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航空隊的那兩架p-和佐佐木的i-4糾纏了一陣子之后,突然放棄了攻擊,迅速的爬升到高處。
在剛才那一連串的攻擊中奇跡般的毫發(fā)無傷的佐佐木卻沒有因此而高興。因為這一舉動只表明一點,那就是美國人的增援就要到了?,F(xiàn)在美國戰(zhàn)機拉起來,就是為了給即將到來的大機群指示目標(biāo),以及搜索剛剛離開,多半還沒來得及跑遠(yuǎn)的那幾架i-4。
果然,片刻之后,一大群p-就出現(xiàn)在佐佐木的視線里。粗粗的一數(shù),只怕都要有架了。
“完蛋了?!币还山^望從佐佐木的心里涌了起來,在這樣的規(guī)模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是笑話。兩架i-4,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和這樣的機群相對抗的。
不過這些飛機并沒有全都向著他撲過來,他們和原本的那兩架戰(zhàn)機會合后,分出了架飛機向自己撲了過來,另外的則向著菜鳥們的i-4轉(zhuǎn)進的方向追了過去。
“武田,跟著我!”在剛才的糾纏中,佐佐木就一直留神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當(dāng)時他就注意到,在西邊一點的地方,有一個幽深的山谷,對于盤旋出è的i-4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避難所。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佐佐木就留了個心眼,邊戰(zhàn)邊退,漸漸地就退到了這個山谷上空?,F(xiàn)在一看到架美國飛機撲將過來,立刻就帶著僚機直鉆了進去。
也許是燃料不足了,那些p-在山谷上空略作盤旋就離開了。當(dāng)然,山谷中的佐佐木是無暇顧及這些的。甚至因為山谷的阻擋,他也無法從無線電中了解那些先行撤退的i-4是否逃過了追殺。
等到佐佐木從山谷中飛出來的時候,那些p-已經(jīng)散去了。當(dāng)他回到機場后,得知,除了他們,今天出去的戰(zhàn)斗機都沒能回來。
……
自從這一戰(zhàn)之后,整整一個星期,密支那機場再也沒有起飛過一架飛機。看來,短時間之內(nèi),第4戰(zhàn)隊都不會再有阻斷駝峰航線的能力了。于是這一趟行動對羅恩而言,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第十航空隊和第十四航空隊的飛行員總結(jié)一下經(jīng)驗教訓(xùn),并且把這次空中戰(zhàn)役的相關(guān)記錄匯總一下,帶回去給“逆十字”研究了。
羅恩按照行程,首先飛到昆明,參加第十四航空隊的總結(jié),然后就帶上他們的相關(guān)資料在回到印度,去參加第十航空隊的總結(jié),然后就回美國去向阿諾德將軍復(fù)命。
和上次到昆明來不同,上次時間緊任務(wù)重,所以羅恩都沒機會到昆明的大街上去走走。更沒機會到上輩子玩過的那些旅游景點去緬懷一下未來。但是這一次,羅恩的空閑時間可是大把大把的。倒是可以滿昆明亂竄了。
從陳納德那里借了一輛威利斯吉普車,陳納德還免費借給他一個司機一個衛(wèi)兵和一個翻譯。雖然羅恩自覺根本不需要什么翻譯,但是考慮到這個翻譯是個中國人,據(jù)說對昆明很是了解,羅恩就帶上了他,就當(dāng)是帶上了一個導(dǎo)游吧。
這個導(dǎo)游倒是很稱職,每到一處景點,他都能把相關(guān)的故事用英文講得活靈活現(xiàn)的。那英語水平,簡直可以讓大多數(shù)美國人自愧不如。
攀談之下,羅恩才知道,這位叫作毛雄輝的翻譯,原來竟然是西南聯(lián)大的一位助教,以前還在美國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美術(shù)。前年的時候,國家提出了一個口號,說是“一寸河山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有志青年投軍報國。滿懷著成為新時代的岳武穆的meng想,毛雄輝去投軍了。然后因為英語好,就被派往飛虎隊擔(dān)任翻譯,后來飛虎隊改編為美軍第十四航空隊。他本該回**里去。但是好翻譯難得,于是美國人打了個電話,他就繼續(xù)留在那里當(dāng)翻譯了。
“先生(太太)行行好,我經(jīng)常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
這時候就會有商場或是劇院的人過來,把他們推開去。
“走,走!別堵在這里!”
