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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對姜希白姜希白有些掛心的清河郡主聽到老嬤嬤的話,臉上驀地閃現(xiàn)出一絲戾氣,她一把扯過披帛摔到地上,久久不語,季安歌……季黎,好的很!
清河郡主深吸一口氣,踩過披帛轉身,老嬤嬤舉著傘連忙跟上,疑惑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郡主,回房該走這邊?!?br/>
“不回了?!?br/>
“那……咱們現(xiàn)在是去?”現(xiàn)下太陽有些大,不回房去哪兒?
清河郡主冷哼一聲:“進宮?!?br/>
宋太后正在與陸染衣看著尚功居送來的成衣,陸染衣嘴甜,一句句話哄得宋太后心花怒火,惹得特地來送衣物的司制司柳司制笑言:“陸姑娘把微臣要說的話都給說完了,微臣這次可是在太后娘娘這兒討不到賞了?!?br/>
宋太后笑瞇瞇地摸著衣物上的刺繡:“可不,這次啊柳司制你沒賞了,哀家都得給陸丫頭?!?br/>
“太后娘娘,清河郡主求見。”宮人躬身小跑進來,對著上首叩拜。
“清河?她?”宋太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點了點頭:“請郡主進來?!?br/>
宋太后很少見到謝妗西,不說這半年來她一直待在千丘山,就往日她待在宮中的那一兩年也甚少見到她,比起當初靜不下總喜歡四處亂晃的謝妗西,現(xiàn)在這個越發(fā)沉穩(wěn)陰沉的謝妗西讓她生出滿腹的惋惜。
謝妗西是先帝同胞弟弟的女兒,按照輩分她應該是謝妗西的伯娘,宋太后放下衣物,細細打量起來人。謝妗西今日穿著一身艷紅的曳地長裙,她畫著濃妝,掩蓋住了原本清秀的面容,她步伐匆忙有些踉蹌,目含淚光,就連發(fā)髻也有些散亂,宋太后擰著眉,心下暗道不好,瞧著這樣子怕是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謝妗西跪倒在她的腳邊,泣泣涕涕,因著邊哭邊說話的緣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宋太后揉了揉眉心:“清河啊,要不你緩緩再慢慢說?”
不待她回話,宋太后招來宮人:“還不快扶著郡主坐下,上茶。”
宮人諾諾,宋太后又轉向下首垂手恭立的柳司制:“柳司制你先退下吧,陸丫頭也回自個兒的地方去?!?br/>
柳司制一行人與陸染衣相繼退出大殿,隨行的掌制左右看了看,聲音低弱:“柳司制,你說這清河郡主今個兒是怎么了?堂堂郡主這般狼狽?”
柳司制狠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順帶著剜了她一眼:“這算是好的了,你呀少摻和這些?!?br/>
“是。”掌制斂了神色慌忙閉嘴。
陸染衣看著司制司一行人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已經(jīng)隔得有些遠的承寧宮,那清河郡主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
宋太后聽著謝妗西的話,一向柔和的面頰瞬地冷了下來,她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厲聲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待如何?你莫不是還要哀家給你做主?”
清河郡主騰地站起身來,一雙美目之中帶著怒火:“太后娘娘,我兒希白身上也留著謝家皇室的血,怎能讓季姓外人這般作賤?”
“外人作賤?”宋太后抬手將茶盞灑落在地,青瓷碎裂,茶水四濺,她直直地指著謝妗西:“分明是你在作賤他!”
“他是我兒子!”清河郡主仰著頭,臉上的理所當然讓宋太后心中又是一怒,因為是兒子所以可以隨心所欲地作踐嗎?宋太后語氣沉沉:“謝妗西,你的心呢?”
清河郡主一愣:“死了?!?br/>
“你的心不是死了,你的心是黑了!”宋太后瞧著她,緩了緩心中憋著的氣:“姜恒之沒有對不起你,希白更是沒有對不起你,季安歌也沒有對不起你,她只是做了她應該做的事,你這些年暗地里對安歌做的事兒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也就是她還念及當年的情分,你也是知此,才敢如此放肆!”
“季安歌,季安歌……”清河郡主反復地念著這個名字,心里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與纏繞不散的怨恨,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因為她!
“都是因為她!”
宋太后嘆息一聲:“你這是走火入魔了,妗西?!?br/>
“左右你們都護著她就是了?!鼻搴涌ぶ骼湫Σ灰?。
“她哪里須得著我們護著,分明是她護著我們,你到底明不明白?”宋太后又嘆了一口氣,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著謝妗西唯有嘆氣,謝妗西就像是走進了死胡同,她不止自己走了進去還把路給封了,一個人縮在胡同里,自己不出去也不叫別人進來,獨自掙扎,卻越陷越深。
清河郡主陰沉著一張臉走出了承寧宮的大門,她今日來鬧一場非但沒討到什么好處還讓自己想起了不少往昔的事兒,心中郁郁,臉色比來時更為難看。
季黎從后殿走出來,看著滿地的茶漬:“太后娘娘?!?br/>
“哎呀,黎黎,你怎么在這兒?”宋太后目送了清河郡主出去后就不停地嘆氣,突然聽見季黎的聲音被嚇了一跳。
季黎頓了頓:“太后娘娘,你是不是忘了臣一直都在后殿?”她從千杯酒樓出來便進了宮,她來承寧宮的時候,陸染衣還沒有來,這些日子陸染衣纏她纏的很緊,聽見宮人稟報說她來了承寧宮,她便躲到后殿去了,沒想到后面又來了司制司的人,到后面清河郡主也來,她也不好突然出來,就一直待在后面了。
宋太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br/>
“師父和清河郡主是不是有什么糾葛?”季黎擰了擰眉,看起來還是不小的恩怨。
“沒什么,沒什么?!钡共皇撬翁蟛幌胝f,只是她不知從何說起罷了,一想到謝妗西的事兒她腦子就疼:“不說這個了,黎黎你來找我所謂何事?”
