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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崽是不敢在陸見深懷里坐下去了, 它總覺得這女人會隨時掏出一把刀來, 然后手起刀落……
它渾身的毛一抖,直接蹦了下去, 用完全不符合它這個噸位的速度飛快地鉆到二樓的小窩里躲了起來,連小魚干都沒開口要。
“我還以為像你這個年紀(jì)的小孩都很喜歡貓呢?!标懸娚畹溃鼗乇е堘滔聵?,總會有一幫小孩子圍上來想要摸一摸這只油光水滑的大肥貓, “怎么你還故意嚇唬它。”
是, 是哦, 差點忘了這個。
小遇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停滯了一下,隨及一本正經(jīng)地道:“才沒有嚇唬, 就是因為喜歡, 我這才關(guān)心它的。”
不死心偷偷溜到樓底口豎起耳朵偷聽的貓崽:關(guān)心???你的良心不會痛嘛。
盛夏的雨一陣陣的, 陸見深回來的時候,空氣還悶熱的要命,這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打在窗臺上, 散去了長久以來的熱氣。
一道閃電劃破烏黑的天空,繼而是雷聲轟鳴, 陸見深收拾碗筷的手隨著這聲巨響頓在那里, 她本就白皙的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身體不受控制地發(fā)顫。
九重天雷加身的疼痛已經(jīng)刻進(jìn)了她的骨髓里, 那種整個人被撕開, 仿佛身上的每一處骨髓都被人拿著小榔頭一點點擊碎的痛楚使她現(xiàn)在光是聽到聲音,就害怕得汗毛直立。
混蛋師傅!
陸見深暗罵,要是她還能有見到師傅的機(jī)會,非得搬光他的小金庫,再塞塊臭抹布進(jìn)他嘴里不可。
突然,一只溫暖的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男孩固執(zhí)地試圖用他小小的手包住陸見深冰涼的雙手,“姐姐怕打雷嗎,不怕,小遇在這兒呢,我保護(hù)姐姐?!?br/>
男孩似想起什么,蹬蹬地跑去把窗簾拉上,又飛快地跑回來,拿手捂住她的耳朵,陸見深看見小遇的嘴巴一張一合地說這些什么,看唇形,好像是在說——
看不見也聽不著的話,是不是就不那么怕了?
陸見深:現(xiàn)在的小男孩都這么會討姑娘家開心的嗎?她那個交好女修士最多的師弟,這個年紀(jì)也沒有小遇這么會說話吧。
這孩子長大之后必成大器啊,陸見深在心底感嘆。
她伸手在小遇的腦門上拍了一下,把他的手拿下去:“小孩兒,你才多大呀,要你來保護(hù),我不要面子的嗎?”
見她神色恢復(fù)了正常,小遇才放下心來,他揉著腦袋,目露期待地問:“如果我是大人的話,姐姐是不是就答應(yīng)讓我來保護(hù)了。”
陸見深沒放在心上,她在小遇這個年紀(jì),不也是成天想著要當(dāng)大英雄,保護(hù)身邊所有的人么,照現(xiàn)在的話來說,算是中二之魂熊熊燃燒?
“是是是,小遇要快點長大啊。”她隨口答應(yīng)著。
“對了,你家住在哪兒,雨下這么大,叫組長來接你吧?!标懸娚钭叩酱斑叄_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這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停,時間不早了,小孩子要早點回去睡覺了?!?br/>
“叔叔說他有事要忙?!彼盅a充道,“姐姐不用擔(dān)心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br/>
屋外是瓢潑大雨,這么點大的小孩子,自己回去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辦,陸見深皺眉道:“我給組長打個電話吧?!?br/>
“不用了姐姐,我……”
小遇剛想阻止,孰料陸見深一拿出手機(jī),電話還沒撥出去,就有一個陌生來電打了進(jìn)來。
陸見深下意識地接起了電話,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少年盡力保持著平穩(wěn),卻依然發(fā)抖的聲音:“是,是陸大師嗎?”