然后先生(太太)們就會邁著讓無數(shù)小資們傾慕不已的,充滿了“民國范兒”的優(yōu)雅步伐,走進商場或是劇院里去。又是邊走還會邊用輕蔑的語氣,表示對那些攔在路上打擾他們的雅興的饑民的不滿。
除了看看原汁原味的“民國范兒”,羅恩還有一個個人任務(wù)。那就是犒勞一下自己的腸胃,美美的吃上一頓純天然,無污染,無假冒偽劣的中式大餐。
毛雄輝把羅恩帶到了一家有三層樓的大酒店,那里據(jù)說有昆明最好的廚師和最好的服務(wù)和最正宗的宣威火腿。
看到有“友邦人士”光臨,而且似乎還是位頗有地位的“友邦人士”。店里立刻就有一位經(jīng)理趕上來提供服務(wù)。于是,翻譯官就和這個經(jīng)理交談了起來。他們這一交談,羅恩立刻發(fā)現(xiàn),帶上翻譯實在是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因為這兩個人在說什么,他一句也沒聽懂。
“也是,普及普通話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羅恩想著、
不一會兒,經(jīng)理把他們帶到了二樓上一個臨街的雅閣里,接著就有侍者端上了菜單。羅恩幾個正在毛雄輝的指點下點菜呢,突然就聽到下面的街上傳來一聲槍響。接著又是一槍,然后站在窗前的侍者就倒了下來。剛才的一槍,正好打中了這個倒霉的侍者的膝蓋。
這時候下面的槍聲越發(fā)密集了起來,槍聲中還夾雜著各種各樣的慌亂的哭喊。然后,又有幾發(fā)子彈飛了過來,把玻璃窗打了個粉碎。
羅恩他們這時候都拔出了手槍,蹲了下來。擔(dān)任衛(wèi)士的吉姆也拉開了卡賓槍的槍栓。那位經(jīng)理則直接趴在了地板上。
不過這槍聲似乎真的不是沖著他們而來的,而且昆明城里到處都有i察和憲兵。一會兒之后,槍聲平息了下來。只是從樓下和街道上還是滿是哭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確定槍聲已經(jīng)停止了,那位經(jīng)理又爬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就扶著那個膝蓋中槍的侍者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又回來向羅恩他們道歉,因為在剛才的槍戰(zhàn)中,樓下又不少人無辜中槍,所以,今天酒店無法繼續(xù)營業(yè),必須馬上打烊了。
美美的吃一頓最正宗宣威火腿的計劃就此破產(chǎn)。從樓上下去的時候,羅恩看到,樓梯上,還有大門口都有大灘的血跡。
“到底是怎么回事?ri本間諜?黑幫械斗?”羅恩把毛雄輝叫了過來,讓他去打聽一下。不一會兒,毛雄輝回來了,滿臉的憤怒,但任憑羅恩怎么問,他就是不肯說,只說是“太丟人了,說不出口?!焙髞肀粏柤绷?,就丟下了這么一句:“等明天報紙出來你就知道了?!?br/>
出于安全考慮,羅恩他們也沒有再在昆明城里亂晃了,大家就這么餓著肚子,回了機場。
到了第二天,起了好奇心的羅恩就開始翻閱起了當(dāng)天的報紙。第二天的報紙上也沒提這事情,只是有兩家報紙在頭版留了塊空白。還有一張小報在很不顯眼的一個位置很隱晦的提到了這么一句:“孔二小姐和云三公子在昆明街頭再次相遇”。
“我靠!原來是這朵奇葩!”羅恩大吃一驚。
國民èfu還在南京的時候,一次孔二小姐駕車兜風(fēng),因違反交通規(guī)則,被i察教訓(xùn)了幾句,她一怒之下竟拔出手槍,將該交i當(dāng)場擊斃。據(jù)說后來南京流行一句話:“你不要神氣,小心出門叫你碰上孔二小姐。”
后來到了4年月ri,香港失陷在即,國民èfu派出飛機去接一批要員,當(dāng)時是從香港起飛的最后一架飛機,“空中行宮”號。
時間緊迫,飛機確定接載的人員均由陳布雷親擬,常凱申親自審批,能上飛機的無一不是有頭有臉、至關(guān)重要的人物。
不過最有頭有臉的當(dāng)然還是孔夫人宋靄齡和她的子女(孔令杰、孔令?。?,上飛機也優(yōu)先,第一批上去的。
孔二小姐安排好母親,發(fā)現(xiàn)她的兩條洋狗沒有座位(注意,不是沒地方呆,只是沒有座位而已),環(huán)顧機艙,除了孔家人馬還有一對老夫婦也上了飛機??锥〗悴挥煞终f即刻上前,命二人讓出座位給兩條狗。
這對老夫婦是誰?當(dāng)年的“南天王”陳濟棠。他的名字排在撤出人員名單前列。老頭恐怕做meng也沒想到以他的身價,居然會被小丫頭片子逼著給狗讓座。先是據(jù)理力爭,再是大攀交情,都沒有用,孔二小姐手一揮,一幫隨從沖上來,硬把老頭老太太架了下去。緊接著孔二小姐站在艙口,大喝“誰都不許上”。當(dāng)時下面的要員還有一堆,包括oyā委員、早年即追隨孫中山的陳策,傳媒巨頭胡政之等等,面對孔二小姐的馬靴,沒有一個人爬得上去。
以后胡政之跟隨難民逃到了廣西,飽嘗顛沛之苦,陳策及陳濟棠則化妝偷渡,陳策幾乎送掉老命。
再后來,在民國陪都qi,孔二小姐又因為口角,和云龍(云南省主席)的三兒子在公園里拔槍槍戰(zhàn)。打死打傷多名路人。
不過這位姑ǎiǎi卻是一個囤積居奇,買空賣空的高手,一直是常凱申夫人的投資顧問,或許由于某些經(jīng)濟方面的原因,這位姑ǎiǎi又跑到這里來了。然后還冤家路窄的又碰上了舊ri的對頭,結(jié)果就……
不過這些事情可不是羅恩管得了的。反正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該帶著相關(guān)資料飛到印度去了。