宋太后不言,季黎也沒有多問,她拱了拱手:“想請?zhí)竽锬镎堉T外命婦一聚?!?br/>
“你是要哀家請諸大臣夫人辦個宴會?”
“是。”
宋太后不解:“黎黎,你這是要干什么呢?哎呀,你莫不是要相看漂亮姑娘納妾么?”那她寶貝孫子怎么辦?
“太后娘娘!我性別女,納什么妾?”季黎咬牙切齒道。
宋太后頂著季黎那暗沉沉的目光,訥訥開口:“不好意思,黎黎,我總是不由自主地忘記你的性別?!?br/>
季黎:“……”
盆子里裝著碎掉地細冰塊,通體都透著涼意,冷氣從手心鉆入他的身體里,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氣,看向盛行的目光也略帶了幾分憐憫,可憐見的,這幾盆兒下去不得叫他真躺個好幾天?
“你是不是下不了手?”季黎走到他身邊,瞧著他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轉頭看向一邊看戲的許晉同:“靜臨侯世子,來來來,你們倆一起?!?br/>
許晉同指了指自己,得到季黎肯定的回答,有些激動地舔了舔嘴唇,哎呀媽呀,這可是頂好的報復時機?。≡S晉同和盛行有仇,這仇呢還得歸咎于攬花苑的頭牌紫菀姑娘,這些個月,兩人因為那紫菀沒少干架。
有季黎的支持,許晉同很是痛快,三步并作兩步走高高興興地端起了地上的盆子。
躺在榻上裝睡的盛行心中相當煎熬,幾人就站在他身邊不遠處,說了什么話,他聽的一清二楚,其實他自個兒很糾結,他現(xiàn)在若是起身那擺明了就是在裝病,季黎絕對絕不會放過他的!可他若是不起身……許晉同那小子跟他有仇絕對會不客氣地潑他,越想心中越是煩躁,盛行不由扣緊了榻沿,琢磨著自己到底是起來還是不起來。
盛小伯爺正猶豫地不行,季黎對著干站著的謝云邵還有許晉同使了使眼色,兩人對視了一眼,對著躺在床上的盛行就扣了下去。
水花四濺,周圍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一致退了好幾步,只聽見一聲尖叫,原本躺在榻上的盛小伯爺仿若被燒了屁股的猴子瞬地蹦了起來,蹦跶了許久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指著拿著盆子的許晉同和謝云邵暗沉著臉直瞪眼,清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發(fā)梢上甚至還沾著尚未完全化掉的冰渣子,那張尚顯稚氣的臉上布滿了水痕,從頭到腳幾乎都是濕噠噠的,那模樣怎么瞧怎么狼狽。
謝云邵連忙扔掉自己手上的盆子,默默地退了好幾步走到了季黎身后。世子他只是執(zhí)行者,季黎才是罪魁禍首??!
“你、你們!找死啊?”盛行的聲音陰沉沉地,任誰都能聽到他隱含的憤怒。圍看的紈绔子弟們連連后退,他們其中有不少人被這位小伯爺收拾過,都不敢在他盛怒的時候招惹他。
許晉同閃在一邊,盛行沒瞧見他,直接把矛頭對準了縮在季黎身后的謝云邵,盛行其實并不是很怕季黎,至于他今天裝病純粹是因為不想去那什么赤霄營,開玩笑,他堂堂端肅伯用得著去那什么勞什子鬼赤霄營嗎?
“謝云邵,你給小爺我過來!”
盛行的語氣著實不好,謝云邵聽著心里也來氣,你說說這都什么事兒:“你叫本世子過去本世子就過去?你老幾???”世子他也是有脾氣的!
盛行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握緊了拳頭,謝云邵那個傻缺!
“你可真是把我忽視的夠徹底的?!奔纠枥湫σ宦暎骸笆⑿?,你莫不是連人都不會叫了?”
“季……季黎姐?!笔⑿胁桓什辉傅亟辛艘宦暋?br/>
季黎點了點頭,把他謝云邵扯了出來,指了指他。
盛行心中一梗,憋著一口氣,更加不甘不愿地叫了一聲:“姐……姐夫?!?br/>
四周一片寂靜。
謝云邵:“……”哎呀媽呀,這稱呼……簡直了!
季黎:“……”她什么時候讓他叫姐夫了?她分明是讓他對著謝云邵恭敬點兒。
一陣風吹來,盛行抖了抖身子,扭頭對著下人吼道:“眼瞎了?還不給小爺我拿件衣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