“對,你是誰,怎么會有我的號碼?”除了老林和李申,再加上調(diào)查組的那些人,知道的電話的人實在是很少。
“我,我是蘇琦的弟弟,我叫蘇望?!鄙倌暝僖矇阂植蛔?nèi)心地恐懼,他驚恐地向陸見深求救,“我,我在平南路37號的那棟老房子里,這里,這里真的有鬼,陸大師就救命啊,我……”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連串的嘟嘟聲。
“平南路37號……”陸見深低聲念道。
“那是一棟有名的宅院,上一任屋主慘死在里面,從那以后,這棟房子就空置了,都說那里面有鬼,就算是在白天,也沒有人敢太靠近那里的,不過也架不住有些人膽子大好奇心又重,就喜歡跑去這種地方自討苦吃。”
陸見深總覺得,小遇話里若有若無地帶著對打電話過來求救的少年的嘲諷。
男孩朝她眨了眨眼:“這棟房子還蠻有名氣的,所以,姐姐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好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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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師,陸大師?”蘇望看著手里黑屏的手機(j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同行的女生姜姜帶著哭腔抓著他的手,指甲幾乎刺進(jìn)他的手里,“蘇,蘇望,我們會不會再也出不去了???”
“怎么辦,我還那么年輕,我不想死……”
“別說話了?!碧K望捂住她的嘴,“再大聲把那些東西招來,咱們就真的完了!”
兩人躲在狹小的柜子里,將將容身,幾乎透不過氣來。黑暗中,女生神經(jīng)質(zhì)地睜大了哭得通紅的眼睛,透過縫隙緊張地看向外邊的環(huán)境,在心底一遍遍地重復(fù),沒關(guān)系,等到天亮,等到天亮,或許一切都結(jié)束了。
只是他們誰也不敢確定,他們到底能不能看到天亮的時候。
如果時間能倒退回兩個小時前,蘇望恨不能把站在37號宅前面興致勃勃打開直播的自己打暈了拖回去!
這場探險活動是一早就計劃好的,他,他一個寢室的好哥們阿白,阿白校外的小女友小冉,還有恐怖片發(fā)燒友姜姜,這年頭各大平臺的直播活動都很火,蘇望一個小博主,也開過一些直播,就是沒什么水花,那天上網(wǎng)的時候,他看見有人組團(tuán)去南平路37號宅直播,吸引了一大波人來看,結(jié)果臨到門口卻犯了慫,灰溜溜地回來了。
出息。蘇望心說,不就是個死過人的老房子,怕成這樣,丟不丟人啊。
不過對方怕了也好,反倒成了他的機(jī)會,蘇望把主意跟另外幾個人以說,眾人一拍即合,大呼不僅刺激好玩,還能賺一筆外快。
幾人乘著末班車來到平南路這一帶,找了家館子填飽了肚子,再吹著晚風(fēng)一道向37號老宅走去。
夜色深沉,這所遠(yuǎn)近聞名的鬼宅四周本就沒多少住戶,就是有,也是些實在缺錢的外來人,到了晚上都大門緊鎖,這條巷子里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音,安靜得不像是在喧嘩的帝都。
小冉依偎在阿白的身旁,搓了搓胳膊:“這里真的好陰冷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會真的有那什么吧。”
阿白摟著她,很大男子氣概地道:“怕什么,我在這兒呢?!?br/>
這對小情侶黏黏膩膩的跟在后邊,姜姜一蹦一跳地走在蘇望旁邊,時不時從包里拿出小零食問他要不要,好像真的是來這里郊游的一般。
死人沿著巷子走了十幾分鐘,在一棟宅院門口停下,蘇望借著手機(jī)的燈光照了照,“到了,就是這里。”
