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沉默許久,內心深處如何也不敢信,花爺爺打小那樣疼愛她,對收養(yǎng)的花苗苗更是視如己出。
“他殺了誰?為何而殺?既是定罪總該有個由頭吧。”夕顏分辨道。
“哼!殺了誰……”軒轅珀冷笑,“他所殺之人皆是懵懂孩提和未出世的胎兒,他這條賤命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彌補?!?br/>
驚駭!夕顏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怎么可能?我……我要親自問問他?!?br/>
軒轅珀一甩袖子:“人犯我已秘密收押,不能與你見面?!?br/>
“你……你分明就是故意扯謊才怕我與花爺爺對質?!毕︻伿芑缑缢校艉翢o收獲的回去自然不成,想著能見一面也是好的,不曾想軒轅珀一口就回絕了。
“放肆!”軒轅珀發(fā)覺自己確實把她縱壞了。
“……”被他一呵斥,夕顏嚇得忘了言語,滿是委屈。連一旁的夜無白也一抖,饒有興致的飲盡了最后一口酒。
寂靜許久,無一人再說話。夕顏想走,可是花爺如今落到這個殘暴王爺手中,她如何能放心,萬一軒轅珀對他用刑該如何是好。即便花爺當真曾是那殺人狂魔,也是疼愛她十幾年的爺爺。
軒轅珀見夕顏瑟瑟發(fā)抖的樣子,一下子又心軟了:“讓蒙骕送你回去,天色已晚,你一個人不安全。”
夜無白握著空酒壺的手因太過用力指節(jié)已發(fā)白,思緒回到前些日子。王府里的娘子因軒轅珀半年不招侍寢,跑到他跟前哭訴的哭訴,廝鬧的廝鬧,哀求的哀求,軒轅珀聽煩了,便道:“再多說一句,送去軍營?!边@話里的意思幾位娘子都懂,立馬嚇得沒聲了??山袢障︻伜[得更是過分,竟敢參合軒轅珀最重視的案子,可到底還是軒轅珀先說了軟話。
夕顏咬著嘴唇,抬頭凝視軒轅珀的眼,幾番欲言又止后哀求道:“那你可否不要對花爺爺動刑,他年事已高,若他當真罪有應得,便給他個痛快吧?!?br/>
“不行?!避庌@珀斬釘截鐵的聲音回響在鴉雀無聲的屋里。
不行……不行……簡單的兩個字在夕顏腦中不斷回響。她以為自己在他心中會略有不同,沒曾想只是一場誤會,是癡人說夢。從最初的想要釋放花爺,到只想見一面再到只求個好死,夕顏步步退讓,軒轅珀卻穩(wěn)如磐石。
“我明白了,對不起,打擾了?!闭f罷夕顏便轉身要離開,手卻被軒轅珀一把抓住。
“讓蒙骕送你?!?br/>
“不必?!?br/>
夕顏用盡力氣去摳那只抓住自己的大手,可是軒轅珀的態(tài)度如方才那般堅定,任憑夕顏摳打也不放手。大手穩(wěn)穩(wěn)的抓住細小的手腕,仿佛永遠也不會放手一般。
“放手?!?br/>
“讓蒙骕送你?!避庌@珀堅持道。
夕顏一抬頭迎上軒轅珀復雜而波光瀲滟的雙目,她氣上心頭,哪里肯花心思去解讀這眼神,只在心中賭氣道:“你不聽我的,我又為何要聽你的,偏不!”
唰!
幾絲千絲萬縷從袖中射出,軒轅珀側身長袖一舞如大海之波濤,看似柔弱無骨,實則氣吞山河。銀絲被擋開之時,夕顏也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