!?br/>
沒錯,真正無辜的人都不會有事兒,然而導致這一切發(fā)生的罪魁禍首,孔繁權是不會放過的。
等到亞爾維斯一離開,夭拐迫不及待的就將自己的疑問問出了嘴:“亞爾維斯說的難道都是真的?可是為什么他卻說艾比已經(jīng)死掉了呢?還是說艾比說的才是假的?”
孔繁權看了夭拐一眼:“誰真誰假都不重要,總之在這船上,你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我,別人的話,不管是亞爾維斯也好,艾比也罷,更或者是那個什么譚志偉王家實還是威廉船長,他們說的話你都不允許聽?!?br/>
夭拐撇撇嘴:“我當然知道,我又不傻?!?br/>
孔繁權懶得跟夭拐爭論他傻不傻的問題,若有所思:“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能夠瞞過冷暖氣團的視線做出這種事情來,并且不只做過一次,我只能說,這是個強大的對手?!?br/>
夭拐歪著腦袋:“那我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呢?”
“很簡單。”孔繁權往門口走去,“我想,我們需要更多的事實,這樣才能昂朱我們擺脫一團,從而逼對方現(xiàn)身?!?br/>
夭拐緊隨其后,出了房門。
游客們的“暈船”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好轉,甚至因為食物中的迷藥只多不少,絕大多數(shù)人“暈船”的癥狀越來越厲害。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除了孔繁權和夭拐,作為游客,如今還能站在甲板上向海中張望的人還真是讓人意外了。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孔繁權和夭拐遇見不止一次的幾個中年壯漢。
他們的精神似乎不錯,最起碼在距離他們還有挺遠距離的孔繁權和夭拐來說,雖然挺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但是幾個人的舉動說明了他們服用了很少的迷藥,或者說,他們并沒有吃帶過迷藥的東西。
就連夭拐,都不由得對他們起了疑心,以他們的體格來講,平日里的吃食絕對不會少,那么每日里的吃食也會更多,吃得越多,中的迷藥自然也就越重,那幾人卻是一點暈船的表現(xiàn)都沒有,難怪會讓夭拐都對他們起了疑心。
夭拐扭頭問孔繁權:“你能聽到他們在說什么嗎?”
孔繁權表示沒使用妖力的他也聽不到:“不過等我們再靠近他們一些,我就能聽到了?!?br/>
當然,孔繁權所說的“再靠近他們一些”,實際上距離那幾個人還是有很遠的距離。
孔繁權不再說話,側耳傾聽,夭拐也不打擾他,等到孔繁權停下了腳步,夭拐瞧見那幾個中年大漢也都離開了,迫不及待的追問:“他們都說了什么?”
孔繁權緊皺著眉,只是道:“晚上我們去一個地方?!?br/>
作者有話要說:在動車上碼完這一章的我傷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