這棟房子大門緊鎖,門上銹跡斑斑,院墻上是不知名的深褐色,站在這里,就讓人覺得心臟無端下沉。阿白舉著云臺,打開了直播界面,他們一早就發(fā)微博說過這件事,因此有不少人已經(jīng)在直播間等候。
【終于來了,還以為跟上一波人一樣沒膽進(jìn)去溜了呢。】
【大半夜都敢去,我上次白天經(jīng)過都不敢靠近,主播也是牛逼。】
阿白穩(wěn)穩(wěn)地讓鏡頭帶過每個人的臉,再聚焦到清晰的門牌上:“看清楚了啊,咱們馬上就要進(jìn)去了。先給大家再科普一下這棟赫赫有名的鬼宅?!?br/>
這家以前的男主人是女主人爸爸的學(xué)生,和女主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女主人出了車禍瘸了腿,他也沒嫌棄她,兩人順順利利地結(jié)了婚,老人過世后繼承了財產(chǎn)和房子,婚后二人育有一女,女兒聰明乖巧,很討街坊鄰里的喜愛。女主人懷著第二個的時候,男主人經(jīng)常飯后扶著她在巷子里散步,是有名的恩愛夫妻。
有次鄰居沒見這家女兒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學(xué),見到男主人就問了一句,男主人告訴她,孩子她媽帶著孩子出去玩了不在家,鄰居雖然奇怪一個大肚婆怎么還帶著要念書的孩子單獨出去,但總歸是別家的事,就沒有多問。
直到又過了幾天,警車開進(jìn)了巷子,敲37號的門沒人開,聽警察說,昨天半夜接到報警電話,男主人自首,說他殺了妻女,四周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里,屋門打開的時候,腳下是滿地的血,鼻尖盡是血腥味。男主人失去了四肢,被一種古怪的姿勢,吊死在了屋頂老舊的電扇上。
后來有幾次,貪玩的孩童趁著大人不注意溜了進(jìn)去,結(jié)果被找到的時候瘋的瘋,傻的傻,再后來,還經(jīng)常有人看見二樓亮起了燈光,窗口依稀有個小孩在往外張望。
鄰居們害怕,大多搬走了,這塊地方也就逐漸荒蕪下來。
【這么陰的地方,你們當(dāng)心自己的小命吧?!?br/>
【哈哈主播當(dāng)心有個小蘿莉半道跑出來跟你打招呼啊】
“有小蘿莉哥哥就給她糖吃唄,哥那么帥,小蘿莉才舍不得傷害我呢?!卑诇啿涣叩氐?,“蘇望,站在那兒干嘛呢,還好這院墻不高,咱們快翻進(jìn)去吧,萬一被人看見就糟了?!?br/>
“不用了?!碧K望盯著眼前的大門,“這門沒鎖好,一推就開了?!?br/>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發(fā)愣,家里老太太迷信,給他老了串開過光的佛珠戴著,一戴就是很多年,可就在剛才他推門的時候,這串佛珠——
斷了。
染著金發(fā)的女孩面露尷尬:“季承說他不相信這些東西,就不過來了?!睂嶋H上,季承的原話是,這種老迷信的東西也就騙騙她這種膽小的女生,他才不要來這里浪費時間聽一群裝神弄鬼的騙子瞎扯淡。
“都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人了,他還不信?”
“季承說,天有不測風(fēng)云,沒準(zhǔn)是他們在外面惹了事,才招來的殺生之禍?!?br/>
“那還有一個呢,他也一樣嗎?”
“不是?!迸⒏鼘擂瘟耍八f這樣的事情出的越多,引起的反響就會越劇烈……今天是徐菲出殯的日子,所以……”
陸見深瞠目結(jié)舌:“你別告訴我,他不怕死的這種時候跑過去了?”
女孩點了點頭,捧著水杯不說話了。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那么作死的,人家火化入葬,他還要跑去看看能不能挖到爆點新聞,不說徐菲,一旦被發(fā)現(xiàn),徐菲的家人都能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